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怎麼總有刁民想害他

    宮衍白被雲九璃拉著與人潮背道而馳,不禁疑惑地蹙了蹙小眉頭,「娘、娘親,我們去哪兒?」

    「回家。」雲九璃抱起兒子,足尖在地上一點,身體便騰空飛起,躍上城牆後,又縱身跳向城內,身姿如斷翼的飛燕,直墜而下。

    每次雲九璃這麼抱著兒子飛高高的時候,雲遲都會特別興奮。

    今日她明顯感覺到兒子沉默了許多,就連抱在她腰上的手都收緊了。

    雲九璃以為小傢伙是身體不舒服,低頭問道,「怎麼了?肚子還疼嗎?」 ❂

    「不疼了。」

    見小傢伙搖頭,雲九璃身形又是一閃,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中。

    城牆上,站崗的侍衛盯著繁星點點的夜空,用力揉了揉眼睛,「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在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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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怎麼可能在天上飛?別胡言亂語,趕緊站好最後一班崗,早點回家摟著婆娘睡!」

    …… ……

    「人找到了嗎?」

    夜色越來越深,而宮湛的臉色比夜空還要暗沉。

    清風縮了縮脖子,「還、還在找。」

    他躬著腰,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卻冷不丁對上男人森寒的眼眸。

    清風小腿肚一軟,『噗通』一聲,很沒息地跪倒在地,「屬下立馬去找,今日若是找不到小世子,屬下就以死……呸呸呸!小世子吉人天相,屬下肯定能將他安然地找回來!」

    宮湛深沉的黑眸暗透了,眸底怒氣翻湧,「你最好儘快找到小白,否則自己提頭來見本王。」

    「是!」

    京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小破廟。

    雲遲是被尿憋醒的,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後頸處隱隱的疼痛讓他想起自己暈迷前被人偷襲的事。

    他氣得不行,用力掙了幾下手腕上的麻繩,結果繩子紋絲未動,他的手腕卻被勒紅了。

    雲遲更惱火了,小暴脾氣一下子爆發了,呲著一口小奶牙,奶凶奶凶的,「誰?剛才是誰偷襲小爺了?立刻滾出來,跟小爺單打獨鬥,小爺保證打得你連親娘都不認識!」

    「老大,那個小鬼醒了!」

    之前在巷子裡被宮衍白拿匕首刺傷眼睛的黑衣人聽到雲遲鬼喊鬼叫,立刻衝過來,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個小兔崽子,敢刺傷老子的眼睛,老子要弄死你!」

    雲遲望著他那隻被白紗布包起來的右眼,氣鼓鼓地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娘親教過他,做人要心懷慈悲,他是個好孩子,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出手傷人。

    「你還想抵賴?」黑衣人右眼還火辣辣地痛,看他不承認,氣得一把將他從地上擰起來,舉高頭頂,「信不信老子摔死你!」

    「碰一個四歲寶寶的瓷,你簡直喪盡天良沒有人性!我警告你,快點放我走,要不然等我家人找到我,你們全都死定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老子送你上西天!」

    「老大!」旁邊的黑衣人叫了他一聲,忙不迭上前勸阻他,「老大,寧王府的小世子將會成為咱們主子手中最有用的一張王牌,你若現在殺他,豈非前功盡棄?」

    雲遲像只小泥鰍在半空中扭來扭去,艱難地掙扎著,聽到這話立刻把小腦袋點成小雞啄米,「沒錯沒錯!你們要有點綁匪的職業道德,保證人質的人身安全!」

    頓了兩秒鐘,他又扭了兩下小身板,跟比較好說話的黑衣人道,「這位大兄弟,我想去茅房,你給我松鬆綁吧。」

    「不行!」

    抓著他的黑衣人沒受傷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憋死你個小兔崽子!」

    

    雲遲見來硬的不行,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唇瓣,擠啊擠眼淚。

    再抬頭時,他烏亮的大眼睛裡含著一汪淚,一秒鐘入戲,「叔叔,看你儀表不凡風度翩翩氣宇軒昂,肯定不會跟我一個四歲孩子過不去。我快憋不住了,萬一拉在褲子裡,你們肯定也不想把一個臭寶寶交給你們家主子吧?」

    「……」

    「……」

    兩個黑衣人臉上都有蒙面巾,這個小東西是從哪裡看出來他們儀表不凡了?

    不過他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其中一個黑衣人沉默片刻,緩聲道,「老大,要不我帶他去外頭方便,拉褲子裡確實不雅,萬一惹惱了主子,那可是大罪!」

    說完,他又壓低聲音補充一句,「等主子利用完了這小子,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任由老大處置?」

    獨眼黑衣人沒有答話,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把雲遲往牆角的草垛上一扔。

    「哎喲!」

    雲遲哼唧一聲,眼珠溜溜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能不能請哪位好心的叔叔幫我把繩子解開?」

    黑衣人看他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動了惻隱之心,上前把綁他的麻繩割斷。

    手腳獲得自由,雲遲眉眼一彎,沖他笑得又甜又軟萌,「謝謝叔叔,你真是個好人!」

    小傢伙眼底映著旁邊火堆的光,就像是落了星光,璀璨奪目。

    黑衣人看著他粉嘟可愛的小模樣,心下不禁生出一絲困惑。

    傳聞說寧王府的小世子不苟言笑,脾氣跟寧王如出一轍,今日一見……

    看來傳聞信不得!

    雲遲趁他不注意,小胖手往懷裡一掏,掏出一包藥粉,對準離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就灑去。

    黑衣人毫無防備,兩隻眼睛進了粉末,頓時慘叫出聲,「啊!」

    「老二!」獨眼黑衣人見狀,當場氣得拔出腰間的大刀,「老子今日非剁了你個小雜種!」

    可惜他揮來的刀撲了個空,雲遲小身影一閃,避開他的同時,沖他甩出手裡的紙包。

    獨眼黑衣人當場中招。

    接著他又用藥粉將其他幾個黑衣人全部撂倒。

    他瞥過地上橫七豎八的黑衣人,得意地揚起嘴角。

    啊!無敵是多麼寂寞!

    雲遲走到獨眼面前,用力踹了他一腳,覺得不解氣,又踹了兩腳,「去死吧你!跟小爺斗,你太嫩了!小爺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咸!」

    他扭頭往外面看了一眼,夜色漸濃,四下沒有燈,寡淡的月色也照不亮烏漆麻黑的路。

    雲遲初來乍到,對京城不熟悉,走出破廟後,頓時犯難了。

    他現在該往哪裡走?

    他上茅房這麼久都沒回去,娘親該等著急了。

    雲遲正皺著小眉頭犯愁要往哪個方向走,忽然他肩膀一緊,被人從身後抓住了。

    然後,那雙手開始用力晃他。

    「小世子,屬下終於找到你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快給屬下看看!」清風把雲遲翻了一面,把他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他毫髮無傷,再次使勁晃他,「太好了!小世子沒事真是太好了!屬下這顆腦袋算是保住了!」

    雲遲被他搖得天旋地轉,兩眼直冒金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抬起小胖手,用力拍上他的臉,「你起開!」

    京城人士對外地人都這麼不友好嗎?

    怎麼總有刁民想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