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冷眼看他道：「紀叔，我要真沒命了，你今天這齣戲就唱成真的了。可惜，你比我先沉不住氣。」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蘇皓佑站在他身後，冷冷掃了紀遠川一眼，又看向那些剛才還站隊附和的人。
路煥逸把手裡一份文件遞給孟衍舟，孟衍舟立刻上前分發給在場董事。
他說：「這是我出事前就準備啟動的內部審計報告，和你們手裡紀遠川那份可不一樣。
上面有法務和獨立第三方的簽章。星穹科技的投資協議、技術來源、資金流水，全部乾淨。
蘇皓佑沒有用過路氏一分錢。你們誰再拿這件事做文章，我會讓律師團一個一個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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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微眯：「還有車禍，剎車油管被動手腳，麵包車故意撞上來。紀叔，你知道這些證據，現在都指向誰嗎？」
紀遠川面色如土，自己已經全盤皆輸。
他朝門口衝去，卻連門都沒摸到，就被門外兩個黑衣保鏢反手扣住。
他掙扎幾下，喘著粗氣，還想說話，還是閉了嘴。
路煥逸看著他，嗤笑一聲：「跑？現在才跑？紀叔，你但凡聰明一點，早在單岩釗被查的時候，就該買張機票走了。
可惜你貪，總覺得還能從我手裡再撈一把。你錯就錯在太把自己當回事。」
紀遠川垂著頭，自嘲地笑起來：「隨便吧，我認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路煥逸挑眉：「怎麼？得絕症了？別指望我同情你。」
紀遠川抬頭，臉色灰敗地說：「我是得了病，就算關進去，也活不了幾年，無所謂。」
路煥逸聽完，反而笑了：「你有病，進去也活不長，那你兒子呢？」
紀遠川臉色大變：「你們想幹什麼！事情全是我做的，跟他沒關係！」
路煥逸冷笑：「你兒子沒病吧？他做的事，樁樁件件，也要付出代價。你倒是個好爸爸，可惜現在才想起來護他，晚了。」
紀遠川目眥欲裂，拼命想掙開保鏢：「路煥逸！你敢動他！你沖我來！沖我來啊！」
路煥逸沒再看他，只對孟衍舟道：「讓律師來。他有什麼想說的，去和警察說。」
他轉向在場所有董事。
滿場安靜，先前站隊紀遠川的人面色煞白，無一人敢抬頭。
他掃過全場，緩緩道：「剛才的會議，我全程都看著。我父親剛走時，我覺得自己年輕，資歷淺，所以一直沒坐那個位置。
但今天，我突然覺得，我可以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世宇集團董事長。你們，有意見嗎？」
眾人一驚之後，齊齊低頭：「董事長好。」
路煥逸滿意了：「剛才明確贊同過紀遠川的人，自己退出董事會，別讓我點名，現在，散會。」
人們竊竊私語，紛紛起身，逃也似地往外走。
偌大的會議室，空了大半。
周婉清這才走過去，彎腰輕輕抱住路煥逸，眼泛淚光：「我兒子今天帥死了，媽愛你。」
路煥逸任她抱了一下，低笑：「你也很漂亮，尤其是揍人的時候，很酷。」
周婉清直起身，哼了聲：「氣死我了，敢這麼算計我兒子和我兒媳，我看他是不知道我周婉清年輕時候什麼樣。」
蘇皓佑很佩服周婉清的氣魄，在旁邊笑：「阿姨消消氣，為那種人不值得。您剛才那幾下，夠他疼好幾天了。」
周婉清點頭，又是一副端莊樣子：「行了，你倆趕緊回醫院躺著，這邊有我。單家那邊，我去處理。」
路煥逸狐疑地看她：「你去？你怎麼處理？」
周婉清咳了一聲，眼神微微飄開：「單岩釗他小叔，我認識。」
路煥逸震驚地睜大眼：「不會又是你哪個老情人吧？」
周婉清瞪他：「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還不許你媽有幾個舊相識了？」
路煥逸無奈聳肩：「那肯定是了，你早說啊。行，去吧，單家交給你了，媽。」
蘇皓佑看著這母子倆，心想路煥逸這身翻雲覆雨的本事，多半是隨媽。
周婉清走前，又回頭朝他們擺擺手，笑著說：「拜拜，等你們都出院了一起吃飯。」
等她走遠，蘇皓佑低頭看路煥逸，笑著說：「你爸當年，是不是特怕你媽？」
路煥逸淡淡道：「現在該怕的，也不止我爸，你爸不也是。」
蘇皓佑被整無語了，認真點頭：「也是。」
他現在才想起來，他媽和路煥逸他媽，和自己爸，這都是什麼複雜的關係。
他推著路煥逸離開會議室，兩人走到電梯前，孟衍舟已經按好電梯。
總裁電梯門合上。
路煥逸坐在輪椅上，臉上還帶著點剛打過一場勝仗後的倦，精神卻很好。
蘇皓佑手搭在輪椅背上，低頭看他在電梯鏡子裡看自己，唇角一翹。
電梯剛下兩層，路煥逸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著「單岩清」。
路煥逸接起，免提沒開，不過電梯裡很靜，單岩清聲線透出來：「路總，證據我讓人發你郵箱了。車禍的事，還有你舅舅那邊做局的人，都查清楚了。
該怎麼處理，隨你。只一點，蘇皓佑沒事，不，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
路煥逸嗤笑一聲，瞥了蘇皓佑一眼，摻著點醋：「我謝謝你幫我找證據。不過單總，你別惦記了，他都送我戒指了。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可以告訴你，他那方面確實很厲害，你要圖他美色我可以理解，但他現在是我的人。」
蘇皓佑聽得滿頭黑線，一把搶過手機：「別聽他胡說八道，謝了，單總，證據郵箱，掛了。」
他迅速掛斷，轉頭瞪路煥逸。
路煥逸無辜攤手他：「你緊張什麼？」
蘇皓佑抿下嘴：「你說什麼呢，煥逸哥。什麼那方面厲害，你能不能別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
路煥逸挑眉：「讓他死心啊。」
蘇皓佑：「那也不能說這種。」
路煥逸伸手拉過他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一點，笑了：「你還會害羞？我還以為你這張冷臉臉皮比城牆還厚呢。」
蘇皓佑面無表情：「你喜歡？我可以害羞一個給你看看。」
他瞄了眼靠在角落的孟秘書，故意冷著臉擠著聲音：「路總，有人看著呢。」
路煥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罵他：「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