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人全部一愣,秦湘的家人盯著門口的陸野看了半晌,也沒有認出這個人是誰。
還是馬占山眉頭一皺,「陸野,你還有臉來?」
「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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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的母親郭秀麗用手揉了揉眼睛,「這是陸野?」
秦湘的弟弟余鴻博也從炕上跳了下來,近距離的從上到下的又將陸野瞧了一遍,「這還是那個窮鬼嗎?媽,我怎麼看著他不一樣了。」
余鴻博伸手摸上了陸野身上的西裝料子,「這料子不錯啊。」
馬占山悶哼一聲,語帶嘲諷地道,「你可別因為他這一張皮就被他給騙了,他這衣服肯定不是他買的,指不定從哪裡偷來的。
我可是親眼看見他穿的破破爛爛的做更夫的。」
馬占山揚著頭,「陸野,你敢告訴大夥實話嗎?」
陸野輕笑了一聲,「什麼實話?」
「你是不是在皇城做過更夫?」
陸野也同樣腰杆挺直的看著屋裡所有的人,「沒錯。」
馬占山一聲嗤笑。
秦湘的父母兄弟也露出了無盡的鄙夷之色。
馬占山繼續道,「你身上這身衣服是你買的嗎?」
「不是,別人送的。」
馬占山眼睛更加得意的掃視著在場的人,「就知道你買不起。」
屋子裡又多了幾聲嗤鼻聲。
秦湘腳步向前,剛想要越過陸野,不想讓自己的家人配合一個外人來羞辱她的丈夫,可是陸野卻一揚手,將秦湘攔住。
秦湘在身後有些著急的瞪了一眼她弟弟余鴻博,可是屋子裡卻沒有人將秦湘的不滿放在心上。
馬占山又是一臉陰陽怪氣地問道,「你做更夫一個月能掙幾個錢啊?」
陸野輕笑,「一分錢沒掙來,我不是因為你故意刁難,連更夫的工作都弄丟了嗎?」
馬占山肆無忌憚的哈哈笑了兩聲,「所以我就說,與我馬占山作對,我就讓你在豐榆縣根本就混不下去。」
余鴻博一臉崇拜的對馬占山豎起兩個大拇指,「還是我馬叔最厲害。」
余鴻博晃了幾下膀子,一臉鄙夷的對陸野說道,「姓陸的,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放過我姐吧,我姐要是能跟馬老闆,那也是她的福氣,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至於跟著你受罪。
你何苦死纏著我姐不放呢。」
余鴻博又看向陸野身後的秦湘,鼻息輕哼了一聲,臉上根本沒有一絲的尊重之色,「姐,不是我說你,你跟著這麼一個窮鬼有什麼好的,他能給你什麼?他除了給你一屁股的外債還能給你什麼?
你放著馬叔這麼有錢的男人不跟,你非跟著這窮鬼過日子,今天你回來的正好,正好你跟他離了,我和媽都幫你做主。」
馬占山看著門口穿著時髦,氣色更加紅潤的秦湘更是垂涎三尺,忙對著秦湘笑容殷勤,溜縫地道,「我說秦湘,你之前是怎麼對我的,你心裡可是很清楚的,可是你看看我,依舊是怎麼對你的?
我可是一點不記仇啊,我對你念念不忘,而且我對你的家人也是關懷備至呢。」
馬占山說著還指了指地桌上放著的一袋東西,裡面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食品。
就連秦湘看到也是輕嗤了一聲的將頭扭到一邊,「馬占山,我不知道你三番五次的來我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占山厚著臉皮的一笑,「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秦湘,我的意思這麼明白,我可是說也說了做也做了,而且我相信我的誠心足夠感動天地,而你就看著我稀罕你,使勁的糟蹋我對你的一片深情。
這窮鬼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跟著他受苦。」
秦湘鄙夷地道,「馬占山,你是眼睛瞎了嗎?你現在哪隻眼睛看見我跟著我老公是受苦了?
你掙大你的狗眼看一看,我現在穿的帶的用的,拿一樣不及你能給我的?
你還真能吹,說自己一個月掙幾萬塊錢,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我在你那又不是沒做過收銀,你那一天的毛利潤最多的時候也才一千多塊錢,要是去了……」
秦湘的話還沒有說完,炕上坐著抽菸的繼父余良才一聲呵斥,「夠了,別在我們面前大眾臉充胖子了。」
余良才將手上的菸袋鍋在炕沿邊磕了磕,「人家一天最多一千塊怎麼了,就算人家去了一半只有五百,那一個月難道不是上萬塊?
你是當我們不識數嗎?就算我們再沒文化,這點帳還是會算的吧?
人家一天幾百上千塊的你還嫌少,你見過幾個百,幾個千?你有吹牛皮的功夫,你倒是別讓娘家搭你的錢啊,你倒是把欠的錢還上我們,你倒是也別空手回來,也像人家馬老闆一樣給我們拎點大包小包的回來啊!」
「爸,難道我們不才是一家人嗎?你怎麼能竟幫著外人說話呢?」
「一家人?」余良才斜了一眼秦湘,眼裡滿滿的梳理,那眼神中,對秦湘,就根本沒有一點的親情可言,「好歹我和占山還有點親戚慣關係,咱兩有什麼?只有債務關係。
我上板子一定是欠了你的,才娶了你媽,有了你這麼個拖油瓶,要早知道你這麼沒用,知道你找麼個東西嫁了,我死活也不會娶你媽,我找個大姑娘不比找她這個二手貨強多了。」
牽扯到自己,郭秀麗有些聽不下去地給了余良才一個拳頭,「死老頭子你怎麼這麼說話呢?你也不看看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家窮成什麼樣,你還找大姑娘,誰跟你啊?
要不是我跟你,你還打光棍呢。」
余良才將菸袋鍋使勁的往炕沿上一敲,屁股顛起了半尺高,罵罵咧咧地道,「我寧可打光棍,我也不娶你這個糟老婆子,你也不睜開眼睛看看你帶的什麼拖油瓶,早知道她這樣,當初給她扔進皇城裡做個姐,也比她嫁給這混蛋窮小子強多了。
一分錢不往家拿,還老哭咧咧的回家來借錢,什麼東西。」
秦湘氣的渾身直哆嗦,「當初我嫁給阿野,不也是你們為了幾個彩禮錢,逼著我嫁過去的嗎?怎麼現在事前事後兩張皮,對的全成了你們,錯的全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