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連下了大半個月,連愛狸都被迫停業了,城中糧價飛漲,城外哀鴻遍野,就治水問題朝堂上就爭論了快半個月,卻遲遲拿不出一個方案來,之前屯的六百石糧食看著多,連日施粥下來已經去了大半了仍是解決不了問題。
這天雨勢終於有了止意,太陽公公吝嗇地露了個臉,又飛快地躲回了雲層里,不過好歹也算有個盼頭了不是?林小夕輕手輕腳地走到廊下穿好鞋子,拿好油紙傘準備出門,最近這樣的天氣,茶館裡的毛孩子們又不好移回家來,只好每天去一趟愛狸,照顧那些毛崽子們,不然這種天氣它們太容易生病了。
躺在床上的霍成安後知後覺地發現少了什麼,起身尋找時,只見到了林小夕的背影,不由得無奈笑笑,小夕是在體諒他,他知道的,這幾天他怕流民傷人不讓小夕也去施粥,自己當然就累的不行了,小夕嘴上不說心裡卻很心疼他,每每回家總有熱飯菜,熱毛巾等著他,讓他再次感覺到了家的溫暖。
林小夕到茶樓的時候,茶樓里零散坐著幾個客人,小二正殷勤地招呼著,她走進來,眼尖的小二一下就看到了她,連忙迎上來說道:「老闆您怎麼過來了?外面還落雨呢!」小二一口京城口音,笑的見牙不見眼。
廢話,老闆哪次過來不做好吃的?他們最有口福了,總能第一個吃到。
林小夕看著小二滿眼的期待也是忍俊不禁,把油紙傘交給他,笑道:「給你饞的,什麼時候餓著你了不成?」她伸手點了一下小二的額頭。
小二往後仰了一下,連忙站正了大聲說道:「當然沒有,老闆這麼人美心善怎麼會餓著我們?」他聲音在大堂中迴響,引得散客紛紛回頭看他,齊刷刷轉頭的樣子像極了店裡的貓貓聽到了開飯的信號,實在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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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也意識到了自己聲音太大了,撓著頭憨憨一笑,林小夕哭笑不得,只能許諾,「等著,我先去看看崽子們,查完帳再給你們做!」此話一出,其他兩個不敢上前的小二也露出了渴望的眼神,像極了等待投餵的貓崽。
林小夕承受不來,落荒而逃了,到後院去看那些毛孩子們,貓貓們正在打鬧戲耍,見有人進來立馬望了過去,十多雙眼睛看得林小夕頭皮發麻,事實證明更讓她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面,貓貓們一看到是林小夕,無論是在打架的還是睡覺的,都立馬圍了過來,在林小夕的腳邊轉著,喵喵叫個不停,此起彼伏的,林小夕花了好大功夫才安撫下去。
等小二過來通報時,一打開後院門,就看到了被貓貓圍在中間生無可戀的林小夕,貓貓太多了,林小夕只有兩隻手,擼不過來,小二憋著笑通報導:「老闆,有位柳小姐指名要見您!」看看貓貓再看看老闆,太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小夕精神起來,連忙小心翼翼地從毛孩子堆里跑出來,邊走邊問道:「是誰?你認識嗎?」她好像並不認識什麼柳小姐。
小二誠實的搖了搖頭,回答道:「不認識,應該沒來過咱們店裡,看著是個有身份的,身邊還帶著兩個侍女。」他沒說的事那個柳小姐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一副來店裡都是降尊紆貴的模樣,真是討厭。
林小夕自然能感受到小二的嫌棄情緒,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人能把小二都逼成這樣。
待她見到人的時候,突然就理解了小二的嫌棄,那個柳小姐正在指揮著侍女事無巨細地擦著椅子,一副這裡太髒不配讓本小姐坐地模樣,再看那位柳小姐地模樣,林小夕樂了,這不是那天她和娟娘在一起時遇到的那個姑娘嗎?當時就十分看不起自己,話里話外都是讓娟娘遠離自己,沒得降低了身份她怎麼來了?
林小夕掛起營業微笑迎上去說道:「柳小姐安好,柳小姐怎麼大駕光臨了?」她笑臉盈盈,一副熱情招待地模樣,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柳小姐聞聲轉身來看,手拿帕子捂著鼻子嬌嬌說道:「是林老闆呀,本小姐有些事想與林老闆說兩句,不知林老闆可否有空?」她語氣雖是詢問,態度卻不容拒絕。
林小夕當然不會拒絕,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柳小姐的父親在朝為官,還是御史,誰知道是個什麼性情,她可不想霍成安的為官生涯還沒開始就被她斷送了,於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原來是這樣,柳小姐來的巧,今日我沒什麼事,樓上雅間坐坐?」
「就依你吧!」
——
等柳小姐和她的侍女們折騰完了坐下的時候,已經是兩刻鐘後了,這兩刻鐘林小夕就站在門外看著那兩個侍女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將桌子和椅子擦的乾乾淨淨,林小夕在心裡驚嘆,這兩個侍女如果在她店裡那該有多好?
林小夕按下了挖人的蠢蠢欲動,坐下來讓小二送上來一杯奶茶說道:「柳小姐嘗嘗,小店的特色!」她把奶茶推到柳小姐面前。
柳小姐看著面前這杯奶不奶茶不茶的東西,皺著眉端起來喝了一口,頓時就被驚艷了,雙眼放光。林小夕看在眼裡滿意在心裡,沒有人能抵擋奶茶的誘惑,沒有人!
等柳小姐喝完了那杯奶茶,林小夕示意小二再端一杯上來,這才開口問道:「不知柳小姐找小女子想說什麼?」她眼眉平靜,似乎並沒有好奇的意思。
柳小姐喝了奶茶撫平了心中的緊張,又見林小夕這副模樣,鼓起勇氣問道:「我聽說娟姐姐能和竹馬在一起都是你指點是嗎?」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直勾勾地看著林小夕,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林小夕依舊平靜,從容答道:「是,柳小姐也是想問這個?」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看起來可親一些。
柳小姐羞澀道:「是,我心悅一人,卻不知該如何抓住他的心,請林老闆賜教!」她站起來對林小夕行了一禮,表情極為認真。
林小夕側身躲開了她的禮,說道:「柳小姐不必多禮,先說說這是個什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