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秦珂送信

  「額……」

  聽著李佳音對郎粲的溢美之詞,陳嫣一時怔住。

  「郎公子,有這麼好?」

  李佳音對郎粲的評價這麼高,陳嫣反而不敢輕易相信了。

  要是這郎粲真這麼好,你怎麼自己不把握住,還介紹給我呢?

  李佳音嘆了口氣:「郎粲自然也是有缺陷的,他雖才高學深,卻也恃才傲物;他雖文采斐然,卻也好高騖遠;他雖文思敏捷,卻也自視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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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音便是不喜歡郎粲恃才傲物、好高騖遠這一點,若郎粲鞠躬盡瘁、為國為民,說不定早就能換佳人青眼相看了。

  只可惜,李佳音給過他機會,他不中用。

  作為朋友,李佳音並不討厭郎粲,只是要說是作為未來的夫君,李佳音只能是敬謝不敏了。

  李佳音說完郎粲的缺點後,陳嫣便陷入了沉默,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茶杯的杯壁,似乎在進行某種考量或者說是權衡。

  半晌後,陳嫣抬起頭,問李佳音道:「所以說,你是因為他的這些短處,放棄了他?」

  李佳音抿著嘴唇,斟酌起話語:「郎粲這個人性格狂傲,瞧不起權貴,傲上而不欺下。

  他是一匹高傲的寶馬,需要的不是華麗的馬鞍或者是堅實的馬鐙,而是堅固的韁繩和時時督促他的馬鞭。

  我,很顯然做不到。」

  李佳音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她沒有能力限制住郎粲。若她真與郎粲成了,那郎粲就會變成脫韁的野馬,徹底放飛自我了。

  李佳音又對陳嫣道:「陳姑娘,你能看好郎粲,我為他感到高興。但我醜話要說在前頭,郎粲那樣的人,一般的女子把握不住。」

  或許正是這句話,激起了同樣高傲的陳嫣的志氣。

  陳嫣的嘴角漸漸勾出一抹微笑,她昂起頭對李佳音道:「這豈不是正好?一匹高傲的馬駒,正需要一位弓馬嫻熟的女騎士。」

  李佳音看到陳嫣眸中閃爍著的自信,緩緩點頭:「那就提前恭祝陳姑娘馬到成功了。」

  陳嫣笑道:「李姐姐,你能否多向我講一講郎公子的事情?」

  「好啊……」

  ……

  飛花樓,秦珂端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一字一字地念著紙上的情報。

  這些情報,是他從韓府出來後,派人搜集的關於極好吃和秦易的情報。

  情報上粗略地講了秦易解決萬布奇、讓得月樓改頭換面以及和何弼競爭的事情。

  這些情報,秦珂越是看下去,眉頭越蹙越深,呼吸也加重並且急促起來。

  忽然,他拍案而起,面色凝重。

  「好一個秦易,破而後立,入死還生!好果決的手段,好驚艷的計策!」

  「這秦易,當真是一位人傑!」

  秦珂左右踱步,步伐既沉且重,他陷入了沉思:「秦易既有如此手段,如何會被蠢笨的秦琦擠兌出家?」

  沒道理啊……

  就算是那個秦曲也摻和了進去,精明的秦老太爺也不至於坐視秦易落得個掃地出門的結局。

  秦珂握緊了拳頭,他在飛花樓不過是一個掌柜,沒資格參與族中大事。

  他一直想要提升自己的價值,以獲得在族中的話語權。爭取主持韓府宴席的機會,便是他的一個嘗試。

  只可惜,不幸遇到秦易,大敗而歸。

  秦珂一向善於總結失敗的經驗。

  失敗向來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失敗。

  「我是輸給了秦易,失去了這次在韓府做事的機會。可是,秦易又何嘗不是我的機會?」

  「既如此,我不妨先探探他的器量。」

  秦珂當即坐定,拿起紙和筆,修起書信來。

  一刻鐘後,秦珂修修改改了措辭,又將自己搜來的情報塞進信中,喚來一位信任的親隨。

  「把這封信送去秦府,務必要親手交給秦曲秦二爺。」秦珂想了想,又說道,「送完信後,你不要立刻離開,看看秦曲的表現,然後再告訴我。」

  親隨應下,雙手接過信後轉身離去。

  秦珂雙手交叉,十指相扣抵在下巴處,眼睛中閃過一抹精芒:「秦易的崛起已然不可避免,與秦曲早晚碰撞在一起,這可是我的機會啊。」

  ……

  夜幕低垂,街頭巷尾人影稀疏,陷入寂靜。

  東城一處平房中,卻響起讓人羞臊不堪的聲音。

  「哎呀,郎君你還是這麼猴急,衣服都扯壞了呢。」一道女子充滿媚惑的聲音嬌嗔不已。

  秦琦臉皮漲紅,他從後面撕掉女子的布裙,粗粗的脖子發出低吼:「春宵一刻值千金,小爺好不容易擺脫老子的掌控會會你,哪能不珍惜這機會?」

  說罷,只聽女子嬌呼一聲,顯然是船已入巷了。

  秦琦嘿嘿一笑,咬著女子的肩頭,抱住女子豐腴的腰肢運動起來。

  女子那背過去的臉上充滿不耐和厭惡,紅唇中卻發出配合的聲音,讓秦琦性趣更甚。

  沒動個幾下,秦琦扶著腰杆,嘆息地拍了拍女子的翹臀:「我沒力氣了,你來。」

  女子低哼一聲,暗罵一聲「沒用」,隨後轉過身來嬌笑地抱住秦琦那比水桶還要粗上一圈的腰……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炸響一陣大力的敲門聲。

  秦琦一怔,他斜著眼看向女子:「你那沒用的男人回來了?」

  女子搖頭道:「不會,他這幾日去洪州做事了,不可能回來。」

  「那能是誰?」秦琦不解,他又動了幾下,自以為得意,卻讓女子很是不耐煩。

  女子皺眉道:「別鬧了,你先躲起來吧,我看看是誰。」

  秦琦哼道:「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打擾我!」

  說著,屋外的敲門聲更急促了。

  女子有些緊張道:「萬一真是我男人回來了,可該怎麼辦?」

  秦琦不以為意道:「管他是誰,誰進來,我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嘴巴。」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秦琦掰過女子的臉,冷哼道,「你都跟我這麼久了,不會還想著你男人吧?」

  女子連忙賠笑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自從那次被你強了身子,我才知道和你比起來,我那男人簡直什麼都不是。

  我早就想和那男人分開了,你可千萬別舍了我啊!」

  秦琦這才笑道:「你說話還是這麼好聽,有你這番話在,就足夠了。不過分開這話,倒是不必說了。

  你若不是別人的妻子,我搞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說罷,秦琦起身,走向門口。

  「你幹什麼去?」女子急道,厭惡的眼神中有著擔心。

  秦琦嘿嘿一笑:「和你那男人做了這麼久的同道之人,我總得和他打個招呼吧?我剛才不是說了,要給他一個大嘴巴。」

  女子大驚失色,她抬起手,卻又不敢說些什麼,她將撕扯掉的裙擺掩住身子,一臉落寞地低下了頭。

  秦琦得意滿滿地打開房門,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傲然地看向門外之人。

  辱其妻,打其夫,大丈夫生當如是!

  結果,秦琦還沒將目光投在門外之人的身上。

  「啪!」一道又響又脆的聲音響起,秦琦險些被一巴掌打到地上!

  「狗東西,你敢打我?!」秦琦大罵出口,他正要還一巴掌,結果卻順著屋內的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嘶~爹……」秦琦瞪大的眼珠子瞬間縮小,他的肩膀耷拉下去,整個人的身形矮了一寸下去。

  「狗東西?呵呵,秦琦,你當真長了本事。」秦曲紅著眼看著秦琦,抬起就是一腳。

  「喔!」秦琦痛呼一聲,他踉蹌爬起,又迅速跪在秦曲面前,「爹,我,我……都是她勾引我的,我、我只是沒經受住誘惑。」

  秦曲斜了裡面衣衫不整的女子一眼,冷笑一聲:「給我滾起來,只會在外面給我丟人!」

  「哦哦。」秦琦麻溜地從地上跳起,撓了撓鼻子。

  秦曲嘆了一聲,他將手中秦珂送來的書信砸在秦琦身上,哼聲道:「看看你這些日子都在幹什麼,我要是死了,你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爹說的哪裡話?爹一定能長命百歲,福澤綿長!」秦琦熟練地將場面話說完,慢條斯理地看著信。

  秦曲一言不發,眉頭蹙得很深。

  不一會兒,他就聽到了秦琦難以置信的聲音:「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秦易不過一條喪家之犬,怎麼會?」

  秦曲抬腿跺了跺地面:「怎麼不可能?秦易都敢在長老面前打破你的頭,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反倒是你,我反覆告訴你不要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來往,你都在做什麼?家裡的生意,你可管過?」

  秦琦握緊了手中的信,撕得粉碎:「該死的秦易,還裝成一副柔弱的樣子,原來這麼卑鄙無恥,可惡可恨!」

  秦曲定定地看著兒子,考校似的問道:「那你現在應該怎麼做?」

  秦琦思考片刻:「我去派人,砸了他的酒樓!」

  秦曲失望地看著秦琦:「你爺爺還沒死呢,你就敢砸自家的酒樓?再者,得月樓本就是我們的,我們要砸自己的酒樓?」

  秦琦又試探問道:「那我派人……對秦易出手?」

  秦曲挑了下眉,他嘆了口氣:「細節你自己斟酌吧。注意分寸,要是被人抓住,哼!我打斷你的腿!」

  秦琦這才喜笑顏開:「爹,你放心吧,這種事情我最拿手,保證做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