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舒渾身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噬咬,壓根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搭理她,「好難受……我好難受……誰來救救我……啊……」
她的兩隻手就像是被電擊過一般,迅速從脖子一路撓到大腿,「癢……好癢……」
她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滿是痛苦,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雲九璃見狀,從腰間取出銀針,扎進她身上幾處穴位。 ❋✭✷
頓時,雲芷舒身體上的痛苦就漸漸平復下來,眼神也慢慢恢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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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轉了轉,視線落在床邊的雲九璃臉上,先是怔了兩秒鐘,隨即身體像安裝了彈簧一般,猛地從床頭坐起來,「雲、雲九璃?你不是死了嗎?我為什麼能看到你?難道我也死了?」
雲九璃想著四年前原主是吃了雲芷舒給的假死藥,後來等她從原主身上甦醒過來的時候,原主已經被人抬上蛇山了。
如今雲芷舒一看到雲九璃就覺得自己也死了,要說原主的死跟雲芷舒沒有關係,雲九璃是萬萬不信的。
此時,她抬手捏住雲芷舒的下巴,冷冷開口,「是,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整整四年,我可總算等到你了!」
她的手看似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是雲芷舒卻感覺自己的下巴像是脫臼一般,痛得無以復加。
「放、放開我……」雲芷舒想掙脫她的手,可是她的四肢上扎著銀針,一點兒力氣也使不出來。
對於雲九璃來說,雲芷舒現在就是一塊任她宰割的魚肉。
她睨著雲芷舒,輕飄飄地笑了起來,「痛嗎?你這點痛還不及我這四年所受痛苦的萬分之一。如今你落在我手裡,我會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剮下來,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去活來!」
雲九璃微微歪著頭,說話的時候紅唇冷勾,配上一身紅衣,像極了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修羅惡鬼。
雲芷舒只覺得自己下巴骨都快被她捏碎了,痛得逼出了眼淚,「妹妹,二姐也是一時糊塗,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她沒有想到,死人居然也有痛覺,而且比當人的時候更強烈!
「說!四年前,你對我的假死藥做了什麼手腳?」
雲芷舒此時,渾身都是抓傷,下巴處的劇痛讓她大腦完全沒辦法思考。
她對上雲九璃逼問的眸光,一個哆嗦,實話實說道,「我、我在你的假死藥里摻了斷魂散,不過我摻的量不多,真的不多……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雲九璃的手狠狠一個用力,直接卸了她的下巴骨。
難怪雲遲從出生起體內就帶了劇毒,原來全是拜雲芷舒所賜!
「呵!」雲九璃低嗤一聲,清澈澄淨的眸子裡醞釀著狂風暴雪,「雲芷舒,虧得雲九璃一直拿你當親姐姐一樣對待,你對雲九璃怎麼下得去這般毒手?你難道不知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雲芷舒痛得一張臉煞白如紙,忙不迭對她道,「三妹……你冷靜一點……我也是為你好……你肚子裡懷的是父不詳的小野種……我替你把小野種弄掉……你該謝我才是……」
雲九璃聽著她不要臉的話,當場氣笑了,笑弧冰冷,仿佛淬了寒冰,「是,我是該好好謝謝你!」
下一刻,她猛地抓上雲芷舒的胳膊,用力一拉一折。
「啊!!!」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從雲芷舒的閨房裡傳出,響徹整個丞相府。
守在外頭的鄭玉琴聽到聲音,心下一緊,立刻就想衝過去開門,卻被雲守仁一把攔住。
「你要幹什麼?」
「雲九璃肯定在裡頭折磨咱們女兒,我得進去看看!」
「剛才你沒聽她說嗎?在她治療期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打擾。萬一你打斷她的治療,豈不是害了舒兒?」
鄭玉琴聽著女兒痛苦的叫聲,心都揪成一團。
哪怕她對雲九璃的醫術充滿懷疑,但是這個時候除了相信雲九璃,她也別無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再等等吧,當年那個小賤人吃了斷魂散都沒死,也許真的有什麼奇遇。
不管怎麼樣先忍著,等舒兒的毒解了,再跟她算帳也不遲。
屋內,慘叫聲一直在持續,直到雲芷舒痛得暈死過去,雲九璃才罷手。
對於惡人來說,死不是懲罰,而是解脫。
雲芷舒當年對還沒出生的雲遲下那麼重的狠手,她怎麼能讓雲芷舒輕輕鬆鬆地解脫呢?
想著,雲九璃又把雲芷舒脫臼的關節重新擰回去。
她給雲芷舒下的毒叫萬蟲噬心,此毒的毒性並不強,但是一旦中了此毒,就會全身瘙癢難當。
那種癢是極致的癢,癢得人呼吸急促心裡發慌,癢得人痛苦難挨死去活來。
中毒者最後實在無法忍受,通常都會選擇自殺。
這種毒很霸道也很詭異,無色無味,尋常大夫通過把脈完全看不出異常。
雲九璃讓雲芷舒嘗了這種滋味,算是給她的開胃小菜。
她從懷裡掏出解藥,捏開雲芷舒的嘴,把解藥餵了進去。
雲九璃盯著雲芷舒這張被抓得面目全非的臉,思考片刻,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
她從懷裡拿出一瓶藥粉,撒到雲芷舒的臉上。
這個藥粉對傷口癒合有奇效,同時傷口癒合後藥粉會抑制傷口再長新肉,從而讓傷口留下完整的疤痕。
雲守仁夫妻在外頭等了足足半個時辰,門才從裡頭被人打開。
鄭玉琴不相信雲九璃,一把推開她,三步並兩步地衝進去。
「舒兒?舒兒?你快醒醒,快睜開眼睛看看娘啊!」
鄭玉琴對著躺在床上的連續叫了好幾聲,見雲芷舒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立刻衝到門外,猩紅著雙眼,惡狠狠地瞪著雲九璃,「老爺!快讓人把雲九璃拿下!舒兒被她害死了!我要讓她陪葬!」
雲守仁眸色一緊,對雲九璃怒目而視,「雲九璃,你竟敢出爾反爾?」
雲九璃看他們夫妻的眼神就像在看二傻子,「二姐體內的毒被我拔除了,不過她身心俱疲,還需要休息幾日才能康復。」
雲守仁聞言,不由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說著,扭頭看向鄭玉琴,呵斥道,「你這個愚婦,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璃兒!難不成你是想挑撥我跟璃兒的父女關係?」
鄭玉琴沒想到雲守仁突然變臉,一下子愣了,「老爺,雲九璃的話不能信,她肯定對舒兒做了什麼……」
啪!
鄭玉琴的話才說一半,雲守仁就揚手重重扇了她一巴掌,「你休要在這裡挑撥我們的父女情!趕緊給璃兒道歉!她救了你女兒,你作為長輩怎麼能冤枉她?」
「……」
鄭玉琴當場被打蒙了。
四年前,恨不得徹底跟雲九璃撇清關係的人,明明也是他。
雲九璃望著這一幕,不禁嗤笑出聲。
雲守仁真是好樣的,見風使舵的本事真叫人大開眼界!
「道歉就不必了,不過在離開前,我還有個要求。」
雲守仁立刻問,「什麼要求,你儘管說!為父一定盡全力滿足你!」
他再次把目光投到雲九璃身上,眼神里透出一抹算計。
今日看到雲芷舒儀態全失的樣子,雲守仁對她失望透頂。
再看雲九璃,他真是越看越喜歡。
他眯著一雙精明的眼睛,心裡有了新的打算。
他決定重新栽培雲九璃。
他相信以她如今的美貌,別說是嫁給哪個皇親國戚,就算入宮為妃都不成問題。
到時候,這個女兒定能助他步步青雲!光耀整個雲家!
「老爺!你在說什麼呢?你別忘了,雲九璃剛剛才從咱們家訛走五千兩銀票!」
鄭玉琴覺得雲守仁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否則怎麼會對雲九璃個賤丫頭如此和顏悅色?
「你閉嘴!」雲守仁沖她冷喝一聲,不留情面地訓斥道,「我跟璃兒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他目光再轉向雲九璃時,又換回和藹慈祥的笑臉,「璃兒,說出你的要求!」
「很簡單,我要你們昭告天下,我雲九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