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劉承業將張守義、趙延齡、季南浦、張弛四人叫到書房。
「明天上午,我就要啟程回新加坡,過幾天會去上海,至少要在那邊待半個月,軍營內的事情,就拜託諸位了。」
張守義驚訝劉承業要去上海,不過聰明的他並沒有詢問。
緊接著,劉承業對四人進行了具體的安排,「延齡兄、南浦兄、馳兄負責練兵,守義哥負責統籌和後勤工作。」
張守義遲疑道:「少爺,古來港那邊?」
劉承業擺手道:「守義哥,古來港那邊先不管,等兵練出來了,再去堂堂正正的接收全港。」
「好!」
兩天後的上午,新加坡滙豐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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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辦公室內,劉承業看向理察·斯特拉坎,說道:「斯特拉坎經理,麻煩將我帳戶上的一百五十萬元叻幣電匯至上海。」
聞聽此言,理察·斯特拉坎猛地站起身,詢問道:「劉先生,我能問一下,這筆錢匯到上海是做什麼用的?」
劉承業的臉瞬間就黑了,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斯特拉坎經理,合同中並未規定貸款必須在滙豐銀行監管下使用吧?」
他覺得理察·斯特拉坎管得有些寬,真要把自己的目的告訴對方,豈不是會傳得新加坡人盡皆知。
理察·斯特拉坎瞬間意識到自己越界了,他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誠懇道:「劉先生,很抱歉,我失言了,馬上去為你辦理電匯。」
半個小時後,理察·斯特拉坎回到經理辦公室,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劉先生,一百五十萬元叻幣已電匯至上海,你需要支付七千五百元的電匯費。」
「你直接從我帳戶上剩下的錢里扣吧。」劉承業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原地,只留下懊惱的理察·斯特拉坎。
與此同時,晚晴園別墅一樓會議室內,齊聚了來自南洋各地同盟會分會的代表。
第二天上午,丹戎巴葛碼頭。
「忠伯,我這趟去上海,至少要半個月,家裡你幫我多盯著點兒。」
劉承業拉著張阿忠滿是皺紋的手,忽的意識到對方已經老了,忍不住道:「忠伯,你也要保重身體啊。」
張阿忠咧開嘴,笑道:「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還等著看少爺、承家少爺,還有守義娶妻生子呢。」
「少爺,可以登船了。」張阿忠注意到蒸汽輪船——馬六甲號的舷梯被放下。
「忠伯,那我走了。」劉承業轉身向著馬六甲號而去,李猛與吳勇提著行李,將他夾在中間。
馬六甲號上,李猛與吳勇將劉承業送到預訂的頭等艙,放下行李後說道:「少爺,我跟吳勇輪流給你守門,你就放心休息吧。」
「不用了,你們也回自己房間休息吧。」劉承業擺了擺手,對於頭等艙的安全,他還是信得過的,要不然一百八十元的叻幣豈不是白花了。
李猛說道:「少爺,你注意安全,有事兒就叫我們。」
吳勇也說道:「少爺,你出門左轉,走到盡頭,再右轉就能看到我跟李猛的房間。」
李猛與吳勇並不住在頭等艙,而是住在一百元叻幣的二等艙。
三人這趟去上海,光去時的船費就花了三百八十元叻幣。
房門被關上,劉承業實在覺得無聊,打開行李箱,取出一本文言文的三國演義,連蒙帶猜地看。
馬六甲號沿途要經停西貢與香港,需要至少十二天才能抵達上海。
劉承業的生活成了標準的三點一線,房間,甲板、餐廳,房間裡,他猛地掀開被子,大叫道:「太無聊了!」
「走,找李猛吳勇打牌去!」劉承業穿好鞋,出門往李猛吳勇的房間而去,「也不知道前身從新加坡到倫敦,近一個月的時間是怎麼熬下來的。」
八月十八號上午,上海虹口公和祥碼頭。
「扶著我點兒,我有點兒飄。」劉承業剛踏上陸地,身體一時間有些不協調。
李猛說道:「少爺,我,我也有些飄。」
「少爺,我不飄,我來扶你。」吳勇走著彎線與劉承業錯開了。
「得了吧,你也飄,還是先緩緩再走。」劉承業擺了擺手,站在原地不走了。
一盞茶後,三人才緩過來,叫了三輛黃包車,坐著車往黃浦路禮查飯店而去。
禮查飯店由英國商人彼得·菲利克斯·禮查於一八四六年創建。前年因外白渡橋改建被迫拆遷,後於原地重建並進行擴建。
去年主體建築完工,今年正式對外營業。整體採用英國新古典主義風格,融合維多利亞巴洛克元素。
十分鐘後,三輛黃包車停在禮查飯店大門外,接待員趕緊上前笑著詢問:「先生,歡迎來到禮查飯店。」
劉承業看向對方,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劉承業,來自新加坡,之前已經在你們這兒預訂了客房。」
聽到這話,那接待員的笑容更甚,「原來你就是劉先生,請跟我到大堂辦理入住登記。」
接待員指引劉承業在辦事員處完成了入住登記後,才帶著三人前往提前預訂的客房。
二樓,接待員拿著鑰匙將相鄰的兩間房打開,說道:「劉先生,這是你預訂的河景套房,除了主臥和獨立浴室外,還有一間會客廳。」
劉承業看得暗暗點頭,難怪一天就要二十元鷹洋。
按此時匯率,二十元鷹洋大概是二十五元叻幣。
接待員繼續說道:「這是普通雙人間,離劉先生的房間近,正適合你的護衛居住。
劉承業也進去看了看,雖然與自己的套房相差太遠,可一天也要六元鷹洋,也就是七點五元叻幣。
新加坡維多利亞街,維多利亞街產科醫院內,凱薩琳·凱莉瞪大了雙眼,吃驚道:「什麼!你說我懷孕了?」
醫生認真道:「是的,凱莉女士,你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緊接著,醫生又提醒道:「凱莉女士,為了胎兒的健康發育,我建議你立刻停止穿任何束腰衣物,換上寬鬆的裙子或專門的孕婦裝。」
「另外,不能騎馬,也不能騎自行車,最好重物也不要提,更不能跳舞跳到半夜,每天散散步,記得走陰涼的地方,這鬼天氣熱死人。」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
凱薩琳·凱莉不知所措地離開維多利亞街產科醫院,在醫院門外坐上一輛黃包車,往裡峇峇利路的聽濤園而去,她想將這件事情告訴劉承業。
聽濤園大鐵柵欄門外,凱薩琳·凱莉對門衛說道:「你好,我找劉承業。」
門衛認識她,恭敬道:「女士,少爺並不在家,他去上海了。」
「什麼!他去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