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邕寧候被殺

  「我就是覺得那些狼太不對勁,若照你這麼說三匹馬咬死了那他們怎麼說也應該就地分食才是,怎麼會捨棄了到口的肉而一直盯著人呢,這不科學。」

  「嗯?啥科學?」正吃著飯的蓮香公主嚼著菜抬頭一臉迷茫的問道

  沈愛:「.」

  瞧她那副蠢萌的樣兒,沈愛笑道:「就是那些狼太有目的性了,而且它們退得也太乾脆利落。」瞧著道像馴養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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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沈愛這麼一說蓮香公主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道:「我想起來了,當時天兒快黑了,我是準備返回來的,但是路上遇到了只灰兔子,挺可愛的便想捉回來養養,這一追便給追到了一腹地中。」

  「後來兔子跑沒影了,不過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怎麼了?」沈愛問道

  蓮香公主支著筷子皺眉想了下道:「那地方的草都是乾枯的,而且泥土還有些熱,我瞧著有幾個洞冒著白煙,洞口只有半個拳頭大,若不是燕子傾他們追過來我都想挖挖看裡邊是什麼呢。」

  「哦?居然有這樣的事情。」沈愛雙眸一眯,草原上居然還會有冒煙的洞,這倒是聞所未聞,會不會是這些小洞的關係蓮香眾人才會遭到餓狼的追咬?

  思至此,沈愛便問道:「你們是不是從那地方出來之後便遇上了野狼?」

  「對對,還沒走多遠呢,那些狼便就圍了上來,太可怕了。」蓮香公主一想到方才那露著獠牙瞳孔發綠的狼群面色就是一白,心中一陣後怕。

  待安撫著她睡下後才起身出了帳篷,直奔蔣玉營帳。

  蔣玉也剛從老皇帝那回來,正要洗漱聽到侍衛來稟沈愛來了便換了衣裳出來,正瞧見其撩起帘子進來,便笑道:「這麼晚怎麼過來了?」

  沈愛進來便坐下自己到了杯茶,瞧見茶溫剛好,便反問道:「你剛從聖上那回來?」

  蔣玉點點頭:「用過膳了?」

  「早用過了。」沈愛喝了口茶後放下杯子道:「我來是與你有事說。」

  「不躲著我了?」蔣玉坐在其身旁的椅子上笑道

  「誰躲著你了。」沈愛甩頭一瞪,道:「是你太忙,沒閒工夫跟我瞎晃蕩。」

  蔣玉笑著趁其不注意抬手捏了一把那軟綿綿的臉蛋,被沈愛紅著臉怒瞪著一把拍開後,才寵溺的道:「明兒要不要跟我在去一趟方才那地方?」

  沈愛壓了壓面上的燥熱,努力鎮定的道:「我來也是想與你說這事的,方才蓮香跟我說,她追一隻兔子去到了離方才那地方不遠的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蔣玉眉峰微挑:「什麼奇怪的地方?」

  「一個野草乾枯,還有半個拳頭大小的洞,裡邊冒著白氣。」她對草原知道的不多,所以真的不知道這洞裡冒出的白氣是什麼東西,是個什麼原因。

  「哦?有這事?」蔣玉凝眉沉思

  沈愛點點頭,問道:「蔣哥哥可知道是什麼東西?」

  蔣玉搖搖頭:「我派人去查探一番。」

  與蔣玉說好明兒一起去後便被他親自送回了帳篷,這一夜折騰下來她也倦了,洗漱後一沾床便沉沉睡了過去。


  夜半時分,剛睡去的蔣玉被暗一喚醒,起身坐在床前揉了揉微疼的額角,道:「什麼事?」

  只聞暗一沉著聲道:「主子,邕寧候被人殺死了。」

  蔣玉揉頭的手一頓,抬眸冷聲道:「誰幹的?」

  「不知,不過暗三已經帶人追出去了。」

  蔣玉沉凝半晌才道:「先不管,等明日事起再說,讓暗三小心些,捉不到便撤,別讓人發現你們。」

  「屬下明白!」

  「去草原查探的人回來了沒?」

  「還沒。」

  蔣玉點點頭揮手道:「去吧,這一天天的各個都不消停。」

  暗一難得笑道:「主子,要不甩手交給五皇子?郡主那邊的人傳來今日巴魯皇子可是又下了約。」

  蔣玉嗤了聲,道:「這丫頭才不會看上那種莽漢。」翻身躺下閉上眼道:「快滾,別打擾小爺休息。」

  暗一嘿笑兩聲便隱身退了出去,主子雖這般說但明兒定然全天跟著郡主的,哼,男人的小肚雞腸啊!

  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剛洗漱好便見靈碧那丫頭本進來稟道:「小姐,出事了!」

  沈愛戴上了蔣玉早之前送的那套帶著暗器的首飾後才回頭問道:「出什麼事了?」

  靈碧湊到其跟前,神秘兮兮的道:「邕寧候被人殺死在了帳中。」

  沈愛帶耳墜的手一頓,一臉驚訝,靈翠一把推開她,道:「你這丫頭說就說別搞怪,嚇到小姐了。」

  靈碧不滿的嘟著嘴,她方才出去那早膳的時候聽到的嘛,這般急著跑來稟告還被靈翠說是搞怪,哼!

  沈愛搖搖頭,表示自己沒被嚇著,而後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見自家小姐沒怪罪自己,靈翠便徐徐說道:「方才奴婢在外邊聽到裡邊驗屍的太醫說該是子時遇害的。」

  「子時?」沈愛眉頭一凝,大周的侯爺居然這麼被人輕而易舉的在自己帳篷中殺死,可見這是狠狠打了大周一巴掌。

  猛然想起昨夜蓮香公主說的那地方,沈愛心中一沉,會不會是為了遮掩那地方所以才想已殺人為由,拖延時間?若是這樣,她倒是十分的好奇那地方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草草吃過早膳,沈愛便往蓮香公主帳篷去,其剛在用早膳,見她進來便吩咐人添碗筷,沈愛揮手制止了,坐在其旁邊,拈了塊花糕邊吃邊道:「外邊出事了你可知道?」

  蓮香公主點點頭:「剛才聽玉潤說了。」

  沈愛吃完了糕點,難得正兒八經的道:「你往後出門多待點人,而且別離營地太遠。」

  「放心了,父皇都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你方才進來瞧見沒,六個侍衛門口站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裡關著要犯呢。」蓮香有些不快的嘟著嘴道

  沈愛湊過去悄聲與她道:「這事你可不能大意,最好聽聖上的,不是我嚇你,我估摸昨兒晚上那刺客怕是來殺你的,瞧著下不了手才轉向邕寧候。」邕寧候一家子的帳篷距離蓮香公主算得上最近了,若真的與昨夜蓮香公主發現的那地方有關,這假設怕是要成立。

  蓮香公主瞪了她一眼,道:「安平郡主,你可別嚇本公主。」

  沈愛回瞪她,一臉正色:「我可是說認真的。」

  蓮香公主一臉的不敢置信:「我不過是追了只野兔,不會這麼背讓人給惦記上了吧!」

  「難說呀~」沈愛幽幽的道

  「不行!」蓮香公主一掌拍桌,起身道:「我這就去跟父皇多要幾個人。」

  說完便要往外奔,沈愛一把拉住她,道:「你等會,先吃完早膳,聖上這會兒估計還在處理邕寧候的事情呢。」

  蓮香公主經他這麼一說也覺得有理,便又坐下用膳。

  而此時的老皇帝確實在處理邕寧候的事情,擺在正中央的屍首瞪大著眼睛,身上穿的是一件裡衣,而其喉間插著一把匕首,那黑色的血讓眾人都明白這一刀不止斃命,行兇之人還抹上了劇毒,使得他連叫喊聲都未來得及出口。

  原本不過是來草原狩獵只當遊玩,沒想到卻是發生了這麼多事,老皇帝不免有些後悔把圍獵換來了這草原上,外邊邕寧候的妻妾兒女哭聲震天,揉了揉泛疼的額,嘆了口氣道:「可知是什麼毒?」

  立在一邊的太醫拱手回道:「回聖上,這匕首尖呈小弧狀,是草原上的這刀,而這毒是蛇毒竹葉青。」

  「哦吼!這草原上都有竹葉青了?」老皇帝面有諷色

  一旁立著的巴魯出列道:「稟聖上,自兩年前與大周通了互市,這竹葉青的毒流入草原不算奇怪。」

  老皇帝擺擺手,道:「朕也就這麼一說,大皇子不比緊張。」

  巴魯聞言便笑著拱手回了原位,老皇帝朝下邊的太醫道:「還有什麼發現嗎?」

  太醫搖搖頭:「臣再無任何發現。」

  「嗯。」老皇帝揮手吩咐身後的公公把屍體搬下去才道:「去把侯夫人和世子請來。」

  邕寧候夫人姓李,其世子名畢章,兩人得了皇帝的令便一抹面上的淚,扶著進帳跪在老皇帝面前。

  「朕問你們,邕寧候這兩天平日可有與人起過爭執?」

  侯夫人用帕子抹了摸淚,哽咽的道:「回聖上,侯爺品日裡待人和善,極少與人紅臉,侯爺死得不寧不白,聖上可要為臣婦做主啊!」

  「那昨夜他為何睡在自己帳中?」

  「平日裡侯爺最是喜愛看書下棋作畫,入迷時每每都會忘記時辰,臣妾昨夜以為其與平常一般,便未差人去喚,哪想今早一起來去喚人,卻早已殞命,聖上為臣婦做主啊!」

  李氏也不顧什麼殿前之顏了,她這個剛死了丈夫的婦人,老皇帝也不能真怪罪於她,便皺著眉轉而問跪在李氏一旁的畢章,道:「你父親最近可有與旁人走得極進的?」

  「回聖上,不曾,在大周時倒是與幾個叔伯時常討論畫作。」

  有問了幾個問題,老皇帝眉頭皺的更深了,這邕寧候還真是個安分守己的人,愣是找不出一個能與其結死仇的人,心中略感煩躁,揮手讓兩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