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收好了沾著周嘉敏初紅的碧絹,回想著和小丫頭的一幕幕,心中一片甜蜜。
他也沒想到美夢這麼快就降臨了,這種感覺真的是讓人渾身舒暢。
終於得償所願了啊……
和周嘉敏的結合,讓他感覺到自己終於融入了這個世界,再也不是孤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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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迎娶了嘉敏,再得到阿月的承認。我也算是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了。」
至於她們之間誰妻誰妾的名分問題,秦易其實壓根就沒考慮過。
等自己賺夠了錢,直接帶這兩位美人去宋國安穩的汴梁定居,到時候,身邊都沒有認識的人,誰會在乎這個東西?
就算她們兩個人在乎,八成也是想為自己的孩子爭些應有的權益,而不是想生是非。
對於這一點,秦易全然不放在心上,反正以後生下來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哪裡會因為嫡庶之分偏心呢?
只要自己的家底掙得足夠厚實,讓孩子們都衣食無憂的,偏心什麼的自然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
比起剛來到南唐時的迷惘,秦易現在有了更加明確的目標。
以前他還想著多賺些錢,隨便娶上幾個像便宜嫂嫂媚兒那樣好顏色的女子,在這個世上多留下幾道骨血,也算沒白來一趟。
但是現在有了周嘉敏和陳秋月,他卻覺得那樣過於膚淺。
秦易覺得,自己是個人,到底還是個感情動物,沒辦法和那些沒有感情基礎的女人互通有無。
既然是娶妻生子,那自然是要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因為真的是只有和心愛的女子在一起,才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真實的快樂。如果沒有感情在的話,那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發泄本能而已。
而周嘉敏和陳秋月,這兩個善解人意的可人兒就已經足夠填滿他的歡心了。
秦易樂呵呵地走到後廚,迎面就撞上了馬廚子。
馬廚子看到秦易,當時就耷拉了下腦袋,轉身想逃。
秦易察覺有異,連忙扒住了他的肩膀:「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馬廚子驚慌失措,嚇得失言道:「爺,咱什麼也沒做,咱沒告訴李娘子你去了哪裡,也沒讓她去那邊打擾你和那位周小娘子看煙火。」
「???」
秦易抖了抖眉頭:「你是說,李佳音之前來問我去了哪裡,然後你告訴她了?」
馬廚子大駭:「爺,你是妖怪吧,怎麼連這個都能知道!」
秦易:「……」
秦易暗自皺眉,之前自己聽到的聲響,難道是李佳音?
要是被她撞見了,那也太尷尬了……
秦易又問道:「她找我做甚?」
馬廚子驚疑道:「爺不是能猜到嗎,還問我做什麼?」
秦易沒好氣道:「快說!別給我廢話!」
「哦哦哦,她說是前堂有人要尋你,所以便來找你了。」馬廚子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前堂?」秦易踢了踢鞋子,「那我這便去前堂一趟,宴席現在已經接近了尾聲,你們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和我一起回極好吃。」
馬廚子招手道:「爺,不必這麼急。那個韓管家說了,夜都黑了,咱們趁夜回去多有不便,他派人拾掇了好幾間客房給兄弟們,咱們今晚可以在這邊歇下,明日再走。」
「如此也好。」秦易意外地點了點頭,沒想到那個韓阿九還會考慮到極好吃的夥計。
說來也巧,秦易往前堂的方向走到半路,恰好見到正坐在石凳上、垂著頭思索人生的郎粲,他當即上前去打起了招呼。
郎粲聽到聲響回頭,見到秦易過來,臉上頓時一喜,隨後卻又是一黯,他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易奇怪問道:「郎兄?明光兄?郎明光?」
他喊了幾聲,郎粲都沒有回應,秦易癟了癟嘴,對著他的側臉來了一個大/逼兜。
郎粲登時怒目圓睜,像頭噴火的猛獸一樣瞪著秦易。
秦易抬起手,輕嗤一聲:「我叫你你不答應,可怪不得我。」
郎粲嘆了口氣,沒有計較,他斜眼看向秦易,淡淡問道:「秦兄……你和周二姑娘,成了?」
秦易頓時一驚,他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你該不會也是幾千年的大妖修成的精怪吧?」
「為什麼要用『也』?」郎粲從鼻息里哼出一口氣,「那麼盛大的焰火,我又不瞎,周二姑娘肯定撲在你懷裡,感動得鼻涕,淚一把吧?」
秦易揚了揚眉,何止啊……她……
雖然很想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快樂,但這種事情也不是能誇口的,秦易頓了頓,沒有說話。
見秦易不回答,郎粲酸了起來:「可惡,我要是個女子,見到這幅場景,怕是今晚就爬上你的床,死都不下來。」
秦易嘴角一抽:「……還好你不是。」
郎粲猶自懊惱道:「怎麼你會這種招數,不早告訴我呢?我要是早用這招,不早就拿下了佳……」
郎粲的話戛然而止,他斜了秦易一眼,更懊惱了。
他擺了擺手:「算了,我和佳音,沒可能了。」
秦易頓時奇道:「怎麼說?你之前不還是信誓旦旦地要拜託陳嫣,和李佳音在一起嗎?」
儘管我一直覺得沒戲,但我也沒想到你郎明光這就放棄了,你不該是這種半途而廢的人啊。
郎粲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定定地看著秦易,忽得說道:「秦兄,佳音心慕的是你,你可知道?」
「啊?」秦易正想著吃瓜,結果卻不料郎粲直接把瓜砸到了他的腦門上,他當場就愣住了。
「李佳音,她心慕的,是你秦易。」郎粲又重複了一遍。
秦易乾笑兩聲:「這,怎麼可能呢?她一直把我當朋友……」
「她親口向我說的。」郎粲斬釘截鐵地說道。
秦易撓了撓頭:「這……會不會是她那我當擋箭牌……」
郎粲抬起手,不讓秦易繼續說下去:「她哭了,哭得很傷心,因為知道了你和周二姑娘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那般傷心。」
「……」
秦易的臉皺成一團,他其實也能隱隱察覺到李佳音的心意,只是沒那麼敢確認。
因為秦易一直覺得「她喜歡我」這種事情,多半是人生一大錯覺。而且之前在得月樓樓前,她明明和自己保持著一定距離。
秦易還沒有自戀到認為所有好女孩都該喜歡自己。
再有就是,郎粲一直在追求李佳音,儘管他成功的機率很低,但秦易因為郎粲的行為,下意識就沒想過自己和李佳音之間會有什麼。
然而現在重頭再一想,或許能從很多細枝末節……不,能從她的全全面面注意到,她確確實實是喜歡自己的。
「秦兄,你打算怎麼做?」郎粲沉聲問道。
秦易平淡地看向郎粲:「什麼該怎麼做?」
郎粲被秦易這種太過平淡的表情給惹惱了:「什麼叫該怎麼做!我是問你和佳音之間,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易吸了一口氣,依舊聲音淡淡:「我和她之間,沒什麼的。」
郎粲受不了了,直接吼道:「我第一次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她是因為你秦易啊!她甚至……她甚至考慮了做你的妾!」
秦易很難理解郎粲的不滿:「她心慕我,我便要回報她嗎?難道願意做我妾的女子,我都該納回家嗎?郎兄,你這筆帳,算得未免有些糊塗。」
郎粲一怔,秦易的話很有道理,他迅速冷靜了下來:「抱歉。」
秦易微微頷首,他舒展起雙臂,微笑道:「我有了嘉敏和阿月,此生已然足夠。佳音與我相識才有多久?她根本就不了解我,心慕我或許也只是一時衝動。
放心吧,她是個好姑娘,過不多久,她就會忘記我,找到屬於自己的好歸宿的。」
郎粲愣了好一會兒,搖頭道:「秦兄,你說的沒錯,佳音她確實不了解你,但你也不了解她。
她這個人吶,可是固執得很,對她而言,不存在『忘記』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