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璃睨著他迫切的表情，眼底的嘲弄又深了幾分，「我師父他老人家帶著我師娘雲遊四海去了，短期內不會回來，雲芷舒得什麼病了？」
聽說柳成業沒有來京城，雲守仁的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雲守仁在心底遲疑片刻，還是把雲芷舒的病情跟她說了一遍，「你說你是柳成業的徒弟，那你能不能解你二姐的毒？」
他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卻找不到能解雲芷舒體內毒的大夫。 ✡
眼下只能寄希望於雲九璃身上，死馬當活馬醫了。
雲九璃很清楚，雲守仁幾乎把全京城稍微有點名氣的大夫都請了一遍。
現在他問自己能不能解毒，純屬病急亂投醫。
當然，雲守仁的反應，都在雲九璃掌控之中。
「那我跟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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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守仁也擔心拖得時間太長，雲芷舒的臉就徹底毀容了。
他沒有多想，帶著雲九璃就往丞相府走。
兩人來到雲芷舒的閨房，鄭玉琴看到雲九璃的表情活跟見鬼了一樣，兩隻眼睛都瞪直了，「老爺，她、她怎麼……還活著？」
比起四年前，雲九璃的五官長開了，姿容絕美，配上她的一襲紅衣，美得極具攻擊性。
鄭玉琴看到她，仿佛看到雲九璃去世多年的娘親，眼底划過一抹嫉妒。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是雲九璃依然是四年前那個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
「鄭姨娘多慮了，我怎麼能死在你跟你女兒前面呢？」
「你！」
鄭玉琴嫁給雲守仁的時候，確實只是個側室。
不過這些年，她憑著自己的手段迷惑雲守仁，早就被扶正了。
此時，聽著雲九璃揭她以前的短，她氣得不輕，扭頭委屈地向雲守仁告狀，「老爺你看啊，九璃這丫頭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你閉嘴！」雲守仁不耐地瞪了她一眼，轉頭看向雲九璃的時候，立馬和善了許多，「璃兒，你二姐的毒還要勞煩你醫治。」
鄭玉琴見雲守仁對雲九璃這般縱容，臉色一滯，伸手攔在床前，「老爺，雲九璃是什麼樣的人您比妾身清楚，怎麼能讓她替舒兒看病？」
「無知婦人，你懂個屁！」雲守仁心底積壓的火氣一直無處發泄，見鄭玉琴在這兒添亂，他也沒跟她廢話，直接動手把她推開，「璃兒，你趕緊給你二姐治臉！」
鄭玉琴被他猛地一推，差點兒摔個狗吃屎，但是雲守仁卻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往她身上瞟。
雲九璃走到床邊，正要撩開帷帳，動作突然一頓，扭頭看向雲守仁，「對了，我若是替雲芷舒解了毒，你們要如何謝我？」
鄭玉琴望著她美艷的臉蛋，怎麼看怎麼礙眼，恨不得撓花她的臉。
這個小賤人越來越像她娘了！
不過，雲芷舒的毒連京城最有名氣的李大夫都束手無策，她怎麼可能治得好？
思及此，鄭玉琴冷哼道，「等你治好了再說吧！」
「鄭姨娘，大夫問診是要給診金的，你空口白牙就想讓我給你女兒治病，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好，你要多少錢！」
作為丞相夫人，鄭玉琴手裡有不少私房錢，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很足。
雲九璃沖她豎起五根手指頭。
鄭玉琴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就是五兩銀子嘛？拿去！」
她從荷包里掏出五兩碎銀，遞給雲九璃的時候，雲九璃沒有動，碎銀就這麼掉在地上。
「我說的是五千兩。」
「五千兩？」鄭玉琴當場炸了，「你開什麼玩笑？看個病竟然要五千兩？」
「我不止是看病，更是幫你女兒續命。難道你覺得雲芷舒一條命連區區五千兩都不值？」
什麼叫區區五千兩？
這個小賤人真是好大的口氣！
鄭玉琴惡狠狠地瞪著她，「想要五千兩，你做夢！」
就算是京城醫術最好的李大夫，出診費不過三兩銀子，她居然要五千兩？
「既然鄭姨娘捨不得銀子，那就告辭。」雲九璃話不多說，轉頭就往外頭走。
就在她抬腳準備邁過門檻的時候，身後傳來雲守仁的聲音，「慢著。」
雲九璃嘴角一挑，知道雲守仁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就這麼毀了。
她身形一頓，卻沒有轉身，「雲相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當真能治好你二姐？」
雲守仁在心裡暗暗計算過了，如果雲九璃真的能把雲芷舒的毒解了，將來雲芷舒隨便嫁給京城中哪位高官之子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嫁妝，嫁妝的價值肯定遠遠不止五千兩。
雲九璃扭頭掃了他一眼，「雲相若是連五千兩都拿不出來，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師承柳成業，總不會為了這點小錢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
五千兩到她嘴裡竟然成了區區小錢，她真是好大的口氣！
雲守仁是出了名的守財奴，讓他掏五千兩跟喝他的血啃他的肉沒什麼兩樣。
然而，即使他再不情願，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你快替你二姐病治，只要治好你二姐，銀子我保證一分不少你的。」
雲九璃沖他搖了搖食指，「我的規矩是先收錢，後看病。」
「雲九璃，你不要得寸進尺！」鄭玉琴見她這般囂張，實在忍無可忍。
「你們夫妻倆趕緊商量一下，給不給一句話，給，我就留下治病，不給，我就走。」
雲守仁沉吟片刻，終於決定給她五千兩。
他讓人從帳房取來五千兩銀票，遞給雲九璃，「你要是治不好你二姐，我就打斷你兩條腿！」
「我要是治好了雲芷舒呢？你是不是要打斷自己兩條腿？」
雲守仁見她這般沒大沒小，就差被她氣出心肌梗，「雲九璃，我是你父親，你膽敢對我這般不敬！」
父親？
他不配！
雲九璃收了銀票，也沒有再浪費時間跟他抬槓，「勞煩你們二位先出去，我替人治病的時候，絕不能受外界干擾。」
鄭玉琴見她要趕他們夫妻出去，臉色更難看了，「雲九璃，你收了錢就想耍花樣是吧？」
「你們在這裡影響我看診，到時候二姐一命嗚呼，你們可別怪我！」
雲守仁錢已經給了，這個時候只能選擇相信雲九璃。
他二話不說，抓起鄭玉琴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趕緊出去，讓璃兒安心給她二姐看病！還有你，別杵在那裡！」
他的後半句話，是對荷香說的。
荷香身為雲芷舒的貼身丫鬟，對雲芷舒忠心耿耿，一直默默守在床尾。
她心底對雲九璃的醫術深表懷疑，只不過她人微言輕，聽到雲守仁點自己的名，只能跟著退出房間。
「記住，驅毒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熬過去就沒事了。所以，待會兒不管聽到任何聲音，你們都不可以進來打擾我！否則功虧一簣，可怨不得我！」
門被關上後，整個空間徹底安靜了。
雲九璃抬手將帷帳掀開，一眼就看到正在昏睡的雲芷舒。
雲九璃鼻子在床頭嗅了嗅，通過空氣中殘餘的草藥味兒能聞出來雲芷舒被灌了安神茶。
此時，她的臉被抓得皮開肉綻，有好幾處被指甲劃開的傷口皮肉外翻，血紅的肉清晰可見。
啪！
啪！
雲九璃盯了她兩三秒鐘，伸手對著她的臉就是幾巴掌，把人從昏睡中打醒過來。
「啊……癢……好癢……」
雲芷舒兩隻手立刻開始往自己臉上抓。
不過，她的手還沒有碰到臉，就被雲九璃一把扣住，「雲芷舒，你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