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個冒牌貨

    啪!

    清風被他這一爪子拍得有點懵圈,緩了好片刻,伸手握上他的胳膊,「小世子,你怎麼了?我是來救你的呀!」

    「你誰啊你!」雲遲看他長得比裡頭那幾個黑衣人慈眉善目,沒對他下毒手,只是虎著一張小臉,恐嚇他,「我警告你哦,我很兇的,你再晃我,我一個惡龍咆哮,咬死你!」

    他說著,繞開清風準備去找他娘親。

    清風望著他小小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從身後一把抱住他,「小世子!都是屬下不好,讓你遭受了這種非人的待遇,瞧瞧都把你嚇傻了!屬下這就帶你回府見王爺!」

    他沒等雲遲回話,直接把人往腋下一夾,又轉身對跟過來的侍衛吩咐道,「破廟裡幾個人全部帶回去,好好審問,務必問出是誰指使他們抓小世子的!」

    小世子不會無緣無故被人擄走,他要揪出幕後主謀將功補過!

    「是!」

    「喂!你放我下去!你這樣夾著我好難受,萬一你有狐臭,會熏死本寶寶的!快放我下去!」

    清風無視雲遲的掙扎,縱身躍起,幾個起落,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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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寧王府的路上,清涼的夜風懟著雲遲的小圓蛋,一下接一下拍在他天靈蓋上,他一個激靈,突然想到自己在城門口遇到的小男孩。

    眼前這個傢伙跟黑衣人肯定都認錯人,誤以為自己是小世子。

    以往自己晚歸,他家娘親都會放信號彈,然後來尋他。

    如今娘親那邊沒有動靜,有沒有可能娘親也認錯兒子,把小世子帶回家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而回想起清風剛才說的話,那個小世子應該是王爺的兒子。

    王爺是大官,肯定有錢又有勢,能請到醫術高明的大夫。

    既然清風認錯人,他何不將計就計,花王爺的錢看病?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萬一治不好,他死在王府總比死在娘親懷裡強,沒準娘親還能趁機訛那個王爺一筆養老錢!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他有個好歹,娘親身邊至少還有個人陪著,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不過,他對小世子一無所知,他得知道小世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更好地把自己偽裝成小世子。

    清風走著走著,發現懷裡的小傢伙好像安靜了許多。

    小世子吵鬧了一路,突然不吭聲,他反倒有些擔心了。

    清風想著趕忙低頭,視線立刻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雲遲與他對視了幾秒鐘,突然把大眼睛一眯,「你就這麼把我帶回王府會不會太草率了?你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小世子!」

    清風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小表情,不禁笑了起來,「小世子,屬下是看著你長大的,就算認錯自己的親爹親娘,也不可能認錯你。」

    其實,打他記事起,他就是孤兒,六歲的時候被宮湛從人販子手裡買回寧王府。

    哪怕他親生爹娘站在他面前,他也認不出來。

    雲遲眼神閃了閃,「可是,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你,壞人那麼狡猾,萬一你是壞人易容的怎麼辦?」

    清風抬起空著的那隻手,當著他的面用力掐了下自己臉,「小世子你看,我的臉貨真價實!」

    「現在的人皮面具比真人的臉皮還真呢!」雲遲還是一副對他身份有所懷疑的表情。

    

    清風愣了愣,「那屬下要如何自證身份?」

    「這個簡單!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全都能答上來,我就相信你!」

    「好!小世子儘管問,屬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遲沒想到這個二傻子如此好矇騙,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道,「請聽第一道題,我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家住何處?家中幾口人?分別說出每個人的名字性別興趣和愛好。」

    夜風,「……」這一道題也未免太長了吧?

    「小世子您叫宮衍白,今年四歲,家住京城寧王府,家中兩口人,您和王爺宮湛,您平常喜歡讀書寫字,王爺……」夜風如實回答了他的問題,把他們父子倆的情況全部交代了一遍。

    「第二道題,你叫什麼名字?你多大了?你來王府幾年了?」

    「屬下清風……」

    清風在他的『考驗』下,把王府每個人的情況都詳細地給他說了一遍,就連王府管家吃飽了喜歡放屁打嗝這種事都沒有遺漏。

    雲遲把他的話消化完,他們正好停在寧王府門口。

    「王爺!」清風迅速將雲遲帶到書房,把他從腋下放回地上,「屬下幸不辱命,將小世子找回來了!」

    雲遲抬頭看到宮湛那張臉,小眼神一下子亮了。

    這是什麼緣什麼分?

    宮衍白的父王居然就是他在寡婦救回家的那個男人,當時天太黑,他沒怎麼看清楚男人的長相。

    如今仔細一瞅,這個男人長得可太帥了!

    英俊!高大!富有!

    完全滿足了他對爹爹的所有幻想!

    宮湛看到兒子,腦中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懈下來,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不過一瞬,他桃花眼一眯,眸光又恢復往日的幽冷,「可有受傷?」

    雲遲沖他擺了擺小胖手,滿不在意的語氣,「哎呀!都是小場面!我怎麼可能受傷?我跟你講,那幫黑衣人被我修理得老慘了!」

    聽著他反常的語氣,宮湛眉骨跳了跳,把疑問的目光投向清風。

    清風讀懂了男人的意思,拱手道,「小世子被綁架後受了點驚嚇,屬下回來的途中已經帶他去看過大夫了,大夫說只要靜養幾日便能恢復如初。」

    他們中途確實去過醫館,不過雲遲死活不肯讓大夫把脈,還一腳踢翻了蠟燭,差點兒把醫館燒了。

    宮湛又睨了雲遲一眼,眸底划過一抹心疼,只不過這抹心疼還沒來得及讓人捕捉就飛快散去,「你若有哪裡不舒服,便說出來,不要忍著。」

    「我沒事,好得很呢!你當時是沒看見,我一記飛踢就把……」雲遲對上宮湛深邃的眸子,後頸莫名涼了一下,總覺得這雙眼睛能看出來他是個冒牌貨了。

    他咽了咽嗓子,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下頭不吭聲了。

    宮湛倒也沒有再多問他什麼,修長的手指在桌案上輕扣了兩下,視線依然落在他小腦袋上,話卻是對清風說的,「你帶小世子去休息。」

    「是!」

    清風剛回完話,雲遲便一把拉住清風的手,拽著他就往外頭走。

    宮衍白的父王好像有點可怕……

    桌案後,男人目送著他們離開,唇角抿了抿,深邃的眸愈發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