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生的

  霍成安臉色複雜,伸手去抓小安,被它靈巧的躲了過去,將林小夕抱下來,他自己滿屋子裡抓貓。

  小安一個靈巧躲過了他的圍追堵截,跑出屋子裡,霍成安氣憤的追了出去,林小夕連忙跟著出去看戲。

  只見小安跳上牆頭,霍成安站在牆角苦口婆心的對它說,「我說的是真的,你的相好不是什麼好貓,你天天往外面跑,你也知道這條街上有多少小母貓,你的相好一天換一隻,你別不信,我每日下朝回來都能看見它遊走在各家牆院,你知道它今日怎麼沒來找你嗎?它現在現在正在李賈商家給那他家的小母貓順毛呢!」他也不怕跟小安是雞同鴨講,不怕聽不懂,繼續道:「再說,你才多大啊就想著找相好的了,也不怕小夕傷心,她養你這麼大容易嗎……」

  林小夕捂著肚子笑道:「成安,你怎麼這麼可愛啊,哈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管家拎著一把掃帚走過來,看著依舊在跟小安講道理的霍成安,眉頭皺起來,看了一會問道:「老爺發病了?」

  「哈哈……」林小夕笑的肚子疼得厲害,連臉頰都有些不自然了……

  霍成安說了大半天,小安沖他叫喚了一聲,轉頭跑了。

  林小夕笑著問,「它跑哪去了?」

  霍成安抬頭看了一眼那棵玉蘭樹,被秋風吹黃的葉子打著旋緩緩落下來,他對管家道:「不用掃了王伯,院子裡落滿黃葉也別有一番風味。」又摟過林小夕的肩頭,「八成是跑去找它的負心漢了。」

  林小夕笑著問:「你確定它能聽懂?」

  霍成安理所當然道:「它是你生的,我相信它能聽懂。」

  林小夕在霍成安腰上捏了一把,罵道:「它才是你生的,你生了它全家!」

  霍成安:「……」

  天氣剛晴了沒多久,秋雨又綿綿落下來,林小夕記得那天,天空灰濛濛的就連心情也壓抑了不少,愛狸貓舍里來喝奶茶的客人不多,放眼望去寥寥幾人,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她清閒的坐在櫃檯上,一手撐著下巴,嘴巴里含著用竹子做成的吸管,懶洋洋的喝著奶茶聽著女掌柜跟她匯報帳目。

  霍成安今日出門早,她醒來時就只剩下空蕩蕩的房門,他模模糊糊的記起,今日一早管家來報說是有人找,霍成安接待了那人之後,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就出門了,只留她一個人無聊的用早膳。

  她愁思著今天晚上霍成安回來後,要如何懲罰他招呼都不打一聲,去哪裡都不知道。若是她這樣問,那霍成安估計會揉著笑著說,那時她正睡著,不忍叫醒她,所以才沒打招呼就出門。

  這種時候林小夕就要用處她胡扯的招數,說:「我睡著了怎麼了?我問你是要你提醒我睡著了嗎?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我睡著了怎麼了,你可以叫醒我啊,霍成安!你知道比起被人叫醒我更怕起床後見不到你!」

  一般這種時候,霍成安估計會被感動的緊緊抱住她,然後跟她道歉要親親她之類的,然後她在乘勝追擊,流淚是最好的,至少也得眼角帶著淚花,「就算你不忍叫醒我,怕我纏著你不讓你走,可你至少也要留個字據什麼的啊,你知道我看到你不在有多害怕嗎?」

  林小夕身臨其境的在腹中打好草稿,覺得天衣無縫,到時候肯定能把霍成安感動的淚流滿面痛哭流涕,至少也得是淚眼婆娑……

  「姑娘?」女掌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姑娘在笑什麼啊?」

  「啊?我有笑嗎?」林小夕回過神來。

  女掌柜拿了一面銅鏡伸到她面前,鏡中是一個年輕的少女,笑容甜美,那一雙丹鳳眯成一對月牙,她伸手撫了撫頭髮,感嘆道:「果然,我又漂亮了。」

  女掌柜立馬「啪」的一聲將銅鏡倒放在桌面上,翻了翻帳本,「來,姑娘,我們繼續對帳哈,別做夢了。」

  林小夕癱趴在桌子上,哀嚎一聲,「我不想對帳啊,太麻煩了。」

  門口突然一陣鑼鼓喧天,吹的嗩吶確實如這秋雨一般淒涼,她吸了一口奶茶,瞪大眼睛好奇的往門口瞅,「外面是在做什麼啊?」

  女掌柜也被吸引了過去,「我也不知道啊。」

  林小夕端著奶茶騰騰的小跑到門口。

  街道上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過來,人人皆乘白馬,領頭的那人正是柳梅志,齊頭的是太子君靖,另一邊是丁儲佛,一身白色袈裟,手機捏了一串佛珠,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

  在之後就是柳梅志的夫人和柳月馨還有一幫柳家人。林小夕在末尾的地方看到了霍成安,乘了一白色的高頭大馬,細細的雨珠落在他身上,他緊緊的抿著唇神色肅然。

  女掌柜也走了過來,看到最前面的柳梅志,瞬間恍然道:「我想起來了,今日正是柳大人的兒子柳樾霖的忌日。」

  柳樾霖的忌日,柳梅志大抵是念在一同在翰林院當職的情分今日一早派人將霍成安請來了。

  柳樾霖的墓在城外三里外,秋雨綿綿,雨珠雖然不大,但落在人臉上卻是冰涼跟針扎一樣。

  嗩吶一路從城中吹到了墓地,霍成安站在人群後面低低的打量著墓地。

  墓地不大看起來卻是恢弘氣勢,後面有一棵柳樹,早已經過了柳條垂綠的季節,但那株柳條卻依舊碧綠。

  柳梅志夫人哭坐在墓碑前,泣不成聲,柳月馨拉著她,低低用手帕擦拭著淚花,只有柳梅志在低聲同太子君靖說著什麼,但面色卻沉著的厲害,時不時的看向墓碑,眼中露出濃濃的悲傷。

  這一場祭拜一直到下午,太陽躲在薄雲之後,露出泛黃的微光,秋雨依舊再下。

  在柳梅志家中用了膳,霍成安回到家,林小夕坐在桌前撐著腦袋,桌上放著一本話本,腦袋卻是一點一點的。

  霍成安失笑,走過去伸手抵住她的腦袋,林小夕依舊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