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待了好幾天。
白天去餵馴鹿，坐狗拉雪橇，夜裡就窩在玻璃屋裡等極光。
日子過得很慢，心情舒暢。
離開前一天，他們在一家小餐館裡碰到一對同樣來旅行的中國男人。
兩人三十出頭，一個高瘦，一個俊朗，都穿得很講究。
起初只是拼桌寒暄，聊得還算愉快。
路煥逸和其中俊朗的男人談起生意，說是做跨境投資的，聊起來頗為投機。
蘇皓佑和另一個高瘦男人干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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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模樣不差，五官精緻，看蘇皓佑的眼神卻越來越不老實。
他有意無意地把腿往蘇皓佑這邊靠，手還支著下巴沖他笑：「你看起來年紀不大，第一次來挪威？」
蘇皓佑皺著眉，沒怎麼接話。
他向來對陌生人冷淡，尤其對方眼神裡帶著露骨的勾搭。
他忍了一會，終於問：「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那男人笑：「不是，是丈夫。我們結婚三年了。」
蘇皓佑更驚訝了：「那你這算什麼？當著他的面出軌？」
男人笑得更深：「你們還在熱戀期吧？我懂。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但這個圈子，你應該清楚，新鮮感一過，剩下的就是習慣。
男人嘛，都差不多。所以我們是開放式關係，精神上忠於彼此，肉體上各自自由，這樣反而長久。」
蘇皓佑聽得渾身不舒服，什麼叫精神忠於彼此，肉體各自自由，出軌還包裝得這麼清新脫俗。
都出軌了還想長久，互相噁心對方？
他臉色更冷：「我不清楚你說的圈子，我不是你們圈子的。」
男人見他這樣，反倒更來精神了，向前傾了傾，輕聲問：「你是1吧？你身上沒那種太柔的東西。
你旁邊那位也挺Man。你們該不會都是 1？那更沒所謂了。
不如晚上一起玩？換個地方，四個人，保證你們打開新世界。」
蘇皓佑正準備發作，旁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路煥逸已經一腳把對面那俊朗男人踹翻在地，椅子都帶倒了。
他指著那人就罵：「去你的！就你也配？什麼玩意兒？給我滾！」
蘇皓佑立刻起身跑過去，從後面環住路煥逸的腰，低聲安撫：「怎麼了？他騷擾你了？」
另一個高瘦男人也衝上來，扶起自己的丈夫，指著路煥逸：「你他媽！你怎麼打人？我要報警，我告你故意傷害！」
被打的俊朗男人卻攔住他，急忙說：「別鬧，他是路氏集團董事長。」
高瘦男人臉色一頓，氣勢瞬間弱了。
俊朗男人忙換了副笑臉，對路煥逸道：「不好意思，路總，是誤會。我們可能表達得不太清楚。以為大家都愛玩，所以才那麼一提……」
路煥逸冷笑，一點面子都不給：「愛玩？你愛玩就回家玩你老子去。
別把那些髒的爛的往我身上帶。還說大家，誰跟你大家？你們濫交，我們不一樣。他是我愛人，我們不是你們的菜。
你再多看他一眼，我讓你這趟挪威之旅直接改道北極圈。」
對方臉色一變，馬上拉著自己的丈夫溜走了。
蘇皓佑在旁邊沒忍住，笑出聲：「路總，你剛才那幾句，好有水平。」
路煥逸冷冷瞥他：「你也是，另外一個也勾搭你了吧，你被人勾搭了不知道抽他？」
蘇皓佑無辜解釋：「我正要抽，你就踹人了。」
路煥逸冷哼一聲：「那還差不多。」
蘇皓佑把他拉回座位，給他倒了杯水：「消消氣，出來玩，別為那種人壞了心情。晚上你想吃什麼，我請。」
路煥逸還在氣頭上，許久才道：「吃你。」
蘇皓佑笑著說：「行，回去給你吃。」
路煥逸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窗外風雪已停，極光在天邊閃爍。
兩個人沒再說話，出了門，雪已經停了。
極光又浮現在天邊，比前幾天更亮。
路煥逸站著沒走，仰頭看了一會，皺眉問：「蘇皓佑，你說我們幾年後，會不會也變成他們那樣？」
蘇皓佑轉頭看向他，眼神冷而直：「你能接受我和別人做那種事嗎？」
路煥逸拳頭硬了，扭了兩下，看著他的冷：「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變太監！」
蘇皓佑笑了：「那不就得了，不管一年，還是五年、十年，我都不會變。
你大概不知道，我以前誰都懶得看一眼，可你不一樣，你讓我知道，原來這世上真有人能對我這麼好。
這麼把我當回事，我能遇上一個，就夠了。我這輩子不想要別人，也看不上別人。」
路煥逸被他說得心臟一陣發燙，偏過頭去：「行了，別說話，肉麻。」
蘇皓佑卻沒停：「煥逸哥，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路煥逸下意識警惕：「又是什麼土味情話？不想聽。」
蘇皓佑正色：「你像極光，出現之前，我以為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出現以後，才知道原來天可以這麼亮，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希望，什麼是未來。」
路煥逸沒繃住，轉身抱住他，鼻子發酸：「你夠了。」
蘇皓佑也抱緊他：「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有些人就算結婚了，也還是各玩各的。
噁心，也不怕得病。婚姻是愛的見證，不是維持關係的工具。」
路煥逸同意他的話：「對，我們是經歷生死，一起把命都交到過對方手裡的人。
怎麼可能會變成那樣，你不要再跟我強調會不會。
我們不可能，我就是信你，也信我自己。」
蘇皓佑眼神堅定：「不要擔心，我這輩子，只會有你，我不是承若發誓，而是用行動來證明一切。」
路煥逸心口酸軟。
他偏過頭，故意哼了聲，開始反著來：「說的好聽，誰知道呢？當初要不是我有錢，是我包了你，你也不會跟我在一起。
現在話說得漂亮，要是我沒錢了呢？你還會不會這麼乖？」
蘇皓佑對他真沒辦法，只好笑著說：「你要是沒錢了，我養你啊。
反正我是賴上你了，你以前每個月給我兩百萬，我現在公司也起來了。
等你哪天不想當路總了，就回家給我當小助理。我給你開年薪，包吃包住，還陪睡。」
路煥逸耳朵紅了：「誰要當你的小助理，我路煥逸就算不幹路氏，也不會去你公司給你打工，你死了這條心。」
蘇皓佑把他抱住：「那換過來，我給你打工。白天當蘇總，晚上給你暖床，兩邊都不耽誤。」
路煥逸喉結一滾，只用力抓住他的手，轉身就往前走：「回酒店。」
蘇皓佑一愣：「飯還沒吃完呢。」
路煥逸頭也不回：「吃什麼，吃你，誰讓你一個勁兒撩我。」
蘇皓佑被他拽著走了幾步，笑出聲來：「路總，大街上呢，你拉著我跑什麼。」
路煥逸板著臉：「誰讓你一副欠收拾的樣子，趕緊走，別逼逼，小心我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