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寡婦就不能開啟第二春嗎

    「……」

    宮湛活到二十歲,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赤裸裸地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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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吸微滯,只覺得丹田處有一股燥熱的氣息在體內竄動,灼得他血液都升溫了。

    他向來厭惡這種不潔身自好的女人,可是身體仿佛有它自己的意識。

    莫名想靠近雲九璃。

    近一點!

    再近一點!

    宮湛捏緊拳頭,心底有什麼情緒在極致地壓抑著,「本王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別把你們寡婦村那一套勾人的手段用在本王身上!」

    雲九璃嬌艷的唇瓣溢出一絲蔑然,「寡婦怎麼了?寡婦就不能開啟第二春嗎?難道短命鬼丈夫死了,身為妻子就活該空虛寂寞一輩子嗎?況且,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男人爬上寡婦的床爽也爽了,最後卻把壞名聲全部推給寡婦,憑什麼?」

    雲九璃在寡婦村待了一個多月,期間就發生過寡婦被人捉姦的醜事。

    但是,這幫臭男人太搞笑了,明明自己管不住第三條腿,偏要把責任全部怪到女人頭上。

    寡婦能有什麼錯?

    她們錯就錯在太容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

    宮湛被她問住了,面對她放浪形骸的話,他竟無言以對。

    太奇怪了!

    他明知道她說的不是自己,心底卻湧起一股無名之火,燒得他從耳朵根到脖子都紅了。

    他想罵她不知禮儀羞恥,話到嘴邊時一下子變了中心思想,「你開啟過多少春了?」

    雲九璃眉眼一彎,嬌媚的笑顏又純又欲,「想知道?你靠近一點,我告訴你呀!」

    宮湛心裡很清楚,這個女人在誘惑自己,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跟前湊近幾分,想看她還能耍什麼花樣。

    頃刻間。

    雲九璃鼻息充斥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這樣的男人味似乎觸動了她心底深處隱藏的某個點。

    雲九璃目光落在宮湛近在咫尺的側顏上。

    他緊繃的下頜線條流暢完美,喉結突出,說不出的性感。

    雲九璃盯了他片刻,眼神驟然一沉。

    沒等宮湛反應過來,她已經先發制人,一口咬上男人的喉結。

    「!!!」

    宮湛身體重重一僵,感受到喉結處溫軟的觸感,只覺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她、她怎麼敢……

    宮湛瞳孔收縮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徹底凌亂了。

    下一刻,他猛地一把推開雲九璃,再次看向她時,眼底怒氣翻滾。

    他的反應完全在雲九璃的預料之中。

    她借力一躍,翻上圍牆,「寧王,你的肉口感太差了,硌牙。」

    宮湛眉骨重重一跳,「……」

    她咬了他,還敢嫌棄他肉老?

    這個該死的女人,成功惹怒他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發飆,站在牆頭的雲九璃便對他揮揮手,「王爺,我還會再回來的哦。」

    她在宮湛殺氣騰騰的目光中,足下一點掠出去老遠。

    幾個起落,身影便融入夜色消失不見了。

    宮湛看著空空如也的牆頭,漆黑的眸子眯了眯,眼底仿佛有狂風暴雨在聚集。

    突然,他狠狠一個甩袖。

    轟!

    身後那座假山被掌風擊中,瞬間碎石紛飛。

    清風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他哆嗦了一下,立馬剎住腳步。

    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麼情況?

    清風站在那裡躊躇著,不敢再往前進一步。

    就在這時,宮湛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桃花眼徐徐往他的方向掃過來。

    

    清風對上他幽沉的目光,趕忙三步並兩步地衝到男人面前,「屬下剛才跟那個女賊交手的時候……呀!王爺,您的脖子怎麼流血了?」

    宮湛對上他黑亮的眼睛,微微一怔,抬手摸上自己的喉結。

    指尖碰到被雲九璃咬出血的地方。

    那種輕微的刺痛感很神奇地將他心底的暴躁撫平大半。

    他淡淡來了句,「被一隻野貓撓了。」

    清風立刻從腰間拔出佩劍,「野貓在哪兒?屬下這就把野貓的爪子削了,給王爺出氣!」

    抓野貓肯定比抓小賊容易,他想替自己找個輕鬆的活。

    宮湛視線再次瞥過牆頭,「她跑了。」

    「啊?」清風有點失望,把劍收回腰間,遺憾道,「那只能放它一馬了。」

    「她逃不掉的。」

    清風,「……」

    不愧是王爺,果然小心眼愛記仇,連只野貓都不輕易放過。

    「王爺,要不屬下這就去找貓?」看王爺的傷口挺熱乎,野貓應該還沒有跑遠。

    「不必,她還會再來的,本王等著她送上門。」

    「咱們王府又沒小魚乾,野貓會再來嗎?」清風對此表示懷疑。

    宮湛很篤定,「會的。」

    等她下次再出現,自己一定要親手抓住她。

    宮湛收回視線,正要離開,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

    他低頭,正準備往地上看,清風已經彎腰從他腳下抽出一根長長的黑色布條。

    當看到布條上沾著的黏濕血跡,清風不由瞪大了眼睛,「王爺,這布條是那個小賊身上的!屬下跟她交手的時候,把她的右臂劃傷了!」

    她受傷了?

    宮湛眉峰一擰,從他手裡將布條拿了過去,周身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清風原本還以為王爺聽說自己傷了小賊,會獎賞自己,可他怎麼感覺王爺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清風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王爺,屬下馬上帶人去追小賊!」

    宮湛攤開手心,睨著手裡沾了泥土的黑色布條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他突然想到什麼,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從他剛才跟那個女人交手的過程來看,那個女人身手敏捷,傷勢應該不重。


    …… ……

    雲九璃逃出寧王府後,繞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兜了個大圈子,然後又從寧王府後門溜了回去。

    她回到房間時,雲遲正抱著枕頭呼呼大睡。

    他小嘴巴時不時地咂兩下,跟小魚似的吐泡泡。

    雲九璃瞥過兒子憨萌可愛的睡顏,從抽屜里取出藥膏,脫掉夜行衣處理傷口。

    燭光下,她白皙的胳膊上的傷口足足有三四寸那麼長。

    傷口不深,但是殷紅的血肉清晰可見。

    雲九璃給傷口上藥的時候,還在心底暗自慶幸。

    還好她反應夠快,否則這條胳膊當場就廢了。

    只是她平常用右胳膊比較多,明天在廚房幹活會比較麻煩。

    人啊,有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早上,雲九璃正站在廚房的灶台前做早膳,就聽到外頭有人來找她。

    「翠花是誰?」

    雲九璃左手拿著鍋鏟扭頭沖院子裡喊了一聲,「是我,怎麼了?」

    「王爺有令,讓你把早膳親自送到他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