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凜明顯僵硬了幾分。
「因為世人無須悲憫。」
林楠姝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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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的只有兩人能聽到。
林楠姝說完，段凜猛然看向林楠姝。
林楠姝微微勾唇，後退一步。
「事情了了，回去睡覺。」
林楠姝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對段凜此刻的反應很滿意。
葉琉璃跟上去的時候，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段凜一眼。
「這種厲鬼戾氣是浸透在魂魄里的，就算救了，轉世投胎也是極惡之人。」
葉琉璃跟上林楠姝，走了。
墨白看著沉默的少帥。
摸了摸鼻尖。
小聲道：「少帥那句話，確實挺像質問的。」
段凜看向墨白。
墨白果斷閉嘴了。
段凜想否認，他不是那個意思。
但現在解釋像狡辯。
段凜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東樓，主臥。
沒有開燈。
林楠姝坐在窗台上。
月光下，她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腕。
上面縈繞著一簇黑氣。
葉琉璃跳到她腿邊，也在看那簇黑氣。
「你全了她們的世間因果，可反噬都加注在你身上了。」葉琉璃一爪子蓋在了那簇黑氣之上。
並沒有什麼作用。
「上次遇到這樣的對手，還是在樂崩禮壞的時候。」林楠姝淡淡說道。
葉琉璃趴在了她身側。
「那好久了。」葉琉璃懶洋洋說著。
林楠姝抬頭看著月光。
在歷史長河中確實很久了。
「那時候你和帝君在一起嗎？」葉琉璃突然問了一句。
林楠姝嘴角一抽，用力的揉了揉它的腦袋。
「你一隻大肥貓怎麼比那隻野狐狸還八卦。」
葉琉璃滾了兩圈。
「你急了你急了。」
林楠姝抓起葉琉璃，唰的一下丟了出去。
關窗睡覺。
第二天一早。
林楠姝下樓吃早餐。
恰好與從房間出來的段凜撞在了一起。
段凜看她目光複雜，似乎有話要說。
林楠姝直接越過他下樓。
段凜跟了兩步。
到了樓下，早餐已經擺放好了。
段凜接過賀叔遞來的鑰匙。
坐下後將鑰匙推給林楠姝。
「這是一樓儲物間的鑰匙，裡面有我這些年存的一些東西。」
林楠姝微微挑眉，一手拿起了鑰匙。
「少帥這是要把家底送我？」
段凜疑似耳尖微微發紅。
「昨天晚上是我態度不對，並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段凜認真道。
他眼下還帶著明顯的烏青。
可見昨晚並未休息好。
林楠姝將鑰匙收了。
「行，原諒你了。」
雖然本來也沒生氣。
但是誰會拒絕送上門的寶物呢？
段凜鬆了一口氣。
神色也鬆了下來。
賀叔安靜的站在一側。
少帥討好少夫人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說錯了什麼話。
「今天我要去處理花富貴的事情，下午讓墨白過來接你去戲園？」段凜為她夾了一個小籠包，問道。
「嗯。」
「林楠姝，林楠姝。」
段佩蘅大聲叫著從外面跑了進來。
今天的她依舊是一身勁裝，腰間還別著一條皮鞭。
段凜面色一沉，「段佩蘅，她是你大嫂。」
段佩蘅哼了一聲，一手拍在了桌邊。
「三姨太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段佩蘅問道。
林楠姝微微挑眉，「我做什麼了？」
「三姨太一夜之間變成老太太，這事是你做的？」
段佩蘅剛從前面過來，甚至還跑去看過一眼。
那臉，真的比七八十的老太還要蒼老。
想著，她猛然靠近林楠姝。
「聽說你進門第一天，三五姨太都得罪過你。」段佩蘅盯著林楠姝的眼睛，似乎這樣就能確保林楠姝不會說謊。
林楠姝微微後退，慢條斯理的吞咽下口中小籠包。
「少夫人的藥熬好了。」小女傭端著一碗烏漆嘛黑的藥進來。
段佩蘅蹙眉後退了一些，看向那碗藥。
她那天竟然不是裝的嗎？
還真是個病秧子？
林楠姝的眉頭蹙的比段佩蘅嚴重。
這藥看著就比她的命還苦。
段凜讓人傭人拿了蜜餞盒子過來。
在林楠姝跑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周大夫說了，這藥要每天喝，不然你這身子撐不了多久。」段凜說著，將藥碗端了起來。
送到她的唇邊。
「你也不想幕後之人還沒出現，你就先倒了吧。」
按照林楠姝的脾性，讓她去選另外一具健康的身體，她必然是不會這麼做的。
林楠姝嫌棄的隱隱有想打人的衝動。
但她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喝了。
段佩蘅帶著滿臉疑惑，上下打量著林楠姝。
「竟然真是個病秧子？」
段凜看向段佩蘅，「不敬長嫂，你這個月的零花錢拿出來給你嫂子買蜜餞。」
段佩蘅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大哥。
林楠姝喝了藥，口中被段凜塞了一顆蜜餞。
聞言，對這個決定很滿意。
墨白恰在此時來找段凜。
花富貴的事情需要處理。
段凜要去忙。
林楠姝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走。
墨白笑的很有深意。
少帥被嫌棄了。
用兩個字概括，那就是：活該。
段凜看他一眼。
墨白立刻變得一本正經了。
「下午讓墨白過來接你。」段凜又交代了一句，才要離開。
葉琉璃見狀，喵了一聲就跳到了段凜的肩頭。
它要跟著段凜去看戲。
段凜肩頭一沉。
他看向林楠姝。
似乎只有林楠姝同意，他才會帶走葉琉璃。
林楠姝揮揮手，讓他趕緊把那隻大肥貓帶走。
等段凜走了，段佩蘅才繼續剛剛的話題。
「三姨太的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可是她聽說，那個小道士從她母親那裡離開後，就來了林楠姝這裡。
「當然，是我做的。」林楠姝靠著椅背。
段佩蘅一瞬間臉上閃過多個精彩表情。
這女人，真的好欠。
段佩蘅立刻坐到了林楠姝身側，「你到底怎麼做到的？她真的一下子老了好多，比我爹還老。」
隱隱的，她還帶著興奮。
「我比較好奇你爹的反應。」林楠姝反問道。
「那還用說，嚇得直接滾下床了唄。」段佩蘅微微撇唇。
誰一大早起來，扭頭看到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太太不害怕？
尤其是她爹那種只愛美人的大老粗。
林楠姝想想那個畫面，心情很不錯。
「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段佩蘅堅持問。
「想知道？」林楠姝的話還未說完。
大帥身邊的管家跑來了。
進來便道：「大帥請少夫人去三姨太那邊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