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稱得上安慰的地方就是,長公主至少還說了回想起和舒雲的相處,她的心也好像在逐漸復甦。
舒雲被拍了肩膀,聽林小夕這話,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信我也送到了,該回去了。」
「那我和霍成安送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林小夕和霍成安將狗放回了店中,看著狗子屁顛屁顛逃離這個魔鬼存在的地方,兩人鎖好實驗室,一路將舒雲送到街口。
「就送到這兒吧。我走了。」舒雲擺擺手,離開之後兩人便打算先回小院中。
倆人邊走邊聊,林小夕想了想,問他:「之前殿試推遲,這邊房子補交了一筆租金,好像少交了,回頭記得提醒我補上。」
「沒有少交。」霍成安給她解釋,「之前那房子主人說了,殿試沒想到推遲到五月中,我們交兩個月,可以在這住到五月底。想要續租就提早半個月和他說一聲就行。不過林老闆,你這愛狸茶館又不差錢,怎麼這租房這樣的小事你還記著呢。」
林小夕瞪了他一眼:「有錢也不是那樣花的,再說了,後面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多攢點總是對的。」
兩人快走到家門口時,不經意間抬頭看到牆邊正有一個婦人彎著腰扶牆走路。那婦人髮髻散亂,一副沒有整理過的樣子,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頹廢來。
林小夕上前正打算喊住她,從側臉看去,發現這不就是自己小院旁邊鄰居家待產的婦人嗎,只是不知道為何會搞的如此狼狽。
她的肚子已經平扁,看來應該是剛生產完沒多久。
林小夕喊住她:「秦夫人,我是住在你隔壁的林小夕,你這是怎麼回事?」
被稱作秦夫人的女子眼前本已經昏昏沉沉有些發黑,若不是憑藉著一股子信念撐到這裡,她早就暈過去了。
看到林小夕,秦夫人費了好大的力氣,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哀求她幫幫忙:「小夕,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求求你,幫我去找我的孩子。」
「這是怎麼回事?」林小夕攙扶著她去自己家中坐,讓霍成安幫著搭把手。直到坐下之後才發現,秦夫人的腿竟然一直在發抖。
「昨日我產下了一對雙生子。按照京城這邊的習俗,雙生子是不詳的徵兆,必須要扔掉一個才行。但是我是一個母親啊,這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才不信這什麼習俗,我就想要我的兒子。今天實在沒有防住,家裡人竟然瞞著我偷偷將其中一個孩子給扔了,也不肯幫我找回來,我就自己出來找了。但是身子虛實在是沒辦法。」
說著說著,秦夫人哭了出來:「我的孩子我就見了沒幾眼。小夕,你們幫幫我好不好,我怕我的孩子出事。」
同情這位秦夫人的遭遇,也是對這種荒誕無理的習俗覺得無法理解,怕孩子出事,林小夕答應了她的請求:「扔掉的孩子有什麼特點,知道嗎?」
「他手臂上有一塊青色胎記,用一塊藍色的布包裹著。生下來之後是裝在一個嬰兒籃子裡,那籃子上還有我親手繡的平安符。之前發現籃子連同我兒子都不在了,逼問之下才知道他們這群挨千刀的竟然把我兒子給扔了!」
秦夫人抹掉眼淚:「霍大人,小夕,謝謝你們幫我。如果以後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你們來找我就是了。」
林小夕和霍成安對視一眼,朝秦夫人點頭應下,出發去尋找那個丟棄的孩子的下落。
這事兒其實也不難找,先問出秦夫人家人去過哪些地方,接下來便是派人手出去。怕兩人的力量還不夠,霍成安更是讓霍青和張錦霜也都一起去了。
這一找,眾人便找出了城。
有百姓澇災時受到過恩惠,這會兒看他們在尋人,也積極地提供著線索,最後還真問到了,有人說看到一個男子抱著一個籃子往京郊背後的山上去了。
謝過提供線索的這位百姓,霍成安騎馬帶著林小夕往京郊山林趕去。
農曆五月初的山林,正是一派夏天樹蔭濃密,花草蓬勃的景象。
霍成安和林小夕到了山腳之後,沿著上山的路一路向上找去,遠處窸窸窣窣不知道什麼動物將草叢波動,霍成安棒子撥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麼蹤影。
最後在半山腰上面一些的位置,兩人看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籃子,上面還掛著被撕破的一個平安符,籃子邊緣沾著血跡,藍色布包也散落在一旁,殷紅的血液染紅了布包一角。
林小夕心疼無比:「看來這孩子多半是沒了。我們再找找吧,找不到的話,也別和秦夫人說,她現在那個樣子我真怕聽到實話之後她直接就暈死過去。」
霍成安讓她在這歇會:「我腳程快,張錦霜不在我讓駱行風在這護著你。你坐著歇會兒,等我回來。」
說她累了也好,不願意真的看到孩子屍骨也好,她沉默了,待在那兒休息等著霍成安去山頂找一圈回來。
最後他回來時的表情告訴林小夕,顯然,孩子已經死了。
懷著沉痛的心情,兩人回到小院中,秦夫人為了等孩子消息,不肯回家中休息,一直坐在桌邊等著。
看到兩人回來,眼睛一亮:「怎麼樣,有找到我孩子的下落嗎?」
為了防止她看出來有什麼不對,林小夕兩人連忙換上笑臉:「籃子還在,只是孩子不在籃子內,找了一圈也沒有其他發現,估計是被人撿走領養了。」
秦夫人鬆了一口氣,呆呆坐在椅子上,最後低聲說了一句:「這樣也好。」
這樣也好,不用擔心孩子怎麼帶回去養,不用擔心家裡丈夫和婆婆看到孩子撿回去後對自己如何難堪。
孩子被人撿走領養,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再次感謝你們。那我先回去了。」秦夫人對他們鞠了一躬,算是行了個大禮。
林小夕有些心不在焉,起身將人攙扶著送回了隔壁,回來後往桌上鋪了筆墨紙硯,只是寫了又撕,撕了又寫,心中的煩悶始終找不到發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