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小來福來報，說是回來了，不過少夫人好像心情不好。」墨白亦步亦趨的跟著。
段凜微微蹙眉：「誰惹了她？」
「少夫人去了春風渡，三姨太也去了，但是小來福說，三姨太拍下的東珠，被少夫人要走了。」
墨白用了要這個字。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誰惹了少夫人。
更像是少夫人搶了別人東西。
段凜頓了頓，片刻後又笑了。
是她的行事作風。
段凜回東院的路上，聽聞五姨太砸了半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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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讓她親自去送野山參的消息已經傳了過去。
段凜回到東院。
林楠姝在盪鞦韆。
段凜讓墨白去忙。
「三姨太的事情不好解決？」段凜走到她身後，為她推著鞦韆。
林楠姝本是在養神。
聞言，睜眼。
她仰頭便能看到段凜。
此刻微微挑眉，「少帥還真是心思縝密。」
段凜想，心思縝密算不上。
只是能讓林楠姝動手的，就必定是有問題的。
「今天晚上帶你去個地方。」林楠姝淡淡說道。
「什麼地方？」
「讓少帥開開眼，見識一下人性險惡。」林楠姝悠悠說著。
段凜微微挑眉，他見過的並不少。
「段少帥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林楠姝似乎知道他所想，又補充了一句。
段凜不辯駁她的話。
「不過我有件事挺奇怪的。」林楠姝突然說道。
「什麼？」
「花富貴和段琪這幾年如此敗壞你名聲，為什麼這幾天我在江城從未聽到過？」
按理說，這位少帥在江城應該聲名狼藉才對。
至少黃芪當時的樣子，好似整個江城誰都知道段凜不是個好東西。
「這件事昨天回來我就讓人去查了，是母親讓人將這些事情都壓了下來。」
林楠姝：「嗯？」
聽懂了，沒明白。
段凜繞過鞦韆到了石凳邊坐下。
「從花富貴和段琪第一次打著我的名義為非作歹的時候，母親就知道了，母親曾和父親提過，但父親並未相信，甚至呵斥母親是為了爭寵。」
林楠姝嘖了一聲。
「所以母親便不再和父親提這件事，而是讓人背地裡將事情壓下去，所以這些年外界才沒有傳聞。」
但是也讓段琪等人更加肆無忌憚的。
這也導致大帥府的血氣越來越濃烈。
「你那個爹，腦子多少有點毛病。」林楠姝評價。
段凜低笑出聲，不做反駁。
五姨太來送野山參。
擠著一臉虛假又陰狠的笑意。
說是給林楠姝補身體，但那神情恨不得詛咒林楠姝快點死。
段凜讓賀叔收了老山參，送去周大夫那邊，給林楠姝入藥。
「少夫人這身子，還真是要好好休養。」五姨太哼了一聲。
這野山參是她當初磨了大帥好久才要到。
結果還沒捂熱，就被段凜薅走了。
自從這病秧子進門，就沒什麼好事。
「五姨太是想和我比命長嗎？」林楠姝微微一笑，「我掐指一算，五姨太活不過明天晚上。」
「你，你敢詛咒我？」五姨太尖叫出聲，抬手便要打。
「你要做什麼？」段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將人甩開，「你當真不怕死嗎？」
五姨太手腕腕骨幾乎被段凜折斷，她瑟縮一下，跑走的時候還有些踉蹌。
林楠姝就當看了一場戲。
段凜抽過帕子擦手，然後將帕子丟到了桌上。
「她真的會死？」
「命數之法瞬息萬變，不如我們賭一把，看看你那個好弟弟會如何選擇？」林楠姝似乎來了興趣，想要開賭局。
段凜：「……」一個能掐會算的神仙和他一個凡人比？
不要太過分。
看段凜反應，林楠姝切了一聲。
「無聊的男人。」
段凜：「……仗技欺人的女人？」
林楠姝笑了笑，這賭局到底也沒成。
下午林公館來了電話。
林耕的聲音聽起來很累。
主要是確認林楠姝在大帥府可好？
他父母，弟弟一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正在一一清算。
等他清算完畢，再來看林楠姝。
林楠姝結束通話，對林耕這個人， 很難評價。
所以暫時就不評價了。
下午前院傳來消息，三姨太病了。
大帥急的不行，正在三姨太那邊守著。
小女傭哭著告狀，說是少夫人搶了三姨太買來的東珠，三姨太是委屈病的。
大帥聞言，嗓門都拔高了。
「她一個病秧子還能搶旁人東西？」
小女傭抖了抖身子。
是真搶，明搶！
三姨太躺在床上，病若西施美人。
若人愛憐。
大帥見狀，放低了一些聲音，「再說了，楠姝是想要東珠養病吊命，你用在臉上還不如給她救命，你還是長輩。」
對大帥來說，臉可沒有命重要。
三姨太氣結於胸，雙手都壓在了胸口，才能堪堪緩一口氣。
她心裡記恨楠姝，又不敢說。
畢竟楠姝抓著她的把柄。
所以三姨太努力擠出最完美的笑意，「大帥說的對，是我小氣了。」
大帥這才緩和了神情，「這才對嘛，你是長輩，送一顆東珠也是應該的。」
大帥說著，捏了一把三姨太的臉，「再說了，你已經夠美了，這府里就沒有比你美的，好好看病，別鬧了。」
三姨太擠了擠笑。
不敢再說什麼了。
葉琉璃看完好戲回去，一頓添油加醋的說。
林楠姝聽得心情極好。
段凜處理完公事，從樓上拿了一件披肩下來。
只見葉琉璃在沙發上跳來跳去和林楠姝說三姨太的事情。
「夜裡降溫，晚上出去披上些。」段凜走到林楠姝身側，將披肩為她披好。
正侃侃而談的葉琉璃：「……」
喵？
男人，你這是在做什麼？
林楠姝看了一眼外面，「確實應該出發了。」
「少夫人要出門嗎？我去備車？」墨白隱隱興奮。
這次是晚上出門，應該需要他了吧。
段凜沉默看了過去。
他的副官，很不對勁。
林楠姝微微挑眉，「備車不用，但你可以跟著。」
墨白忙不迭的點頭。
甚至摸了摸槍。
關鍵時候他還是能保護一下少夫人的。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林楠姝歪頭看了他一眼。
等她需要保護的時候，他那把槍怕是沒什麼作用。
不過這份想保護她的心，她收了。
林楠姝和段凜向外走，她道：「段少帥，給我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