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贈別】

  第54章 【贈別】

  桓玄冷冷地注視著曹薪,「小子,別說我沒打你招呼,再上前一步,我就將你扔到外面去。」

  「你……」桓玄六百斤的體重,直接將曹薪秒成渣,他踉蹌地後退幾步,正欲說話時,卻聽一旁的吳芪說道。

  「誰說這上面沒字呢,你們看清楚,這上面明明有字。」

  嗯?

  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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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呢?

  眾人聞言,齊齊地探過頭去,細細一瞧,我去,果然有字。

  可是之前為什麼沒有發現?

  吳芪解釋道:「顯現的是黃字,由於文宣紙也是金色的,所以乍一看沒注意,也是正常之事。」

  眾人恍然。

  「我個天啦,竟然是黃字,這整整比曹薪高出兩個等級啊,恐怖如斯。」

  「我就說嘛,這首詩,如此之好,怎麼連個在文宣紙上顯現的資格都沒有,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這位大兄弟,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吧,我記得你好像一直在嘲諷這本書啊,怎麼現在改口了。」

  「這個唐牧是要逆天啊,即興寫的一首詩便能在文宣紙上顯現出黃字,若是仔細雕琢一番,這不是有可能顯現為藍字,紅字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厲害,厲害。」

  曹薪面色十分難堪。

  他的詩勉強顯現為白字,唐牧卻是比他高出兩個等級,這簡直是天壤之別。

  曹薪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唐牧會罵他是條瞎眼的狗。

  之前嘲諷那麼多,沒想到事實的真相,卻打了他的臉,這不是瞎眼,是什麼?

  曹薪摸了摸臉頰,火辣辣的疼。

  桓玄見狀,不由地嘲諷道:「小子,以後說話注意點,不然當眾打臉的滋味可不好受。咱牧哥,那是什麼人?大才子啊,論詩歌,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曹薪臉漲得通紅,卻是無言以對。

  這次他輸的很徹底,文宣紙的評級,足以說明他與唐牧之前的差距。

  誠如桓玄所說,論詩歌,他給唐牧提鞋都不配。

  兩個等級之差,天壤之別。

  「好啦好啦,別吹牛了。」唐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地一笑,「你這吹的太離譜,我都有些臉紅。」

  桓玄哈哈笑道:「這不是替你高興嘛,咱倆可是兄弟,你有才,也帶著我有面子啊。」

  唐牧苦笑著聳聳肩,「走吧,吃飽喝足,回去還有事情做呢。」

  「好!」

  桓玄點點頭。

  於是,唐牧等人便是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離開了聽雨樓。

  這小子,不準備領獎嗎?

  在唐牧三人走出聽雨樓時,吳芪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趕了上去。

  「唐公子,請留步。」

  唐牧聞言回過頭,「有事?」

  與唐牧對視一眼,吳芪俏臉沒來由地有些發熱,「你是這屆詩賽的魁首,所以有一些獎勵……你不要了嗎?」

  唐牧悻悻地摸摸鼻子,「錢掌柜許諾的終身免費食宿,這個彩頭我收下了,至於其他嘛,我想還是算了。」

  「可是……」吳芪欲言又止。

  「桓胖子,我們先走。」

  薛靈韻突然出言道,桓玄秒懂,兩人大步向前走去。

  等到兩人走遠之後,吳芪這才面色通紅地問道:「唐公子,這是瞧不上奴家的姿色?」

  「不是,那哪能呢?」唐牧慌忙擺手,支吾半天,訕訕地笑道:「只是我身為青藤學院的講師,若是成了你的入幕之賓,傳出去對學院的聲譽有影響,而且……」

  吳芪迫切地問道:「而且什麼?」

  【 】

  唐牧淡然說道:「而且我已經有妻室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所以,吳堂主,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恕難從命。」

  一言甫畢,唐牧快步向前走去,以期以最快的速度趕上薛靈韻和桓玄。

  他可得跟薛靈韻解釋一番,免得小姨媽誤會。

  吳芪呆呆地愣在原地。

  唐牧的話,信息有點多,她得消化一會。

  看其模樣,這位唐公子不過二十三四歲,孩子居然可以打醬油啦,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現在不都是提倡晚婚嗎?

  唯獨他一個,這麼積極?

  想了半天,吳芪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用力地搖搖頭,一咬牙,再次追上唐牧。

  「有事?」

  唐牧偏過頭問道。

  吳芪重重地點點頭,「唐公子,不論怎麼說,這次謝謝你啦。」

  「謝我幹嘛?」唐牧不解地捎捎頭。

  吳芪解釋道:「你的那首黃字詩,可會給我莫大的幫助,我想助我順利進入元嬰後期不成問題,所以。」她落落大方地伸出纖纖玉手,「這情以後我會還的,先交個朋友吧。」

  唐牧愣了一秒,終是伸出手,握住吳芪的手。

  柔若無骨,很棒的感覺。

  只是,唐牧沒理由留戀,於是,迅速抽回。

  「很榮幸和你成為朋友。」頓了頓,唐牧說道:「至於人情嘛,其實不存在的,畢竟,我也只是看不慣那個姓曹的傢伙而已。既然打臉的效果已經產生,那麼這首詩對於我來說,可有可無,若是能在你這裡派上用場,倒是件好事。」

  「呵呵,你這人,很有趣。」吳芪皓腕一番,一枚令牌出現在其掌心,「我在襄城停留的時間不多,過兩天便要坐船去唐州。這枚令牌給你,歡迎你隨時來妙音閣做客,到時候,我會好好招待你的。當然,你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也可以用這枚令牌,去聽雨樓搬救兵。」

  「嗯,謝謝。」唐牧點點頭,沒有客套地手下這枚令牌。

  「說聲謝謝就完了?」吳芪突然俏皮地眨眨眼,「這枚令牌可是我堂主的身份象徵。」

  唐牧笑了,「那你想怎樣?」

  「再寫首詩吧。」吳芪想了想,「咱們這一別,不知哪年才能遇見。」

  唐牧苦笑道:「我們今天才剛認識,至於說的這般……」

  看到吳芪揚起的粉拳,唐牧硬生生地將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哼,本堂主,那你不當外人,是看得起你。」吳芪傲嬌地撇撇嘴,「多少人,想跟我做朋友,我還不搭理呢。」

  唐牧笑笑,沒有說話。

  只在心裡吐槽,這修真界的女人,怎麼個個都有點傲嬌啊?

  這是病,而且還會傳染,得提前治。

  「你若是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吳芪悻悻地說道,轉身便欲離開,只聽唐牧在她身後沉吟道。

  「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樽前笑不成。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這詩?

  這意境?

  吳芪愣了半晌,兀地轉過身時,已經見不到唐牧的蹤影。

  「多情卻似總無情嘛,呵呵,有趣。」

  吳芪悽美一笑,有淚珠滑落臉頰。

  這首詩名為贈別,唐代杜牧所作。

  寫的是男女之情。

  唐牧只是信手拈來,沒有考慮深層次的意味。

  而吳芪卻是不同,她那顆二十五年沒有動搖的心,在今天因為一場誤會,落入凡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