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陵最後還是先忍著寫完了詩,可是她的情緒明顯不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需要向一個人傾訴,李金陵在完成寫詩之後,看林小夕也寫完了,沒忍住問她:「小夕,詩寫完了,先聽我說個故事吧。」
林小夕點頭:「好。你說吧,我聽著。」
故事的開端,在那個如詩如畫的江南。
李金陵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神色,用她自己的話說,江南那可是個好地方:「在江南有一個大儒,身份,名望,他都有,最後他也官至知府了。這個大儒有一個女兒,因為她的妻子只生了這一個孩子便香消玉殞,因此,大儒從小便對這個女兒有些溺愛。」
「這個女兒,有一個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可以說是兩人差不多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但是她看不清這個人的真面目,十幾年的生活都像是這青梅竹馬帶著面具在過活一般。大儒的女兒不自知,在大儒反對的情況下,堅持嫁了過去。」
李金陵說著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林小夕,見她臉上認真在聽的表情,這才接著往下說。
「好景不長。確實,大儒才是對的。這個青梅竹馬娶了大儒的女兒之後,兩個人從一開始的相敬如賓,逐漸變得針鋒相對起來。但是為了讓大儒覺得自己過得很開心,大儒的女兒便一直隱瞞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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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啊,變故陡生。當時這個青梅竹馬被大儒的政敵找上了。一般人都干不出來這種投敵的事。偏偏,大儒的女兒這嫁的還這不是一般人。他很乾脆的找了機會便將大儒的事情還有一些計劃全都暴露給了大儒的政敵。」
將消息暴露給敵人,這結局可想而知。
除了失敗,還能有什麼呢。
李金陵也是苦笑:「大儒被誣陷滿門抄斬,因為大儒的女兒算是出嫁女,只要夫家不出事便不會被抓,這讓大儒的女兒逃過了一劫。但是這一切,都是大儒的女兒造成的,那姑娘也知道是自己的任性害了那麼多人,她也活該成為孤家寡人。」
李金陵說的故事其實也挺簡單,就是遇人不淑後為父報仇。成為孤家寡人之後,那個大儒的女兒便對青梅竹馬的丈夫下了死手,用他們的命來祭奠大儒一家。
這也得多虧大儒寵溺女兒,之前大儒的女兒想學習一些拳腳功夫,大儒想著能夠強身健體,便也沒有阻攔。若不是這點底子,當時大儒的女兒或者也還真不能夠從她那青梅竹馬家中逃出來。
嘴裡說的是別人的故事,但是故事中的主角是誰,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
林小夕心疼地看著她:「對不起,沒想到戳到你傷心事了。這個大儒的女兒其實就是你吧?」
李金陵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恢復過來。
但是這和這個小山亭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小夕實在好奇,試探地問她:「我見著上次寫文我用的那副畫,還有這幅,兩副畫的落款全是小山亭。這個小山亭是你的什麼人呀,竟然讓你如此失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金陵也沒打算再瞞著:「我確實就是這個大儒的女兒,而我父親的號,就是小山亭居士,他最喜歡畫水墨畫了,我最開始拿去挽紗聽松的那副畫,畫技其實也就是受到了我父親的影響。」
林小夕猜到了關係匪淺,未料原來這是人家父親的作品:「原來是你的父親的作品啊。你父親確實畫的很好,你也得了他的真傳了。那既然主人已經出現,這畫你記得拿回去,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李金陵有些手足無措。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這個流派的畫法已經許久不曾有過較大的名氣了,父親的作品也是在滿門抄斬之後流落到了各地,還有一小部分,是之前她那個無良的青梅竹馬拿出去賣的。
林小夕這份禮對她來說意義很重,這讓她一時之間激動地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了。
李金陵抱過這兩幅畫,一直向林小夕道謝:「小夕,真的謝謝你,這也算是我父親的遺物了,本來我想自己去收回來,可是賣出去的都太貴了,散落的又不好收集。因此到目前為止我手中統共也就三幅我父親的畫。」
這個人情真的欠大發了。
林小夕倒是不在意這些,既然她把李金陵當朋友,那麼幫她一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她擺擺手:「我只是將東西歸還給主人罷了,以後若是還有看到你父親的作品,到時候我通知你一聲便是。」
「這兩幅畫的錢我回頭送來。」
不好意思白要她的東西,李金陵還是決定將錢補回來,但是林小夕聽了之後反倒生氣了:「我是把你當朋友因此才想著送還給你的,結果我把你當朋友你跟我談錢?」
李金陵噎了一下,不過旋即也是豪爽地答應:「行,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對了,以後若是有空,我給你詳細講講我怎麼手刃仇人,把那個青梅竹馬給處理了。」
林小夕眨巴著眼看向她:「那你現在呢,報了仇之後再做什麼?」
「我在行走江湖啊。」李金陵歪著頭,指著自己這一身衣服,「因為經常在外面,所以男裝一直是我常備的。畢竟在外面時間多的話穿男裝比較方便。」
行走江湖,一聽就有點酷炫。
林小夕覺得自己蠢蠢欲動。其實最近她也就去挽紗聽松穿了一回男裝,以防以後穿著女裝有人認出來自己是唐豆公子,但是她還從來沒有穿著男裝大大方方上街去玩過。
李金陵看她意動的樣子,慫恿她一起去街上:「詩也寫完了,一起出去玩玩唄。跟我一樣換上男裝出去,就咱倆,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