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危險距離

  小道士聽到小珍珠三個字,又急又氣,還動彈不得。

  「道長這名字倒是別致。」段凜緩聲道。

  對這個名字好似很感興趣。

  小道長暗自咬牙,這兩口子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咬牙過後,很識時務。

  賠笑道:「師父,我這不是因為知道您在這裡,才……」

  話還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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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驚雷劈來。

  恰好披在小道長身上。

  將小道長劈了一個俊臉焦黑,頭髮豎起。

  小道長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段凜:「……」

  引雷法術用的這麼隨意嗎?

  這道雷給小道士劈懵了片刻。

  林楠姝微微歪頭,看著呆愣愣坐在地上的小道士。

  「三……」

  「說說說,我說,我說。」小道士噌的一下跳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被雷劈過的衣服。

  「二十年前,師父仙逝之後,道觀師兄每次出山除邪,看似名聲大噪,但是這些出山的師兄們卻再也沒有回來過,到如今道觀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林楠姝靜靜的聽著。

  垂眸擼著貓,只是眸色微沉。

  段凜也在聽,聞言道:「茅山道長的名號在民間頗為響亮,從未聽過有道長失蹤的傳聞。」

  「上一次小師兄出山,是兩年前,接了段家八姨太的帖子,說是她一家慘死,要做法師超度。」

  可這一去,就和以往相同,超度之後,人人傳唱,但小師兄卻了無音信。

  所以這次段家說請人除邪祟,他才來的。

  林楠姝緩聲道:「那人為黃家戲班設了溯回陣,卻又找人超度,倒是有點意思。」

  一個是困住戲班所有人的魂魄。

  一個是要超度。

  「什麼意思?」小道士好奇問道。

  林楠姝微微一笑,「所以,下一個失蹤的,輪到你了。」

  笑的和善,像個惡魔。

  段凜捏了捏額角,「若是人為,道長留在大帥府,或許能保你一時安穩,卻非人為,段某愛莫能助。」

  小道長拍了拍胸口,這話還像人話。

  他家師父,從不說人話。

  「墨白,在東樓為珍珠道長安排一處住處。」段凜叫了在外面守著的墨白。

  墨白進來,嘴角在努力下壓著。

  「珍珠道長,請。」

  一大男人,叫珍珠。

  墨白憋得臉發紅。

  小道長又急又氣,最終氣呼呼的跟著墨白出去了。

  林楠姝別有意味的看著段凜,「段少帥是故意的?」

  「是尊重。」段凜說的一本正經。

  不承認他是在報默劇之仇。

  「我去看看飯菜備好了嗎?」段凜被林楠姝看透心思,頗有幾分要躲的味道。

  只是他剛起身,大腦好似被什麼東西用力撕扯了一下。

  他身子猛然一晃,幾乎站不穩。

  他抬頭間,只見整個東樓瞬間血色森森,條條血絲構成一個絞殺血陣。

  陣中,有冤魂哀嚎,也有桀桀笑聲。

  他看到了。

  也聽到了。

  有血氣,也有殺氣。

  本能的,他要保護林楠姝。

  林楠姝神色一凜,看著突然而起的血陣。

  並非裂魂戟。

  林楠姝嗤笑一聲,「雕蟲小技。」

  她手掌握拳,「破。」

  只一字,血陣消散,陽光映了進來。

  段凜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腦海一陣撕裂劇痛後,高大的身子跌在了沙發上。

  頭痛至錐心。

  林楠姝垂眸看向段凜。

  美人吐血,依欄病嬌。

  林楠姝鬼使神差的,彎腰靠近。

  指尖勾起了他的下巴。

  拇指落在他唇角,將那道血跡輕輕拭去。

  林楠姝發現,段凜的唇很好看。

  唇薄,而有形。

  看著很好親的樣子。

  段凜幾乎陷進沙發椅背里。

  口水吞咽間,喉結微微滾動。

  這個距離,太近了。

  他雙手握成拳,似在努力壓制某種情緒。

  他道:「林姑娘可是同情我?」

  同情,總比此刻的曖昧不清要好一些。

  他想。

  「那倒不是。」

  林楠姝再次靠近了些距離。

  唇,幾乎貼上了。

  段凜身子幾不可見的繃緊。

  手背之上,青筋直冒。

  他若動一動,便能感受到她唇上的觸覺。

  她的唇,帶著絲絲涼氣。

  不是冷氣,反倒讓此刻燥熱的他覺得舒服。

  段凜輕呼吸。

  壓制著情緒。

  又道:「是裂魂戟陣法被催動了嗎?」

  所以他才會頭疼至鑽心。

  葉琉璃喵了一聲,「是她扯了你一絲神魂破陣,你能不疼嗎?」

  林楠姝猛然起身,一把捂住了葉琉璃的嘴巴。

  心想,還好段凜聽不懂。

  剛剛聽懂的段凜:「……」

  心亂如麻的情緒因她離開得到紓解。

  但抽他神魂破陣?

  段凜沉默的看向林楠姝。

  林楠姝想他聽不懂,也不知。

  卻還略帶心虛道:「我餓了,飯呢?」

  段凜頭疼緩解。

  似乎嗤笑了一聲,讓傭人上飯。

  林楠姝抱著葉琉璃去餐廳,低聲問:「他笑的是不是不太禮貌?」

  那分明是一聲嗤笑。

  葉琉璃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你剛剛就禮貌了?一個絞殺陣,不就是你捏捏手指的功夫。」

  「我這破鑼身子破陣,吐血的就是我。」林楠姝說的理直氣壯。

  寧傷道友,不傷貧道不懂嗎?

  葉琉璃聽著,「言之有理。」

  男人嘛,吐血就吐點吧。

  前面,突然能聽懂貓話的段凜:「……」

  這次是真的笑了。

  不知道是被氣笑的,還是因為什麼。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似乎還有林楠姝的清冷觸感。

  罷了。

  傷他總比傷林楠姝好。

  不過不是裂魂戟那個大陣,而是旁的陣法。

  段凜吃飯時,一直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道:「東樓的傭人是否需要更換一批。」

  能這麼悄無聲息的在他住的地方布陣。

  只能是東樓的人。

  林楠姝微微挑眉,「不急,那人怕是想要探我虛實。」

  葉琉璃從自己的飯碗裡抬頭,看向林楠姝。

  「探你虛實?你楠姝的虛實還需要探?」

  有點道行的,都應該聽聞過。

  「但如同黃芪之類近些年的冤魂,她們知道十三老闆,卻不見得知道楠姝。」段凜說道。

  「沒錯。」林楠姝認同段凜的話。

  不對,等等!

  段凜剛剛回答的是,大肥貓的話?

  段凜能聽懂大肥貓說話了?

  筷子在慌亂中撞了一下盤子。

  發出清脆的響聲。

  尷尬,就很尷尬。

  她楠姝上下幾萬年,沒這麼尷尬過。

  段凜沒有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甚至溫柔為她夾菜,溫聲道:「你身子弱,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