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忙離開門口，腳步快速的下了樓。
站在一樓的樓梯口，聽著馮隊向樓上小步跑上去的聲音，陸野低頭看著手中的手機，心裡有股暖流在他的身體裡流動。
直到陸野將當晚的衛生全部搞完，小會議室里的燈光依舊亮著。
而此刻外面的天色卻已經黑了下來，樓里的時鐘指向了八點四十分。
陸野從警局出來，縣裡的路燈已經全部亮了起來。
豐榆這座小縣城，在稀疏的路燈下，也有了一番別樣的風貌。
街道的兩邊，沿街已經有小攤販出來擺攤，有賣吃的的，有賣玩具的，也有賣穿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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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甩賣啦，大甩賣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跳樓價。」
陸野無意的瞟了一眼，就看見街邊的一個地攤，攤主在地上鋪了一塊大大的塑料布，上面雜亂的扔著很多的衣服。
旁邊立了一個衣服架，不知道是不是攤主來的晚，衣服還沒來得及掛上去。
陸野想起了中午他讓秦湘帶著孩子出去轉轉時，秦湘低頭拉扯衣襟的動作。
秦湘還穿著過去的舊衣服，別說與這個縣城格格不入，就是在他們現在住的小區里，也是同樣的突兀。
陸野來到那堆衣服旁，攤主見有人過來，「跳樓價了，全場三十，隨便挑隨便選，男款女款應有盡有。」
陸野蹲下身子，在那堆衣服里挑選。
他還是第一次挑選女裝，拿不準應該選什麼款式的好看。
「想給誰買啊？買你穿的還是給別人帶？」
「我想給我老婆買，有那種長款的連衣裙嗎？」
「有啊，我這什麼都有。」攤主立刻蹲下身子，嫻熟的在他的那堆衣服里快速的翻騰著，從一堆衣服的下面，拽出一條長裙，然後又翻了幾下，就又拽出兩條連衣裙。
攤主指著一條白色帶著黑色小圓點的連衣裙，「你看看這條的面料，你再看看做工，這條裙子要是拿到百貨商店裡，都得二百來塊一條，我這個就是缺碼斷貨了，只剩這條s碼的，不然我都不會這麼便宜賣。」
秦湘跟著原身沒少吃苦，經常朝不保夕的，昨天秦湘抱他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她胳膊上的骨頭。
陸野又用手摸了摸一條紅色的連衣裙，也是那種雪紡面料的，陸野想，這個面料，這個季節穿著應該能挺涼快的。
「你挺有眼光啊，這條也是因為缺碼斷貨，都是現在流行的好料子，你再看看做工。」
攤主將衣服一番，「你看這做工還是很不錯的，我跟你說，我這些衣服都是在百貨商店裡賣的，我在商店裡有個攤位，因為斷碼不好賣，才跑夜市里練攤，處理處理。」
陸野將兩條裙子都拉到自己的身前，「這兩條我都要，五十塊錢賣給我可以嗎？」
攤主一聽就跪著爬過來一些，將兩條裙子都拉回到自己手裡，「三十一條已經是跳樓價了，就這麼點錢你還給我抹掉十塊錢，你這是讓我吐血啊，不賣不賣。」
攤主又拉出一條純棉的長款睡衣，「就這個我還賣二十一件呢，要不你就拿個這個，再選一條裙子。」
陸野看了一眼攤主扔給他的女款睡衣，是一件淡粉色的純棉睡衣，手感摸著還好，翻看裡面的做工，就跟那兩條裙子一樣，裡面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線頭，好在剪一剪，應該不影響穿著。
「要不給你七十，這三個我都要。」
陸野想著秦湘睡覺的時候也沒有衣服可以換，就想也給她買一件睡衣。
「不行不行，都說了，我這是跳樓大甩賣。」
陸野站起身，「那好吧，我再去別的攤位看看。」
陸野假裝離開，剛走出沒兩步，就聽攤主喊他，「快回來，算我怕了你了，全當我開張了。」
攤主說著就找出個塑膠袋，將三件衣服簡單的摺疊了一下，都塞進了塑膠袋裡。
陸野從兜里掏出七十塊錢，將錢交給攤主，然後接過攤主遞過來的衣服。
「你這人自己穿的不咋地，還挺疼老婆的，不過你也別光給老婆打扮啊，自己也打扮打扮啊！我這裡還有男士的t恤，大短褲，你要不要給自己也來一身？
別把老婆打扮漂亮了，回頭看你這樣，都沒興趣和你過夫妻生活。」
陸野也沒理攤主，拿著衣服就走。
又路過賣鞋子的，又給秦湘挑了一雙白色的涼鞋，跟不高，大概也就兩厘米，牛筋底的，陸野折了折，底子挺軟和，花了二十五。
陸野一路走過來，發現東西還挺全的，也有賣小孩子的鞋和衣服的，就也給念念花了四十塊錢，買了一雙塑料的小涼鞋和一件小睡衣。
雖然質量都不算太好，但是勝在便宜。
路過小吃攤的時候，陸野看到有幾個烤串的攤位，也有油炸串的，周圍都站滿了排隊的人，烤串的地方弄成了大排檔，有好幾桌子的人光著膀子，在昏黃的燈光下喝著啤酒擼著串。
陸野瞧著生意好像都不錯。
陸野站在近處看了一會兒，炸串那裡，用干豆腐卷幾根香菜，就能賣五毛錢一串，零售五毛錢一根的火腿腸，可以賣一塊錢，還有好多樣東西，利潤都挺高的。
陸野站了半個小時，粗略的算了一下，炸串的攤位大概就有幾十塊的淨利潤。
陸野在夜市里逛了好一陣，遇到不同的攤位，人流多的地方，都會站上一會兒，看哪類的攤位人流多，哪類的攤位利潤多一些，不知不覺的，就過了很久。
等陸野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多鐘了，
陸野匆匆忙忙的趕緊往家裡趕，他知道，秦湘肯定等著急了。
小區的大門口，燈光下，陸野遠遠的就看到了秦湘單薄的身子，懷裡抱著念念，在向著黑暗中眺望著。
在陸野的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不管多晚，都有兩個人，在盼著他回家。
「爸爸！」
看到陸野的念念扯開了小嗓門的喊起來。
儘管抱著孩子，秦湘的腳下也是快步的向著陸野奔了過來。
陸野的腳下也是加快了腳步。
念念向陸野伸出雙手，陸野將念念一把接進自己的懷裡。
秦湘眼眸中閃著水珠，拳頭輕輕的砸在陸野的胳膊上，「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知不知道我和念念都很惦記你啊？」
「不好意思，以後我會注意時間的。」
秦湘破涕為笑，「回來就好，沒事就好，看來你今天中午說的是對的，確實應該給你買個手機，就算是你不聯繫活，我也好能聯繫到你，知道你是不是平安。」
陸野將手中的手機盒交給秦湘，「不用買手機了，已經有了，以後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了。」
「啥？」秦湘吃驚的看著手中印著手機圖案的盒子，「這東西要上千塊啊，你怎麼可能買的起呢？陸野，你一天到晚的到底幹什麼呢？」
陸野見秦湘又露出了擔心和不安，忙解釋，「這個手機不是我買的，是馮隊的，馮隊知道我有用處，就拿給我了，但是我和他說了，這錢，我以後會還給他的。」
「馮隊？可是這東西也太貴重了，如果我們還不上錢可怎麼辦？馮隊可是警察啊！」
陸野知道秦湘大概心裡是怎麼想的，她應該是怕他老毛病又犯了，欠別人的錢又不還。
「別擔心，這個錢，我肯定會還給他的。」
秦湘非常寶貝的將手機盒抱進懷裡，生怕手機會飛了一樣，「馮隊這人可真好，我們和他非親非故的，卻總是對我們格外照顧，阿野，若是馮隊不嫌棄，找機會讓他來家裡吃個便飯吧，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