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被派出去尋找那可疑的獨自上街的小姐,奇怪的是,派出這麼多人手卻也找不到她的一點消息。
張錦霜站在霍成安面前,將之前的結果稟報給他:「我們用各種辦法都尋找過了,但是並沒有找到那個女子的信息。」
「那就先別找了。」霍成安屈指敲了兩下桌面,「這樣,你們將暗衛隊中除了新人以及必要留下的幾個人,其他人全都派到這邊來,加強守衛力量。另外,將這個女子的特徵給寫下信息發布在組織內,以後但凡見到這個女子,立即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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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錦霜領命之後離開,林小夕站在一旁本當了許久的布景板,這會兒抬頭看向霍成安時,眼中還有幾分糾結:「不找到這個女子那豈不是不能確定她是哪方勢力的人,這萬一她再對我們有所不利,那我們豈不是防不勝防。」
霍成安早就想到過有可能找不到這人的情況,心裡有著準備,所以此刻也算不得是多失望:「我們以前不也經歷過那麼多危險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先多防著點,你也不用太擔心。」
她轉念一想,這倒也是,他們之前這都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了,這會兒找不到個人而已,以後再想辦法就是了。
心裡釋然之後,林小夕臉色都好看了很多,她想著之前和李金陵的相見,這次又收到了邀請,說是想要兩人再比一場,欣然同意。
將信送回去,林小夕在裡頭附上了一張請柬,裡面寫上了時間,信裡頭還說明了她想邀請李金陵來家中一同鑑賞這沒有擺出去的畫作,希望李金陵能來家中。
「這林小夕,沒想到這麼多天過去了才想到我。」
收到信之後,李金陵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之前說的找機會兩人再相見,也沒想到這一晃便是好幾天。
她收好信,雖然被林小夕知道了自己女兒身的身份,但是她仍然還是換上男裝,以筆墨公子的身份出了門。
門房通報了消息也就是沒過多久的事情,下人將李金陵帶到林小夕面前,她微微驚訝:「你怎的來得這麼快,不會是一直在等著我來喊你見面吧。」
「你想的倒是美。」李金陵沒好氣地回了句。「只不過我早就準備了出來的衣服,住的離你這兒也不算遠而已。倒是你,你怎麼今天才記起來請我過來,嗯?」
「這段時間忙,忙忘記了嘛。」林小夕假裝咳了兩聲,不太想繼續說這件心虛的事,「咳咳,那什麼,金陵啊,我們去書房吧。」
林小夕臉上討饒,李金陵瞪了她一眼,跟在她身後一起去了書房。
書房內,之前那些畫卷被林小夕收拾了一下柜子,放在了最下面一層,以防弄混。而拿出來的畫卷被她放在了桌旁的畫簍內,插花似的全插著。
林小夕本想讓下人上茶,李金陵又不渴,拒絕了之後在書房內四處轉悠著:「你說的那些畫呢,就是畫簍里這些嗎?」
隨手將畫簍里的畫給抽出來了一份,果然又是少見的大家之作。
李金陵不由得有些嫉妒。這人家什麼條件啊,怎麼家裡的畫都是出自名家之手,這都得多少錢。更別說,有一些還頗有點孤本的意思。
林小夕大方地一揮手:「你隨便挑。」
啊,這可惡的猶如暴發戶的嘴臉。
李金陵惡狠狠地做出了一個兇惡的表情,但是並沒有讓人覺得兇惡,反而這齜牙咧嘴的讓人還覺得有幾分可愛。
她將畫簍里的畫一幅幅全都拆開看。
裡面多是山水畫,風景為主。
其中一幅畫綁著根墨綠色的線,解開之後是水墨畫成的墨竹。那墨竹屹立在風中,怎麼也吹不彎,邊上還題了兩句詩:「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落款是「小山亭印」。
這個小山亭不就是之前在挽紗聽松二樓雅間內兩人相見比文章時候,林小夕選中的那一幅畫的作者嗎。
林小夕想的是沒想到這麼有緣,這次抽出來放在畫簍里的畫,竟然還有這個作者的。
李金陵表情有些不對,似乎是呆怔,又或者說是懷念。
她用手摸著畫面,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對林小夕說:「我就選這幅了吧。」
林小夕本無意窺探他人的秘密,但是李金陵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可疑。
這個小山亭到底是和她什麼關係,為什麼兩次了,每次看到這個「小山亭印」落款的畫,她的表情都不對勁。
「你選這幅畫?也行,那我們就用這幅畫吧。」
兩人這次的比試約定好便是用同一幅畫,根據畫來寫一首詩。算起來寫詩其實不是林小夕的強項,比起寫詩,她更喜歡寫文章。
沒有規定用時,寫詩畢竟時間較短就能完成,兩人坐在書桌旁邊,桌上攤著這幅畫,一個兩個全都冥思苦想著這應該怎麼寫。
李金陵的全副注意力都在畫上,有時候林小夕偷偷看她表情她都不知道。
看著看著,這李金陵心中更是難過,悲從中來,眼眶紅了半晌之後,終於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這把林小夕嚇了一跳:「金陵,你怎麼了?哭什麼呀?」
應該不是這詩太難寫了,把她難哭了吧。
李金陵抽噎了好一會兒,用袖子將眼淚一抹:「你不用管我。我沒事。對不起啊,失態了。」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林小夕笑不出來,猜測著小山亭應該是李金陵什麼重要的人,大約是出事了,這才會如此難過的吧。
林小夕伸出手抱著她,一邊拍拍她的背:「太難過了的話,要不你就先哭一會兒吧。沒關係的。」
這下輪到李金陵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明明是她自己的事,現在卻將自己埋在心底里的那些情緒全都一不小心展現到了人前,連累別人跟著自己一起難受。
她直起身,手握著林小夕,扯出一個笑來:「沒事的,真的。不用管我。我們還是繼續寫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