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欲擒故縱

  陳秋月定定地看著秦易,面無表情:「你的身上,怎麼會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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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易心裡咯噔一下。

  誰的味道?

  還能有誰?周嘉敏唄!

  昨晚自己和她都好到穿一條褲子了,水乳/交融之後,混上點味道再奇怪不過了!

  也怪是在客場作戰,自己連沐浴換衣服的機會都沒有,這才被抓住了。

  「有嗎?」秦易梗著脖子打死不認。其實那麼長時間過去了,味道該散也散去了,反正他是沒有聞到。

  「有!」陳秋月緊咬貝齒,回答得堅定且果斷;她的眼神如同鷹隼,犀利且尖銳。

  這麼肯定,這個女人是狗鼻子嗎?

  秦易暗自腹誹,看來矇混過關是做不到了。

  他的腦筋飛速轉動,想要把這個危機渡過去。

  看著陳秋月審視的眼神,秦易表面淡定如神,實則慌如老狗。

  要不……直接告訴她實情?反正嘉敏也允許了,這是早晚的事……

  不不不!現在就告訴她,那就不是早晚的事,而是早晚會出事!

  秦易很快否定了這個答案。

  陳秋月表面上看來很是強勢,秦易了解過她之後卻看得出來,這丫頭外強中乾,內心很是柔弱。

  彼此才剛剛進入熱戀期,正甜的蜜裡調油,若是把實情告訴了她,她崩潰不崩潰倒是另說,好長一段時間不開心那是絕對不可避免的,嚴重了甚至還會和自己一刀兩斷。

  必須從長計議……

  秦易長長一嘆,他無奈道:「你真的想知道?」

  陳秋月咬著牙,瞪眼道:「難道我不能知道?秦易,我可是你未婚妻子……的朋友,你在外面和其他女子胡搞,難道我連知道都可以嗎?你太欺負人了!」

  「胡搞?」秦易故作奇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怎麼,難道我還冤枉了你不成?你這身上的味道,若是沒有女人碰過,怎麼可能這麼重?」陳秋月失望地看著秦易。

  秦易輕哼一聲:「呵,沒想到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也罷,你既想知道,我便告訴你好了。其實,我這身上的味道……

  來自於韓公的一位侍妾!」

  「什麼?秦易,你瘋了不成,竟然和……和韓公的侍妾搞在了一起,你真是色膽包天!」陳秋月被嚇到了,「你可知,得罪了那樣的大人物,是個什麼結局。」

  「你先別急……」

  「我能不急嗎?你,你,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你趕快離開金陵吧,要是被那樣的大人物追究,你哪裡會有好!」比起最初的詰問,陳秋月此刻更多的是擔心。

  「你冷靜一點,聽我把話說完不行嗎?」秦易扳住陳秋月的肩膀,他哭笑不得的,「我身上有那位侍妾的氣味,又不代表著我對她做了什麼。」

  秦易耐心地將自己和郎粲撞見陳致雍意欲欺負秦弱蘭,自己仗義相救,還將袍子借給她罩身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的女人味道,或許就是我借她衣服的那個時候沾上的吧。」秦易如是說道。

  「真的?」陳秋月話是這麼說,卻已相信了七八成。

  她與秦易初見之時,便是秦易路見不平出來幫了一把,秦易天性善良,遇到那種事情定是要出手相助的。

  「哪裡有假?不信你去問郎粲!」秦易又補充道,「便是因為這個原因,韓公對我很是看好,還收了我為義子呢。」

  韓熙載當然不是因為秦弱蘭才收秦易為義子的,秦易之所以那麼說,只是為了增加自己的話的信服度罷了。

  比起秦易英雄救美,韓熙載收秦易為義子的事情更為離奇。陳秋月沉默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秦易的額頭。

  「這是做什麼?」秦易抓住那隻小手。

  陳秋月呆呆地道:「我看你是不是發癲了,韓公……可是當朝相公,怎麼會……收你當義子?」

  秦易丟開陳秋月的手,呵呵冷笑道:「你若是不信,就去問郎粲。反正我在你面前說什麼你都不信,我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陳秋月卻快速抓住秦易的手,認真說道:「秦易,你不要開玩笑了,我不是不信你,是你的話……未免……未免太過離奇!你與我仔細說一說,千萬不要哄我好不好?」

  陳秋月關切的眼神讓秦易心裡一暖,但他還是嘴硬道:「哼,阿月,我以真心付你,從不曾說過半個假字。奈何你全不信我,還總是多疑。

  我最討厭別人懷疑我,可偏偏是我最信任的人最不相信我,簡直可笑。既如此,你我以後還是分開的好,省得以後你疑天疑地的,惹人心累心煩。」

  秦易說罷,轉身就走。

  他手裡捏著一把汗,暗自倒數:三、二、一!

  果然,倒數剛一結束,兩條藕臂便從身後環上秦易的腰:「別走!秦易,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

  那雙小手緊緊圈著秦易,生怕秦易離開。

  秦易感受著她的溫熱小臉趴伏在自己背上,心中鬆了口氣,他拍了拍陳秋月的手背,柔聲道:「以後還敢懷疑我嗎?」

  「不敢了……」陳秋月弱弱地說道。

  「這才對嘛。」秦易解開陳秋月的手,轉過身去,又把那隻手放在自己後腰。

  秦易嘆息一聲說道:「自從父親去世,我便遭人白眼,受人懷疑,最後甚至被親叔叔構陷,逐出了家。

  我想要一個安穩的家,家中沒有懷疑和否定,只有關心和體貼。我本以為你可以給我那樣的家,可如果你總是懷疑我……」

  「我懂你的……」陳秋月輕聲說道,「以後我都不會懷疑你了,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秦易撫了撫陳秋月的一頭青絲,嘴角露出壞笑:「那你以後會不會聽話?」

  「我會聽話的。」陳秋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秦易奸計得逞,露出壞笑,他托起陳秋月的小臉:「那我現在……」

  陳秋月俏臉微紅,乖乖閉上了眼睛。

  秦易俯下身去……

  「慢著!」陳秋月忽然叫道,一隻手撐在秦易胸前,把他推開。

  「又怎麼了?」秦易不解。

  陳秋月低下了頭:「你……去沐浴,你的身上都是那個女人的味道,我……接受不了。」

  秦易哪裡肯聽:「就一下下,你屏住呼吸委屈一下唄。」

  「屏住呼吸?你想要憋死我呀。」

  秦易一愣,確實,鼻子不呼吸,嘴也被堵住,那可不得被憋死了?

  陳秋月聳了聳小瓊鼻,咬唇說道:「你身上那個女人的味道太重了,我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有種你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感覺……」

  「你別想那麼多嘛,忍一忍……」

  「那……再來?」陳秋月握緊了拳頭,閉上了眼睛。

  秦易再度俯下身去……

  結果沒過兩秒,又被陳秋月推開。

  「到底怎麼了?!」秦易有些崩潰。

  「我忍不了……」陳秋月撅著小嘴,「你去沐浴嘛。」

  「我……」

  「求求你了……」小傲嬌也不傲嬌了,咬著嘴唇楚楚可憐,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呀眨,水汪汪的。

  她竟然在撒嬌!

  秦易差點以為眼前的女孩是周嘉敏偽裝來的。

  秦易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嬌,周嘉敏幾聲「好哥哥」下來,他就魂不守舍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像陳秋月這種把面子看得比天都大的性子的女孩子能放下面子軟語相求,實在是太難得了,秦易的心一軟,也不敢強求什麼了。

  「你就仗著我對你好,欺負我吧。」秦易長長一嘆。

  陳秋月搖了搖秦易的手臂,眸子彎如月牙,她在秦易手上蹭了蹭臉頰:「我就知道你對最我好了。」

  「你呀你,不愧是酒樓里的帳房,真是會算帳呢。」秦易捏了捏陳秋月的小臉。

  陳秋月心中歡喜,跳開說道:「我這就去給你放水,等你沐浴完,我再陪你用飯……」

  秦易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這個用飯,是真的用飯,還是……」

  他故意將陳秋月的嬌軀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陳秋月小臉酡紅,沒好氣地拍了他一記:「呸!登徒子!想什麼呢!就是普通的用飯!」

  說罷,陳秋月逃也似的從秦易身邊跑開,生怕被秦易抓住。

  看著那道窈窕的背影落荒而逃,秦易無奈嘆氣。陳秋月可不比周嘉敏熱情大方,想要走到那一步,還需多多鋪墊才是。

  不過,這個過程用不了多久。

  兔子進了狼窩,還能逃走嗎?一時不下嘴,那是想把她當成儲備糧!

  「經過這麼一鬧,阿月應該很長時間不會懷疑我了吧……」秦易抿著嘴唇暗暗下定決心,「只是……她對只是嗅到其他女子的味道,反應就那麼大,要是知道我和嘉敏的事,又會如何呢?」

  秦易想了好久,沒想出個解決辦法,想要坐擁齊人之福,哪有那麼簡單的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易趁著陳秋月打水的功夫擺好假人劈了會兒刀,射了會兒箭,把身體活動了開,流了許多汗水。

  不多時,陳秋月就為秦易打好了熱水,準備好了換洗的衣物,把秦易拉進了洗澡的屋子。

  秦易瞄著陳秋月的嬌軀,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們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