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她不過就是我的國

  「知道。」霍成安點點頭,抬起頭看著他道,「不就是說,我喝點酒還要被人管,不是大丈夫作為,說我夫人管的太寬,不是婦道人家所作為。」

  他說的這般直白,柳志梅一時倒不知道要怎麼接了,動了動嘴唇,身子又坐直了幾分。

  伸手拿起那支酒杯,瓷白杯身上描繪了精緻的青花,目光有幾分失神,他像是在想什麼事情一般,突然眉眼彎了彎,嘴角輕輕勾起來,說道:「我夫人嫁與我時,我還不是如今的御史郎,即使秋試高中,她如今待我依舊和從前沒什麼分別,並沒有因為我高中了就如何取悅我,大人可知為何?」

  柳志梅看著他沒說話,他繼續道:「那是因為她之前待我就已經很好,於她的眼中,我始終是我,是霍成安,是她的夫君,而她也只是我的娘子,原來是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以後也會是什麼樣,無須假情假意的討好我。」

  窗外似是下雨了,街上攤販都互相催促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霍成安安靜了一會,抬起目光看向柳志梅道:「大人說的君子謀國,大丈夫謀天下在霍某眼中,那國,那天下,不過是一個她罷了,她能為了我深夜看治國之書,只為第二日用早膳時多同我言語幾語,她能因為我喜梅,便在我的每一件衣服上親手繡上栩栩如生的梅花,她不喜我喝酒,那便不喝,又有什麼關係呢?」

  柳志梅臉色越大潮紅,良久憤憤罵出一句,「一派胡言」隨後便拂袖而去。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珠落在房檐上沒一會就掛了水珠。

  皇史建外皇城西郊,是一處三層的閣樓,收錄了歷朝歷代的國治要綱,史書以及絕密檔案等等,收納之廣,這也是大離國政治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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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成安用完膳,臨走時被店小二叫住才知道柳志梅梅結飯錢,笑罵了一句「老狐狸。」然後便又來到了這裡。

  秋雨淅淅瀝瀝的下,他撐了一把傘在雨中等了許久,駐守皇史的將軍方才匆匆趕來,抱拳道:「讓將軍久等了,皇史乃重地,若是沒有得到皇上的批准,在下也不敢輕易放將軍進去。」

  霍成安笑著表示無妨,由著將軍將他待了進去,二人爬上二樓,將軍站在樓梯口,說道:「大人要看的東西就在裡面了。」

  霍成安行了禮,「多謝。」

  一排排的架几案將二樓擺放嚴密,這裡存放的皆是每朝審過的大小案子。

  霍成安在這裡看了一下午,意料之中的沒什麼線索,他瞧著一份份因年代久遠許久無人打理散發著一股發霉味的證詞露出幾分苦笑。

  瞧著沒有什麼價值,他利落的起身,出皇史時帶路那將軍迎了上來,目光將他全身上下都仔細看了一遍,大抵是看他有沒有偷藏了捲軸,寒暄道:「大人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霍成安笑著說道:「沒有,只是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家給我夫人燒菜了。」

  那將軍愣了兩瞬,哈哈大笑起來。

  當初的冤案後事做的乾淨,霍成安原本就沒想要來這京城中查出什麼來,回到家時,林小夕還未回來,換了身衣服,拿了把傘走到院子時,突然開口道:「派三五個人替我去江南查一查那案子,仔細查一查,殺完雞總是要剩下幾根毛的。」說完,他大步向家門外趕。

  他來到狸貓茶館,女掌柜理著衣服將幾束垂下來的髮絲順在耳後,笑著說道:「東家應該是在鴻祥錢莊,公子進來喝杯奶茶,我這就讓人去把姑娘喚回來。」

  霍成安撐開雨傘,淡淡道:「不用了。」說完,又踏進雨簾里,掌柜的站在門口看了一會。

  下人說霍成安來接她時,她還以為自己聽插了,剛踏出房門,霍成安已經撐著傘站在院子裡打量院子的布局了。

  她連忙跑上去,不顧雨水一把撲進霍成安的懷裡,笑著問道:「今日怎麼這般好,還來接我?」

  抬手拂去她額頭上的幾滴水珠,霍成安笑著說:「你夫君今日琢磨出一道新菜,見你為了裝錢養家久久未歸,便來尋你了。」

  林小夕眨眨眼睛,問道:「不是因為下雨了,怕我淋雨,心疼我,怕我生病,才來接我的?」

  霍成安搖搖頭,笑道:「是因為你能賺錢養家,才來接你的。」

  林小夕皺眉想了想,坦然道:「你要這麼說,也不錯,京城裡就我一個女子能賺這麼多錢養你,給你揮霍,你來接我也算是一點點的回報吧。」

  霍成安有些失笑,「我堂堂御史,在你嘴裡就成了小白臉了?」

  她翻了翻白眼,道:「御史怎麼了,那還不是我夫君。」

  最近京城不太平,霍成安又接了那麼一樁案子,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但又逮不住林小夕的行蹤,要是派人跟蹤那是不可能,若是被林小夕知道了……他晚上還想同林小夕一起睡的,沒了辦法,他只得多派了些人手安插在霍府,茶館和成衣坊以及林小夕經常出入的鴻祥錢莊附近監視保護。

  他本以為自己手下的暗影在不濟,也至少不會被那麼快被發現,但事實就是如此,第二天林小夕就在茶館附近發現了倪端。

  她悄悄觀察了一會後,發現那些人都是霍成安安排的之後便放下了心。

  然後,京城裡對唐豆先生讚賞有加的人便發現,唐豆先生最近發表的新書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兩天就會有一出,眾人高興的同時忍不住互相猜測起來,會不會是唐豆先生最近缺錢了,想要多賺一點錢,又或者唐豆先生最近心情不好,用寫書來讓自己忘記煩惱?

  然而真相是,自從霍成安安插了人手之後,林小夕放棄了用飛鴿傳書,送信等傳遞消息的方式,而是在唐豆先生的著作里隱晦的將要傳遞的消息寫上,由李金陵幫忙發出去。

  李金陵有些無奈的問:「你們夫妻是存心給對方找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