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胭脂坊的花魁

  主持韓府宴席的資格確定後,秦易就離開了韓府,回了極好吃。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更忙一些,算得上是無波無瀾。

  因為要舉辦宴席,秦易與馬廚子和趙阿柱等人合計了一番,設計了一套宴席的流水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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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幾位廚師和幫廚進行了緊鑼密鼓的訓練,確保在宴會當日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極好吃之內雖然無波無瀾,但是極好吃對過的菡萏樓,這幾日卻幾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亂。

  何弼一死,生意本就很差的酒樓,更是生人避退了,誰會願意在命案現場用飯?

  菡萏樓群龍無首,菡萏樓的夥計們沒人鉗制,有的拿了酒樓中的東西潛逃,有的因為有殺人嫌疑被官府帶走,還有的來到極好吃投誠,想要討一份工做。

  只可惜,這個時候向極好吃投誠的夥計們,秦易一個沒收。

  秦易對何弼以及菡萏樓的後來沒有特意打聽,只聽著客人們的議論,知道官府最後草草結案,而菡萏樓的幕後東家也不打算追究此事。

  甚至,秦易還聽說,菡萏樓的東家派人貼了告示,有意轉讓菡萏樓。

  價格出得還算合理,五萬兩。如果是在鬧出命案之前,相信很多人會願意出這筆錢。

  至於現在嘛……呵呵。

  命案影響生意是一回事,還有另一個原因,讓很多猶豫的人選擇放棄。

  那就是因為菡萏樓對過的極好吃。

  極好吃如今聲名大噪,很多老饕慕名而來,並對極好吃大加讚揚,極好吃的風頭一時無兩。

  還隱隱有傳聞放出,說是極好吃背景極深,是在當朝兵部尚書府中做事的。

  本來還想和極好吃碰一碰的人得知此事,再也不提買下菡萏樓的想法了。

  在極好吃對過開酒樓,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所以告示貼了三日,始終無人問津。

  ……

  此時,距離韓府宴會還有三日,極好吃上下一副忙碌的景象。

  秦易自然也沒有鬆懈,只不過酒樓的生意已經邁入了正軌,他並沒有付出過多精力在酒樓上,他正在後院射箭。

  「嗖」的一聲,羽箭射入草人身上,秦易呼出一口濁氣,放鬆著臂膀。

  自從方不同教他射箭以來,秦易的射箭水平增長迅速,每天都有不小的長進。

  秦易本就聰穎,專心做起一件事情來,總能極快地發現秘訣。

  如今他的箭法雖然不至於精湛,但三箭射出,起碼是能中一箭的。

  射完箭後,秦易又開始了日常的劈刀訓練。

  雖然劈刀對於他體力的提升已然不多,但他還是沒有懈怠,意志力的鍛鍊,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環。

  「喝口茶水,歇一歇吧。」待得秦易劈完大刀,陳秋月端著茶碗款款走來。

  秦易輕「嗯」了一聲,接過茶碗,慢條斯理地小口啄著茶水。

  陳秋月看著秦易白裡透紅的側臉,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這些日子,她常常伴在秦易左右,看著秦易的刻苦和堅持,對於秦易是越發喜歡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儘是秦易的身影。

  「阿月,多謝了。」飲完茶水,秦易將茶碗遞還,向陳秋月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近來,秦易對於陳秋月的好感也越來越多,陳秋月時常陪伴在他的左右,對他進行無微不至的照顧。

  身邊有個細心且美麗的女人,總是讓男人輕鬆許多。

  而且陳秋月精通武藝,秦易在武藝之所以精進得快,都靠著陳秋月的指點。

  表面上秦易是跟著方不同學的武,但教他更多的,其實是陳秋月。

  當然,練武嘛,難免會有些肢體接觸。少男少女的肢體接觸,最易激發火花,兩人的感情持續升溫,彼此心照不宣。

  陳秋月被秦易的笑晃了神,完全沒有注意秦易在遞還茶碗時故意撫摸她的小手,她嬌哼一聲,眼神轉移:

  「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答應了我那閨中好友才來照顧你的!你可不要想歪了!」

  秦易輕笑一聲,眨巴了下眼睛:「你那閨中好友都與我悔婚了,我們倆是成不了的。正巧你未嫁,我未娶,要不然我們倆湊合湊合?」

  陳秋月的臉上頓時一片紅霞,她抬起小腳想要去踩秦易,卻被早有準備的秦易輕鬆躲閃。

  陳秋月羞窘,她跺了跺地面,甩著長發逃也似的跑開了:「不、不許胡說,再說這種荒唐的話,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秦易哭笑不得,望著那道窈窕的身姿躲進屋子,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真是不坦率啊。」

  秦易可不是傻子,什麼「幫好友照顧自己」的說辭,他初聽或許還不以為意,可一細想那就破綻百出了。

  所以,秦易派人打聽了一下陳秋月的家世。

  或許打聽陳秋月的家世不太容易,但陳秋月還有位姑姑陳娘子,這位陳娘子的家世打聽起來並不困難。

  沒過多久,事情就有了眉目,打聽家世的人回來了,了解到陳娘子和陳秋月果然來自洪州。

  這個時候,秦易哪還不明白,陳秋月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妻?

  雖然周嘉敏曾經說秦易遲鈍的像塊木頭,但秦易到底不是塊木頭,人家女孩兒千里迢迢來找自己,還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哪能不動情?

  只是,每每當他想要試探著戳破那張窗戶紙時,陳秋月總是先羞窘得無地自容,根本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秦易對著暮日抬起頭,他看著自己的手,想著少女柔荑殘留下的美妙觸感,長嘆一聲:「牽手就這麼難了,想要修成正果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劫、多少難……」

  自從那日被布莊的女掌柜勾出火氣,秦易就感覺自己年輕的身體像是被解了封印似的,時常會想入非非,想要投入大姐姐和小妹妹的懷抱。

  準確的說,他秦易就是想女人了,饞人的身子。

  只可惜,他心悅的兩位少女,一個比他還害羞,關係進展的速度有如龜爬,只能偶爾摸摸小手。

  至於另一個……別說摸摸小手,就是連見都見不到。

  關於周嘉敏,秦易也打聽了。她確實是周宗之女,周娥皇之妹,也就是尚未成為小周后的周女英。

  歷史上的周女英與李煜結合併不光明。


  小周后不過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在李煜花言巧語和浪漫詩句的哄騙之下,終於上鉤……

  然而李煜對此多少是有些無恥的。

  對於妻子病重,他勾引小姨子的這件事,他不僅沒有愧疚,還引以為傲,做下了一首偷情詩。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

  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

  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此詩一出,不僅把小周后描繪成了勾引他犯錯的女人,還讓小周后艷名遠揚,以致招致後來更悲慘的結局……

  小周后還自以為可以得到姐姐的諒解,很是興奮地將這件事告訴了大周后,結果卻險些把大周后氣死。

  大周后從此不見二人,面壁而臥,至死不回頭看二人一眼。

  這是小周后一生的痛。

  秦易不準備放棄周嘉敏,這個少女幾次三番出現在他的夢裡,慰藉了他來到異國他鄉的那顆孤獨的心,他早就立志要娶她為妻。

  秦易絕不願意讓那麼天真爛漫的小周后落得那樣悲戚的結局,秦易決定先下手為強!

  只可惜周家家教甚嚴,秦易就是想見周嘉敏一眼,也不容易。

  目前能見到她的機會,也只在三日之後的宴會上罷了。

  「她既然喜歡浪漫,那我就好生準備一番,一舉奪得她的芳心!」秦易暗暗想道。

  「秦兄,秦兄?」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秦易轉頭一看,果然是郎粲郎明光。

  秦易見他嬉皮笑臉的,隱隱察覺不妙:「如果你是想要壯陽藥方的話,我倒是可以寫給你一份。別的,免談。」

  秦易可算是明白郎粲這傢伙了,這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自己,准沒好事。

  郎粲臉皮頓時一垮:「什麼壯陽藥方,我郎粲用得著那個?嘿嘿嘿,我這有一件好事,不知道秦兄願不願意……」

  秦易抬手打斷道:「好事,是對你而言是好事,還是對我而言是好事?」

  郎粲擠眉弄眼:「是對我們倆而言,都是好事!秦兄還記得前幾日我與你說過的胭脂坊嗎?」

  「哦?」秦易左右看了看,見陳秋月沒有出來,他輕咳一聲,「說來聽聽。」

  郎粲見秦易故作正經,壞笑道:「今晚胭脂坊來了一位美艷至極的蜀地花魁,她要招一位客人為她梳攏,所以引來了很多人的追捧,很是熱鬧。」

  梳攏,就是風塵女第一次接客伴宿的意思。

  秦易道:「據說梳攏一位花魁,需要一大筆錢。難道,郎兄你是想借錢?」

  郎粲連連擺手:「當然不是!秦兄,你還記得我之前講的,那個陳家小娘嗎?」

  「哦?和她有關?難道,她還沒有拒絕你?」秦易奇道。

  郎粲嘆氣道:「是啊,我本以為我這個性格,是很不討女子喜歡的。

  可誰知道,我越是在她面前表現得目中無人,越是張狂無邊,她越是對我體貼備至,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你說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