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舊情難忘

  好半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舒雲,我對你並不是無意,但是現在的我並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再給我一些時間吧,讓我好好想想。」

  昭和暫時拒絕舒雲的原因,說複雜也簡單,說簡單卻也複雜。

  她曾經有過一個心愛之人,並且至今舊愛未能完全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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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她也不過是十四五歲的美好年紀,出宮的時候遇到下雨,連忙跑到人家屋檐下躲雨。未料這戶人家的夫人正好開門,和昭和撞了個面。

  她有些尷尬:「抱歉,因為這雨實在是下得突然,無奈之下本……我才到這裡躲雨的。夫人莫怪。」

  開門的夫人一看便是個溫文有禮的,雖然這戶人家看著有些破落,但是該有的都有。

  慈眉善目的夫人果然心地善良。看到她身上衣服還被雨淋濕了,熱心地邀請她進來,給她倒了熱水,還拿出了一套自己乾淨的衣服讓她換上。

  昭和有些新奇,這是她第一次穿到這種布衣,

  這戶人家家裡並不大,統共也就兩間能睡人的房間,這位夫人房間隔壁便是她的兒子的房間,連帶著弄了個書架,將房間一角改成了書房,這會兒人家正在好好讀書呢。

  吃飯的時候,是昭和與這位書生第一次見面。

  宮裡女子也是上學的,知識見解上沒成想兩人竟然因為一個小問題而產生了一場辯論。

  書生清朗俊俏,帶著灼灼的光芒, 一下子將她驚住了。

  一來二去,兩人熟識,後來約定了書信往來,情愫如四月路邊的野草,瘋狂生長,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書生很厲害,一路過了鄉試會試,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殿試之前,因為被捲入了皇家的爭鬥之中,他成為了無辜犧牲的棋子,和昭和陰陽兩隔。

  她悄悄在自己心城中,為那個清朗俊俏的書生立了一座墳。

  是以,她也直言和舒雲說了:「我不否認,對你有好感,但是我的心中還住著別人,答應了你,那麼對我們三個都不公平。舒雲,再等等吧,若是我將他完全放下了,我會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事。」

  舒雲點頭同意:「你沒將我趕走我便已經足夠感激了。長公主,你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不用感到壓力。我不會成為鞭策你的那根鞭子,只會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兩人之間的關係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但到底還是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林小夕這幾日忙的頭不沾枕,主要是利用中藥製作治療寵物的藥已經小有成效,她正抓著狗想要做實驗。

  沒想到這狗是真的皮,被摁住了還能瘋狂扭動,一張嘴「嗷嗚嗷嗚」「汪汪汪」地交替喊著,活像自己上的不是病床而是屠宰場。

  林小夕一時不察,讓這狗不小心蹬到了手,這手上端著的半碗中藥全都一絲也沒有浪費地全倒在了她衣服上,透過她自製的白大褂,向著下面緩緩滲了下去。

  她咬牙切齒地將狗摁住:「別動,我給你治病我容易麼,這還不識好歹地在這跟我唱反調。」

  那狗抬頭看了她一眼,掙扎停止了一瞬,隨即在她絕望的目光中,跳下了病床,在實驗室內亂鑽。

  林小夕自己一個人實在是搞不定,連忙朝著外頭大聲喊了一句:「去叫霍成安過來!」

  聽到外頭的小二應答了之後,她看向那條瘋狂跑酷的狗,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視死如歸的壯烈色彩。

  「我的實驗器材!我的草藥!啊,我跟你拼了!」

  「汪汪汪!汪汪!」

  等到霍成安過來的時候,實驗室里就是這樣一副雞飛狗跳的模樣。

  不對,不能說是雞飛狗跳,不然這狗有了,誰是雞啊。

  他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想過,加入了這戰局:「娘子,放著我來。」

  林小夕停止了追逐戰,霍成安三兩下便將這狗重新給安排了。她穿著一身散發著濃郁中藥味的白大褂,頂著一身的狗毛,感覺嘴裡頭似乎有狗毛飄進去了,還用力的呸了兩聲。

  「如果我不是個愛狗人士,我這會兒就應該把它剃光毛剁成塊。」林小夕煮的中藥還有小半鍋,還好這狗亂鑽的時候沒有把這爐子也給掀了。

  努力嘗試著試圖用勺子將這藥一勺一勺餵下去,兩人正餵了沒幾口,舒雲就找上來了。

  看到林小夕狼狽的樣子,他目瞪口呆之餘竟然還覺得有些好笑,使勁憋住笑意的樣子讓林小夕看到後只覺得不忍直視。

  「哥哥,你還是笑出來吧,我看你這憋的也挺辛苦,別等會狗沒事,你病了。」

  舒雲也沒客氣,當即便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你還是先整理一下你自己吧。」

  過了好一會兒,林小夕去換了一身過來,身上的狗毛弄了半天也沒能全部清理乾淨,幽怨地看了舒雲一會,她悠悠開口:「哥哥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沒事的話,我就送客了啊。」

  這報復他剛剛嘲笑她呢。

  舒雲腆著臉湊過去,手裡拿著一封信,遞了給林小夕。

  「這是長公主托我帶給你的。」

  林小夕連忙接過,拆開看看寫了什麼。

  信上面的內容其實也沒啥,先是長公主對她寫了的那個故事表示感謝,她看了之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等她完全能放下舊愛之後,會考慮和她哥哥在一起的。

  其次是昭和長公主和她描述了一遍自己放不下的那人,以前他們的經歷。

  昭和在最後信的末尾告訴她:「這個人在我心裡藏了太久太久了,小夕,我將此事告訴你,一個是表明我自己的態度,我對他仍然有感情,一個是告知你,後面的事情我想我和你哥之間還是順其自然發展就好。」

  林小夕看完之後心疼地看了她哥一眼,拍著他的肩頭說:「哥哥,任重而道遠啊。」

  白月光這種東西不好說,萬一長公主過了五年六年才放下,那豈不是她哥還得等五六年。要是十年才放下,那還得等十年。

  屬實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