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開!」
就在墨洵快要碰到爐鼎蓋子的前一刻,雲九璃突然出聲,制止了他。
墨洵胳膊一僵,扭頭看向雲九璃,「王妃,這個鼎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雲九璃聽著爐鼎里傳出的沙沙聲,回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口鼎應該是商祁寒用來養蠱用的。鼎里可能有活蠱,一旦鑽入人體內,輕則痛不欲生,重則當場斃命,大家小心。」 ✭
痛不欲生都算是輕的?
看來蠱真的很可怕!
墨洵聽著爐鼎里發出的沙沙聲,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保命要緊!
「謝謝王妃提醒!聽聲音,這個爐鼎里好像有東西在爬。」
雲九璃正想找個活蠱研究一下,沒想到就有現成的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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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過腳邊比香爐大一圈的爐鼎,對墨洵道,「你把這鼎裝好,送去寧王府,記住千萬不能打開這個鼎!這個鼎應該是商祁寒養蠱用的,裡頭也許是蠱王。一旦打開,後果不堪設想!」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將鼎原封不動地送去寧王府!」
墨洵小心翼翼地將爐鼎從地上搬起來,轉身往外頭走。
雲九璃站在商祁寒房間的大床前,視線環顧一周,發現在窗邊的梳妝檯上擺著一支精緻小巧的銀髮簪。
這支髮簪一看就是女人的,樣式很特別,她在京城的首飾鋪子裡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款式。
商祁寒一個大男人,梳妝檯上居然有女人的髮簪也很奇怪。
雲九璃出於好奇,忍不住邁開腳步朝梳妝檯走過去。
不過她正準備伸手拿那支銀簪,已經有一隻大手快她一步,率先拿起簪子。
「商祁寒房間裡的東西你暫且別碰,這支銀簪本王先拿著,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再交給你。」
宮湛說著,將髮簪收起來。
雲九璃知道這個男人做事向來謹慎入微,知道他是擔心商祁寒的簪子有問題,「好,那我……嘔……嘔……」
她話剛起頭,又一陣刺鼻的氣息鑽入鼻腔,雲九璃無法忍受,當場噁心得乾嘔起來。
自從懷孕起,她的嗅覺就變得格外敏感。
宮湛知道她被屋裡的氣味刺激到了,連忙上前扶她,「我們先出去,等會兒我再派人把商祁寒的屋子從裡到外仔細檢查一遍,有任何可疑之物,都帶回去研究。」
「嗯。」
雲九璃不可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個房間裡的氣味本來就很難聞 ,她也不想多待,便跟宮湛一起離開。
等她去了前廳,宮燁便起身朝她迎過來,「九璃,太子的情況如何?」
雲九璃原本以為宮燁已經回宮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在這裡等結果。
而前廳里還站著一排太醫。
此時,看到雲九璃,太醫們也豎起耳朵,希望從雲九璃口中更深刻地了解的太子病情。
雲九璃如實將宮沛的情況跟宮燁說了一遍,「……兒臣暫時也沒有治療方案,只能先讓太子處在昏睡狀態。只有他昏睡,他體內的蠱蟲才不至於太活躍。」
聽她說太子死不了,宮燁緊緊擰成一團的眉峰有舒展的跡象,「沒有性命之憂便好,能活著便好。」
他頓了片刻,長長嘆了一口氣,又道,「這一次,太子對自己的雙腿還是操之過急了。」
雲九璃倒是能理解宮沛那種迫切想要站起來的渴望,「身為太子,他身上的擔子和壓力不是尋常人能想像到的。太子曾經是征戰沙場的英雄,做過翱翔天空的雄鷹,又怎麼甘心被折斷羽翼?」
窩囊地坐著輪椅,每天被迫接受下人的伺候,對宮沛來說,肯定也是一種煎熬。
其實,他何嘗沒有想過,以商祁寒的辦法來治療他的雙腿,肯定會有很大風險。
否則京城那麼多名醫,為何不敢替他治療?
宮沛在接受商祁寒治療的時候,心底肯定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要麼重新站起來,堂堂正正地活著,要麼就這樣死去,也算是一種解脫。
宮燁自然也是了解這個兒子的,宮沛很優秀,也是他最器重的兒子,天知道五年前當得知宮沛在戰場上傷了兩條腿,宮燁有多心痛。
如今看著宮沛昏迷脆弱的模樣,他也很心疼,也是由衷地希望雲九璃能把這個兒子治好。
宮燁微微抬眼,看向門外明媚的陽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發問,「九璃,對於太子的病情,你跟朕說句實話,你有幾成把握能治好他?」
雲九璃轉頭,視線落在宮燁的側臉上,這才發現這位威嚴的君王眼角已經爬上了皺紋,每日操勞國事,也讓他日漸衰老。
看著他臉上的擔心和悲痛,雲九璃深刻地意識到他不僅是一國之君,更是一位父親。
「回父皇,太子殿下的情況很棘手,我以前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病人,就連在醫書里也沒有看過這樣的病情,想治好他很難,但是我不會放棄,會努力找到治療太子的辦法,儘快讓他甦醒過來。」
宮燁緩緩扭頭,重新將目光投到雲九璃臉上,「那就拜託你了!你若是有任何難處,儘管跟朕說。若是需要什麼稀珍藥材,也儘管告訴朕,朕會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
「父皇,我會盡全力,但是我沒辦法給你任何保證。我不能保證可以清除太子體內的蠱毒,更沒有辦法保證治癒太子。」
「朕明白,朕心裡有數,你盡力就好。」
宮燁又跟雲九璃聊了幾句,視線掃過守在她身後的宮湛,溫聲,「九璃,你懷著身孕,朕還讓你勞心太子的事,實屬不該,讓老七帶你回去好好休息。」
雲九璃還處在懷孕初期,確實不能讓自己太勞累。
「父皇,那兒臣就先帶九璃回去了。」
宮湛說著牽起雲九璃的手,等宮燁點頭,他便跟雲九璃一起離開太子府。
宮燁目送著他們夫妻倆離開的背影,許久之後,淡淡開腔,「姚盛,你覺得寧王如何?」
噗通!
姚盛兩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語氣誠惶誠恐,「皇上說笑了,奴才身份低微,哪有資格評論寧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