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欣喜有人來救,卻不想一轉眼那些餓狼毅然撲至跟前,燕子傾抱著蓮香公主躲閃不及,大腿頓時傳來吃痛,揮劍砍下那正咬著自己小腿的餓狼頭顱,只見小腿已被咬去了一塊。
而此時又一隻朝著自己的門面撲來,身旁的幾個護衛揮劍抵擋著其他野狼無暇顧及,燕子傾正在想在如何抵擋時,只聽一聲箭破長空的聲音傳來,那隻躍起的野狼猛然落地,狼頭上插著一隻箭羽,抬眼看去只見火把的映照下,蔣玉正收弓拔劍朝他們這邊趕來。
四周被火把照亮,成群的野狼顯現在了眾人眼中,大略看去該有近三四十隻,還是不算上已殺掉的十多隻,那綠油油的雙眼盯著眾人,鋒利的獠牙外露,唾液順著狼口流下,無比猙獰。
蔣玉冷然大喝道:「點火,放。」
只見馬背上的侍衛抽出箭羽,箭頭邊裹上了油布,隨著他的下令,點燃油布朝狼群拉弓射出,火光驟起,原本還留戀到口邊美食的狼群頓時夾著尾巴四處逃竄,不少野狼中箭身亡,身上毛皮燃起的火讓空曠的草原飄起了一股異味。
隨著一聲頭狼的長嚎聲,那些還妄想咬一口的野狼紛紛朝暗處四處逃竄,蔣玉朝著那頭狼嗷叫的方向望去,那一閃而過的黑影讓其雙眸一眯,待要細看已是一片漆黑。
跟在身後的沈愛見狼群已跑便翻身下馬,朝蓮香公主奔去,見其被燕子傾窩在懷中打顫,便柔聲換道:「蓮香!」
蓮香公主聽到沈愛的聲音抬起頭看來,見真的是她尋來,當即撲過來抱住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口中還道:「你怎麼才來啊!我差點就要被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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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愛被她這麼猛力一撲差點沒摔倒在地,還在其身後的蔣玉出手扶了一把才穩住了身形,抬手拍拍其背,柔聲道:「沒事了沒事了,都趕跑了。」
沈愛在一邊安慰著蓮香公主,而燕子傾早已被侍衛架著坐在草地上,包紮腿上的傷口,那灑下的金瘡藥讓他抽了好幾口冷氣,不過倒是慶幸這頭狼給他口下留情了,只咬掉了一小塊肉,往後癒合還會長新肉,不然這般缺了一塊可就太難看了。
蔣玉安排好侍衛舉著火把守著,以防狼群去而復返,待都妥當才上前拍了拍疼得俊臉都皺起的燕子傾,道:「辛苦你了。」
上完藥正被打包紮的燕子傾痛得齜牙咧嘴的道:「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怕是要葬身在這些餓狼口中了。」
話罷又轉頭朝他豎起拇指,道:「不過你這難得一見的箭法,今兒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以前書院裡的同窗都誇你我還不服氣呢,這會兒算是服了。」
蔣玉笑著拍拍他的肩,道:「就你會扯皮子,弄好了趕緊上馬,這地方不宜久留。」
燕子傾點點頭,待腿上的白布打了結便讓人扶著他翻身上馬,而沈愛也已經安撫好了蓮香公主,用帕子給她抹了淚,正往這邊走來。
瞧見馬背上小腿裹著白布的燕子傾蓮香公主便小跑奔過去,眼淚頓時又下來了:「對不起,都是我任性害你受傷了。」
燕子傾笑道:「保護公主是臣的職責,公主無需如此。」見蓮香公主還嘩嘩淌著淚,只得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後邊跟上來的沈愛。
沈愛上前與燕子傾又勸說了一番才讓她止住了淚,眾人這才得以翻身上馬往營地而去,途中遇上了蔣玉派人去通知的五皇子一隊,詢問傷亡情況,也見到了蓮香公主無事這才一同返回。
老皇帝此刻正在帳中踱步,沈國公與鄭丞相在下首站著,那原本應該臥病在床昏迷不醒的赤朮可汗也正坐在椅子上,胸口大敞裡邊裹著一塵白布,面色也有些蒼白。
瞧見老皇帝走來走去的極度煩人,赤朮可汗擰著眉道:「你歇會,晃得我頭疼。」
老皇帝瞧了他一眼,見其面色確實難看,便坐回了原位,道:「這找沒找到怎麼不派個人回來說聲呢。」
話音剛落門外便有人來報,老皇帝趕忙與身邊的老太監道:「快快宣來。」
太監調兒一起外邊便進來了一侍衛,稟道:「啟稟聖上,公主已經找到。」
「可曾受傷?」老皇帝神情擔憂
「公主無礙,只是受到了驚嚇,不過探花郎為了保護公主,小腿被野狼咬了一口。」
「野狼?」老皇帝和赤朮可汗異口同聲道
老皇帝是驚訝於他們遇見狼群,而赤朮可汗卻是疑惑狼群為何在那地方出現,那地方離他們營地不算太遠,狼群不可能會來這般靠近人煙的地方獵食。
赤朮可汗擰著眉,道:「不可能啊!狼群一般不會來這般接近人群的地方獵食,而且現在正是秋季,野物最是繁多且肥美的時候,狼群不可能會出現在那地方。」若說在遠個十幾里地他姑且還會信上一信。
老皇帝與沈國公和鄭丞相四目一對,沉聲道:「那便是人為了。」
「可也不對,能養這般多狼且聽其話的人,我在草原這般久,並無聽說過。」赤朮可汗擰著眉一臉的不解
「沒聽說不代表沒有。」老皇帝冷聲道:「這事情你得派人查一查。」其實他更想自己人查,但草原是赤朮的地盤,他不好插手啊!
赤朮可汗點頭應了聲,便起身與身旁的侍衛閃出了帳篷,而帳篷外沈愛眾人已經到了。
老皇帝親自出去迎人,瞧見外邊裹了披風髮髻也整理過的蓮香公主,卻還是能看出其狼狽模樣,面上滿是心疼,摟著她,道:「回來就好,不怕不怕,父皇在啊!」
蓮香公主靠在老皇帝懷裡又哭了一場,待哭完才抬起頭,道:「父皇,還好有燕子傾護著兒臣,不然兒臣怕是再也見不到父皇了。」
「哦?燕子傾?」老皇帝面上顯出驚訝之色,拍拍蓮香公主的肩轉頭看向被人扶著的燕子傾,道:「你就是燕子傾?」
燕子傾撐著腿傷硬撐著自己跪下,伏地一拜道:「臣新科探花郎燕子傾叩見聖上。」
老皇帝微微挑了眉,打量了其兩眼,道:「很好,賞!」
「謝聖上!」
燕子傾又重重的叩謝一番,老皇帝才道:「起來吧!」
讓沈愛帶著蓮香公主下去梳洗又命人送了燕子傾回去,才帶著餘下的人進帳,坐下後問道:「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五皇子是半路才與他們會合的,並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此時看向蔣玉,只聽蔣玉道:「回聖上,異常嘛臣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異常,說不定是臣眼花了也有可能。」
「若真是你眼花朕赦你無罪,發現了什麼細細說來。」老皇帝皺著眉道,蔣家這幾個小子各個都學會了蔣國公的滑頭了。
聽他這麼一說蔣玉才笑著道:「啟稟聖上,臣到之時蓮香公主和探花郎幾人正被狼群圍著,待臣用箭火攻之後,不遠處的山頭便響起一聲狼嚎,只是這聲狼嚎讓臣覺得很奇怪。」
老皇帝皺眉:「怎麼說?」
「起初臣以為是頭狼的嚎叫聲,但這一路細細想來卻是有些異樣。」
「臣在西北也有遇見過野狼群,差點便與五皇子喪命狼口之下,所以頭狼的嚎叫聲臣記得清清楚楚,雖說地方不同,但狼叫應也該不差豪幾才是,但方才臣聽到的那聲狼嚎,聲音不似狼一般的洪亮,且倒是有如暗號一般,那聲一起全部的狼都撤了個乾淨,絲毫不拖泥帶水,仿佛似被訓練了一般。」
「而且,借著火光臣仿佛還看到了一個身影,但眨眼即逝,所以臣不敢確定這狼群算不算得異常,還是草原的狼本來就這般聰慧有秩序。」
老皇帝白了他一眼,道:「別給朕耍嘴皮子。」
隨即揮手屏退了下人才又繼續道::「方才赤朮可汗也跟朕說過了,蓮香遇狼的地方離我們營地近,根本不可能有成群的狼。」
五皇子和蔣玉對視一眼,確實方才救下人的那片地方離這裡不算太遠,那便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了。
那是誰非要至蓮香公主或是燕子傾於死地呢?蓮香公主不過是初次來草原,且才來了兩天,要說與這裡的人結仇那也是不可能啊!而燕子傾在雲山書院算得上寒門子弟,他也調查過了其背景很乾淨,若有可疑這人也不可能與他們兩人交好,何況這次他也受了傷。
五皇子和蔣玉百思不得其解,這兩人根本與這裡毫無瓜葛,而那人又是因何目的對他們下黑手呢?老皇帝和沈國公與鄭丞相也凝眉沉思。
同樣不解的還有沈愛與燕子傾,陪同蓮香公主洗漱後,沈愛瞧著她情緒算是穩定下來了,才問道:「蓮香,你這兩天可有與什麼人結仇怨?」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蓮香公主吃著宮女擺上來的遲來晚膳疑惑的問道
沈愛擰著眉:「我就是覺得不對勁兒。」
「哪不對勁?那些狼太可怕了,馬兒都被他們咬死了三隻還不夠,還一直追著我們跑,還好侍衛們下馬的時候拿了火把,不然真撐不到你們到,而且但凡你們晚一點,怕也是只能給我收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