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哪裡經歷過這些，只是聽著警笛聲，聽著那雜亂的腳步聲，就嚇的摟過念念，往陸野的身邊湊過來，尋求安全感。
「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啊？我有點兒害怕。」
陸野的胳膊抬了起來，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是猶豫了幾次後，陸野還是將胳膊放在了秦湘的肩膀上，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拉了拉，「別怕，和我們沒有關係，明早我們就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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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秦湘還是第一次離他如此的近，柔軟的身子欺在他的臂彎里，讓陸野的心裡湧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陸野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心跳都變得快了起來。
秦湘揪著一顆心，有點無措的點點頭。
陸野用手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忍著發脹的臉頰，放下摟著秦湘肩膀的手臂，忙將被子掀開，「那個，那個你先帶著孩子睡吧。」
秦湘還是第一次語帶關心的問，「那你呢？」
陸野心跳還沒有平緩下來，隨手指了一下上鋪，「我上去睡。」
「哦，好。」
秦湘將念念的外套脫了下來，將念念抱上床，然後也脫掉她身上的外套，露出裡面帶著小碎花的吊帶背心。
陸野只是不小心的看到一眼，那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臟就又狂熱的跳動起來。
平日裡秦湘沒有合體的衣服可穿，都是肥肥大大的，也很顯得老氣，可是此刻，緊緊貼在她身上的背心，雖然很廉價，卻完全遮擋不住秦湘姣好的身形。
陸野臉紅心跳的急忙轉過身。
秦湘一面用手輕拍著念念的小小身子，哄孩子睡覺，一邊漫不經心的對轉過去的陸野道「你要是忍不住了，等一會兒念念睡熟了，再滿足你。」
陸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陸野臉臊的不行，感覺自己要原地被蒸熟了。
「我去洗把臉，一會兒回來，你先睡吧。」
陸野說完就忙從值班室里跑了出來，關上門的那一刻，陸野站在門口，大口大口的喘了好一會兒氣。
陸野跑到水房，放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好幾把臉，才冷靜了下來，一抬頭，發現水房的牆壁上，掛著一面不大不小的半身鏡。
重生以來，陸野還是第一次照鏡子，他這才有機會好好看看他現在這張臉。
他的臉頰瘦削，眉毛濃而黑，幾日來的磋磨，讓他的眼睛有些凹陷，缺少神采，嘴邊的胡茬讓他整個人顯得頗為頹廢。
他的頭髮也很凌亂，皮膚也有些糙，此情此景，反倒不像三十歲的男人，更像是三十六七了一般。
即便身體還有輕微的浮腫，可陸野全身依舊透著一股子營養不良的瘦弱，低頭看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藍布褲子，一件灰色的的確良外衣，袖口已經磨的飛了邊。
難怪這幾日不管誰見了他，都要貶損一頓，沒一個人看的起他。
現在想想，李阿姨一家和馮隊，真的是人很好了，並沒有因為他這副模樣，而對他有一絲的輕慢和看不起。
陸野剛從水房裡走出來，就見一波警員紛紛的走出去，又要上警車離開。
同一時間，馮隊也從一間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正在關門。
正對上陸野的視線，馮隊刻意的向陸野走了過來，在陸野的身前站定，一臉嚴肅。
「宋德順，死了。」
「什麼？」
馮隊沒再強調一遍，只是又對錯愕的陸野點了一下頭。
「我現在要出警，看看現場的情況。」
陸野也不知道他該說些什麼，其實他和那個宋德順也不上認識。
他對宋德順的死，沒什麼惋惜不忍，只是單純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是飯店發傳單的，多大的仇恨，會殺這種人呢？
馮隊拍了一下陸野的肩，「走啦！」
陸野一直看著馮隊上了那輛警車，伴隨著警笛的鳴叫聲消失在陸野的視野中。
陸野回到值班室的時候，聽到秦湘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
翌日，秦湘很早就起來了，將還沒有睡醒的陸野和念念都叫醒了。
「咱們畢竟不是警局的人，別逗留的時間太久，給馮隊添麻煩。」
陸野覺得秦湘考慮的周到，也忙起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將被褥收納整齊。
秦湘看著陸野將她們蓋過的被子，也疊成了豆腐塊的模樣，眼中露出幾分滿意之色，也就關心的問了一句，「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陸野不想讓秦湘擔心，回道「沒什麼事了。」
秦湘見陸野臉上的浮腫消了，看起來也沒像哪裡還有痛癢的樣子，也就沒多想，「如今我的工作也沒了，咱們在這裡也沒有能吃住的地方，還是先回明柳村吧。」
其實陸野不想回去，他覺得他回去也沒有他能做的事情，況且家裡也沒有吃的了，總不能讓老婆孩子干挨餓。
「不過我們身上沒有路費了，只能走回去了。」
秦湘摸了摸還處在半夢半醒中的念念，將孩子拉坐起來，把小衣服還念念穿好。
「咱兩路上輪流抱著她吧，六十多里的路也不知道要走到幾時。我現在身上就剩兩塊錢了，一會兒不行把兩塊錢都買成饅頭吧。」
「秦湘。」
「什麼？」
「我不想走。」陸野實話實說。
秦湘默了一下，坐在床邊，「我又何嘗想走？家裡的情況，我心裡比你還清楚，可是我們兩個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總不能帶著念念露宿街頭吧。」
「要不然你先帶著孩子回去，我留在這邊找工作，你放心，只要我找到工作，就會把錢都給你們帶回去。」
秦湘將孩子抱進懷裡，「你要留下我哪有什麼不放心的，就你現在身無分文的，還落魄成這個樣子，肯定也不會有人搶你的偷你的，你就算是不拿錢回家，也好過你在家裡拉饑荒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