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相思低頭看著他,無奈道:「你說呢?」
兩人起身,洪袁欽跑進來,「金陵妹子怎麼又走了?」問完,瞧了瞧二人,視線停在一直拍灰的蘇子倦身上,他瞅著竇相思的白衣服,道:「你這裡還有灰,我給你拍拍,待會你給我拍拍我腰上的灰。」
洪袁欽難以置信的捂住嘴巴,震驚了一會,拉著竇相思走到一邊,身後傳來蘇子倦的聲音,「幹嘛去啊?你還沒給我拍灰呢!」
洪袁欽拉著竇相思走到柿子樹下,回頭看了一眼蘇子倦,壓著聲音問道:「你真把他給辦了?」
竇相思不說話,洪袁欽繼續道:「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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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相思還是不說話,他佩服的撇著嘴,道:「你厲害啊,沒想到你也好這口,你們二人也算是情投意合了,沒事,不丟人,現在不好多人都好這口嘛,改天請個風水大師看個日子,幫你們把……誒,你別走啊。」
洪袁欽將竇相思拉回來,繼續道:「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事,剛才金陵妹子是不是來了?」
竇相思點點頭,他瞪大眼睛神情緊張的問道:「她來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正在做那事?」
竇相思皺起眉頭來,還不待他解釋,洪袁欽雙手一拍,說道:「你說你辦就辦了吧,怎麼能在院子裡……」他停住話語,又有些悔恨的說道:「這事怪我,是我把金陵妹子叫來的,要是我知道,我應該先進來知會你一聲的啊。」頓了頓,瞧著竇相思皺得越來越緊的眉,他自顧自的解釋道:「你還不知道金陵妹子喜歡蘇子倦吧?怎麼就讓她給親眼看到了呢。」
他很是悔恨的嘆了幾口氣,又抬起頭看了一會柿子樹,瞅了一眼努力想要自己把後背的灰拍乾淨,然後一直原地轉圈的蘇子倦,又道:「不過你說這蘇子倦也是,人家金陵妹子對他有情,他今天居然會跟你做這種事情,關鍵前些天他還跟金陵妹子眉來眼去的,這不是負心漢嘛。」他又靠近竇相思幾分,叮囑道:「我跟你說,蘇子倦這種人,玩玩還可以,不能託付終身,否則有一天你就會像金陵大妹子那樣……對了,你們兩個……誰在上啊?」
李金陵原本一直是住在鴻祥錢莊裡的,但為了保護竇相思,錢莊後院裡又搬進來洪袁欽以及一群年輕漢子,具體幾個她也沒數過。
她雖然常穿男裝,行事也頗為風火,但她始終是一個女子,住在一群男子住的地方極其不像話,若是那天傳出去了,她的名聲不就毀了嗎?
所以,她在隔壁租了一院子自己住。
袁洪欽來拍她的門時,她還未睡,隔著門聽著洪袁欽將事情說了個大概,披了件衣服就匆匆趕來,能看見那樣一幕,她也很不想的。
從鴻祥錢莊跑出來,街頭冷風伶俐,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錢莊出了事,林小夕是要知道的。
她抬腳往霍府走,一路上腦中卻是停不下來的幻想,可還沒走出幾步,竇相思突然追上來擋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誤會了,在下同蘇公子不是姑娘想的那樣。」
李金陵瞧著他的臉有些火氣大,冷硬的開口道:「我想的哪樣?」
竇相思默了默,深吸了一口氣道:「姑娘可否讓我解釋一下。」
李金陵雙手抱在胸前,揚揚下巴,道:「好啊,那你皆是吧,我聽著。」
竇相思跟她說了好一會才解釋清楚,開口第一句便是:「真的假的,你們都抱在一起了。」
「真的,抱在一起是摔倒了,沒辦法才抱在一起的。」竇相思扶著額頭有些無奈,他現在很是後悔自己當初一時興起的玩心,為什麼就碰到那樣一個不開竅的人呢?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若不是聽到洪袁欽說兩人彼此愛慕,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暫時不能在一起,他竇相思才不管人家會不會誤會,怎麼看他,怎麼看蘇子倦。
李金陵神色複雜的敲了敲霍府的門,沒一會管家便來開門,看到是李金陵笑了笑,將門全部打開,將她迎了進來,一邊帶著她往前走,一邊問道:「姑娘這麼晚了,來找我家夫人,是不是有事啊?」
李金陵勉強笑了笑,點點頭,「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家夫人說,她現在……」
「我家姑娘還未入寢。」管家將她帶到正廳,道:「你站在在這裡等一會,我去知會夫人一人。」
不一會一個下人端上來一杯茶,又過了一會,林小夕散著頭髮趕來,開口第一句便是,「你怎麼來了,錢莊出事了?」
李金陵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見林小夕的穿著打扮,多半是已經躺在床上又爬起來了,她舒緩了一口,道:「現在估計是不會有什麼事了,我來也只是知會你一會,明天一早你來錢莊看看就行。」頓了頓,又道:「對了,蘇子倦還從刺客身上找到了一枚令牌。」
「令牌?」林小夕始終放心不下,隨意的扎了頭髮,披了件衣服,同霍成安打了聲招呼就跟這李金陵出來了。
二人一路趕到鴻祥錢莊,蘇子倦見李金陵回來了,連忙蹭上去,笑問道:「我說你剛才怎麼突然就走了,原來是去喊東家去了。」見李金陵不搭理自己,他又道:「我後面有點髒,剛才摔地上了,他們都不給我拍,我自己又夠不到,你替我拍拍唄。」
林小夕查看了屍體,除了一人胸口中劍而死外,另外兩人皆是服毒自盡,脖子的皮膚里有一根長長的黑線。
蘇子陵說:「這種毒被稱為閻王貼,毒性猛烈,在服毒的一瞬間能讓人生不如死,最多五息就能致人於死地,這種毒藥不是一般的毒藥能比的,當然也不會是一般人會有的。」
竇相思撇了一眼說完毒藥就跟李金陵小聲說話的蘇子倦,將一塊銅質令牌拋給林小夕淡淡道:「他說的不錯,確實不是一般人,這令牌是太子的私用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