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繞到陳秋月身後,就在他準備上前圈住她的小腰、親吻她的脖頸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東家,你回來了!」阿峰端著盤子走來,空出一隻手向秦易打招呼。
這倒霉孩子!
秦易暗惱,他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乾笑了兩聲後,對著阿峰狠狠瞪了一眼。
阿峰愣了愣,不知哪裡得罪了秦易,但他知道進退,連忙端著盤子往後廚跑,省得挨罵。
陳秋月聽到聲響,轉過身來,待瞧見秦易後,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滿是喜悅:「你回來了。」
秦易點了點頭,微笑道:「嗯,回來了,可吃了飯?」
陳秋月晃動起手腕,又捏了捏自己的手:「還沒呢,今日是端午,客人來得多了些,店裡很是忙碌。我記了一上午的帳,手都記得酸了,還沒得空吃飯呢。」
秦易輕笑道:「正巧,我也沒吃,咱們一起吃點。」
秦易很自然地去抓陳秋月的小手,將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裡,輕輕揉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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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月掃了眼四周,見客人們都在用飯,沒人往這裡瞧,這才沒有立刻把手抽回。
她側過頭,臉頰浮上一抹紅霞:「本姑娘可沒想和你一起吃……不過看在你熱情邀請的份上,本姑娘就大發慈悲,陪你一起吃好了。」
這小傲嬌……
秦易哭笑不得,他抬起頭正想感謝阿月姑娘的大發慈悲,卻又一時愣住。
只因這位嬌俏的姑娘側過頭,又露出了那雪白無暇的側頸。
秦易再也忍不住,靠過去俯身輕輕吻了一下。
「啊!」陳秋月嚇了一跳,她抽手向後一退,屁股撞在櫃檯,發出一聲悶響。
秦易連忙把她攬入懷裡,防止她跌倒。
「你要死啦!」
陳秋月一經穩定身形,立刻把秦易推開,她驚慌失措地看著四周,見不少客人因為那聲悶響抬頭往這看去,還有幾個客人意味深長地在笑。
陳秋月的俏臉騰的一下紅了,比那一身楓葉紅的襦裙還要鮮艷!
她麵皮薄,哪裡敢讓人取笑,狠狠拍了秦易的手背一下,捂著臉就往後院跑。
秦易痛得呲牙咧嘴的,他正欲去追,一位客人嘿嘿直樂地說道:「秦東家,佩服佩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你也敢調戲良家婦女?」
此言一出,酒樓里瞬間充滿了歡聲笑語,似乎連空氣都快活了三分。
秦易斜眼一看,呵,說話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混不吝的李員外!
怎麼感覺這傢伙……一日三餐都在極好吃里解決啊,哪裡都有他!
秦易哼了一聲,嘴硬道:「你懂什麼?一廂情願才叫調戲,兩情相悅,那叫調情!」
李員外嘖嘖咂嘴,對著其他的客人說道,他挑著眉:「兩情相悅,怎麼還會被人家小娘子給打了?」
客人們笑得更大聲了。
秦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唉,你連這個都不懂,想必你那十二房妾室,沒有一個讓你感受過這種深刻的愛吧。」
李員外:「……」
他豎起了大拇指,對秦易道:「秦東家,能把被女人打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你還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秦易哼哼道:「你這是只看到了表面,簡直是完全不懂啊。表面上我被她打,那是我給她留的三分薄面。可背地裡呢,我想怎麼打她怎麼打她,她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僅不敢喊疼,還得直呼用力……」
「瞎說什麼呢!快點兒給我進來!」就在秦易大吹牛皮之時,後院飄來一道羞憤至極的聲音。
秦易當即站直了,回道:「莫生氣莫生氣,馬上過來!」
李員外見狀哈哈大笑:「哦,表面上?哦,背地裡?哈哈哈哈!」
空氣中的歡笑聲更響亮了。
秦易惱羞成怒,他一拍桌子,叫道:「今日端午佳節,在座的客官在極好吃用飯一律半價!」
客人們一個個驚喜不已,再也不去計較秦易被女人打的事情,齊齊叉手回道:「秦東家大氣,秦東家爽快!」
秦易抬手道:「大家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壞笑一下,大聲道:「誰能扯著李員外的胳膊腿把他丟出極好吃,我今日給他免單!」
「喂!秦東家,咱不帶這麼玩的吧?」李員外的臉色刷的一變。
「哼!」秦易翻了個白眼,他對著那些看著李員外蠢蠢欲動的客人們朗聲道,「李員外只有一位,各位再不動手,可沒機會了。只要你們不浪費糧食,今日你們點多少菜我包多少!」
客人們早就知道秦易言出必行,信譽極佳,他們再不遲疑,一個個擼起袖子就去搶李員外。
「李員外,得罪了!」
「唉,不是……哥哥們,別動,我……別抬我的腿,唉……」
不一會兒,四個大漢各自抬起李員外的一肢,將他凌空架起。
還有一位客人落了先機,見李員外已被人架起,嘆息起來:「李員外,你怎麼就兩條胳膊兩條腿呢?你要是能多長几條胳膊幾條腿,那該多好!」
李員外翻了個白眼,正要回懟,秦易壞笑道:「誰說李員外只有兩條腿……」
那位客人眼前一亮:「第三條腿也算嗎?」
秦易信誓旦旦:「自然算!」
那位客人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既如此,李員外,就別怪兄弟不仗義了!」
「兄弟,別……」李員外大力掙扎,只可惜四肢受限,他就像魚網的魚,根本動彈不得,他惡狠狠地盯著秦易,大罵道,「秦易,你這個卑鄙……唉,別亂摸……嘶……」
看著眾人將李員外丟出酒樓,秦易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員外被輕放在門上,手捂著下面眼神幽怨。
秦易忍俊不禁,他高聲道:「李員外,莫要生氣,快回來,我請你吃紅燒鱔魚,給你以形補形!」
李員外跺著腳:「該死的秦易,你……」
「你再囉嗦,我可不請了!」
「你……」
「到底進不進來?」
李員外咬著牙,惡狠狠道:「來!不吃白不吃!我要吃十條!吃垮你的酒樓!」
「哈哈哈,二十條也成!」
酒樓內再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
秦易剛走進後院,就被陳秋月一把扯了過去。
「壞人!」陳秋月抬起秀拳對著秦易的胸口就來了一記!
秦易嘿嘿一笑,這拳頭絲毫不重,打在胸口上,像撓痒痒似的。
「我哪裡壞?」秦易輕鬆抓住了那隻小手,肆意把玩起來。
陳秋月撅著小嘴,薄怒道:「你怎麼可以在那麼多人面前,就……就……偷親我呢!」
秦易眼睛一亮,他湊過腦袋,呼出一口熱氣:「阿月的意思是,沒有人的情況下,就可以了嗎?」
「沒有人的時候,更不行!你……總之,你沒有理由的話,絕不可以親我!」
「理由?」秦易樂了,「理由還不好找?我的阿月姑娘實在太過美麗動人,我這個凡夫俗子根本經受不住你的魅力。你要怪,就怪你為什麼生得這般好看好了。」
陳秋月被秦易哄得心花怒放,嘴上卻還是嘴硬:「誰是你的阿月姑娘?慣會胡說!我都說了,我只是代你那未婚妻子來照顧你,你莫要想多了。」
「是是是!」秦易敷衍著,他腦筋忽得一轉,又道,「我現在想親吻我的未婚妻,不知道阿月姑娘可不可以代她呢?想必若是我的未婚妻子在這裡的話,她肯定不會拒絕。」
「這……」陳秋月小鹿亂撞,「我……我……我……」
「怎麼?阿月姑娘不是說會代替我那未婚妻子嗎,怎麼現在猶猶豫豫的?難道阿月姑娘說到做不到?呵呵,我就知道……」秦易使用了激將法。
陳秋月果然中招:「哼!真是受不了你……親、親便親吧,我可不是喜歡你什麼的,單純是因為答應了她的事一定要做,你可千萬不要誤會了!」
「不誤會,不誤會。阿月姑娘清心寡欲、無欲無求,乃是冰清玉潔的仙女兒,怎麼會看上我這個凡夫俗子呢?」秦易暗自歡喜,他一把攬過陳秋月的細腰,就要去咬那對嬌嫩的嘴唇。
陳秋月的兩隻小手無處安放地蜷在秦易胸前,她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微微昂起腦袋,等待著秦易的俯臨。
然而就在秦易即將得逞之際,陳秋月卻忽得反抗起來,用著大力一把推開了秦易。
她的兩條細眉微微蹙起,好看的眸子閃爍著奇怪的光,挺翹的瓊鼻貼在秦易胸口不斷吸氣。
「怎麼了?」秦易不解,他還欲去攬陳秋月的小手,卻被陳秋月無情拍開。
陳秋月定定地看著秦易,面無表情:「你的身上,怎麼會有其他女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