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衍白眼疾手快,三步並兩步地衝上去,一把將她的腰攬住,往後退了半丈,然後慢慢站定身形。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等柳依依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摟在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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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冽好聞的少年氣息瞬間將她籠罩住。
柳依依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如此近的距離下,柳依依能聽到自己凌亂急促的腳步聲。
噗通!
噗通噗通! ✺
「唐突了。」
宮衍白待她站直身體,便鬆開摟她腰的手,「你有沒有……」
「嘶!」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柳依依有沒有受傷,就聽見柳依依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她的身體就搖搖晃晃起來。
宮衍白眸色微變,再次出手,將她拉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柳依依一抬頭,便對上宮衍白那張俊美清俊的臉龐。
她愣了下,才指著自己的右腳回道,「我腳好像崴到了。」
「我看看。」
宮衍白蹲在她面前,視線落在她衣裙上,正猶豫要不要掀開她的裙擺,柳依依便一手抓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撩起自己的裙擺,把襪子從腳踝處褪下來。
儘管周圍光線暗淡,宮衍白還是一眼看出柳依依的腳踝腫了。
「應該是剛才踩到癩蛤蟆的時候,崴傷了。」宮衍白替她將襪子穿好,站起身體,「你試試腳還能不能走路。」
柳依依嘗試把右腳放回地面,可是剛一用力,她就疼得直皺眉頭,「嘶!疼!」
宮衍白想了想,走到她前面,半蹲下來,「上來,我背你回去。」
柳依依望著他的後背,手指輕輕蜷了下,到底還是趴在他的背上。
下一刻,柳依依感覺雙腳突然懸空,整個人就被宮衍白背了起來,他順著他們來時的路,一步步往回走。
柳依依的雙手圈著宮衍白的脖頸,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帶出的溫熱氣息。
那股氣息拂在她的手背上,激得她心尖倏地快跳了一拍。
柳依依不自在地咬了下粉唇,為了緩解兩人之間沉默的尷尬,她故意找話題道,「那個、我是不是很重?」
「還好,背得動。」宮衍白清冽的嗓音聽不出情緒起伏,倒是讓柳依依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她絞盡腦汁地想話題,兩人尬聊了幾句,宮衍白似乎察覺到她的侷促,主動發問,「你不是說你最怕的只是老鼠,怎麼看到癩蛤蟆也被嚇到了?」
「咳!」
柳依依輕咳一聲,小聲解釋道,「我不怕癩蛤蟆,但是癩蛤蟆長得實在太醜,而且剛才是我踩到癩蛤蟆,腳被崴了,不是因為害怕!」
說完,怕宮衍白不相信,還特意加重語氣又強調了一遍,「真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表情有點可愛。
宮衍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很快,兩人便回去了。
宮衍白把她背回房間的床邊,將她放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幫柳依依點燃桌上的蠟燭,撩起眼帘問了她一句,「你身上有沒有治跌打損傷的藥?」
「有!」
柳依依伸手從床邊摸出一瓶藥,「這個。」
她坐上床後,便脫了鞋襪,低頭查看自己腳裸。
只見腳踝處高高腫起,扭傷不輕。
而宮衍白接過藥瓶後,微微躬身,微涼的指尖捏上她腫起的腳踝。
「嘶!」
他還沒用力,柳依依就倒抽吸一口涼氣。
宮衍白手上動作一頓,側目看向她,「弄疼你了?」
「沒有,我能忍住。」柳依依回話間,就看到他從藥瓶中抹出跌打損傷的藥膏,要往她腳踝上抹。
柳依依眼皮跳了跳,意識到她的目的,連忙擺手,「藥膏我自己抹就可以了。」
「你這樣不方便,我好人做到底。」
宮衍白頓了頓,抬眼提醒一句,「會有一點痛,你忍一忍。」
說完,他的手便朝她腳踝腫起的地方輕輕按揉上去。
確實有點痛,但是柳依依望著自己腳踝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感受著他不輕不重的按揉,只覺得他指尖的溫度順著他們肌膚相貼的地方滲入她的血液,直達她的心臟,讓她尖尖都酥了。
柳依依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攥緊了衣裙,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她悄悄抬眼,見宮衍白神情專注替她抹藥,不由打量起他的長相。
宮衍白長得可真好看!
五官立體,側顏稜角分明,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哪怕盯著她的腳踝,都好似深情。
他低著頭,臉上神情一絲不苟,光是瞧著,都惹得人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在宮衍白的按揉下,柳依依能明顯感覺到腳踝處的疼痛減少了,而且被宮衍白按揉的地方溫度越來越高。
燙得她連臉頰都不由自主地發熱。
柳依依視線從宮衍白的眉毛移到高挺的鼻樑,又順著鼻樑一點點向下,最終落在他色澤淡粉的薄唇上。
看著看著,柳依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太對勁。
她心下一驚,立刻就想把腳縮回去。
宮衍白意識到她的動作,抓著她腳踝的手不由收緊了些,「別亂動,就快好了。」
「你、我……」柳依依舌頭有些打結,磕磕巴巴,「我的腳不、不、不疼了。」
說著,她沒給宮衍白回話的機會,用力把腳往回縮。
宮衍白對她的動作始料未及,被她這麼一拉一帶,整個人猛地往前傾倒過去。
「呀!」
等柳依依回過神,她已經倒在床上,而宮衍白正壓在她身上。
兩人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間的肌膚上,癢得她肌膚起了層層戰慄。
宮衍白的手撐在她身側,努力跟她拉開距離。
他一低頭,視線便撞上她那雙圓圓的杏眸。
四目相對,他們能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驚慌的自己。
屋子裡的氣氛突然間起了變化,帶著難以言說的曖昧。
「抱歉。」
還是宮衍白率先反應過來,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我沒壓傷你吧?」
柳依依眼睫毛不自在地扇動了幾下,搖頭,「沒、沒有。」
「那就好。」
宮衍白俊臉上表情看似沒什麼變化,他將手中的藥瓶放到枕邊,淡聲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他看起來鎮定淡然,但是回屋後,宮衍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根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