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莫口難辯

  她找到傅太卿以後,就小心翼翼的預拉弓箭,鳴蒅只有一支,機會只有一次。

  她預拉好以後,單眼瞄準傅太卿,脫弦。

  鳴蒅刺穿傅太卿的喉嚨,當場死亡。因為脫弦的速度過快,所以鳴蒅刺穿傅太卿喉嚨時,沒有流太多血。

  宴席才開始不久,傅太卿就被暗殺。

  眾人都被嚇到,「來人啊,護駕,護駕。」陛下旁邊的胡公公大喊。

  很快侍衛就進來護駕。

  北然與南宮傾蒅坐在傅太卿對面,那支箭插在傅太卿的脖子上。南宮傾蒅一眼就能認出那支箭,是鳴蒅。

  南宮傾蒅看見是鳴蒅以後,就離開了座位,走到傅太卿身旁。

  她的這個舉動,讓站在後面的姝瑤很緊張。因為她也一眼辨認出來,那支是鳴蒅。

  傅太卿周圍的太卿都離得遠遠的,只有南宮傾蒅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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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太卿當場死亡,就連陛下都被嚇到。

  當南宮傾蒅靠近傅太卿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的盯著她。

  她顫抖著手,從箭頭那,毫不猶豫的將箭拔了出來。拔出那支箭以後,血噴了南宮傾蒅一身,甚至臉上也有一些血滴。

  她的這個動作,嚇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北然。

  「北王妃這是為何?」婉皇貴妃問。

  南宮傾蒅沒有回答婉皇貴妃的話,而是手緊緊的握住鳴蒅,手不停的顫抖著。

  在一旁的太卿都在說,「這北王妃實在是太殘忍了,竟然直接將箭拔出來。」

  當南宮傾蒅將箭拔出來那一刻,北然就知道,那支殺死傅太卿的箭,正是她的鳴蒅。

  「陛下,這北王妃如此在乎這支殺死傅太卿的箭,莫非北王妃就是殺害傅太卿的人?」

  婉皇貴妃在這時添油加醋,就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為,南宮傾蒅就是殺害傅太卿的人。

  南宮傾蒅緩緩看向婉皇貴妃,眼睛無神的說,「婉皇貴妃莫要誣陷臣妾。」她聲音顫抖著。

  婉皇貴妃冷笑一聲,「若不是北王妃殺害傅太卿,你又為何要毫不猶豫的將那支箭拔出來?」

  在一旁站著的太卿跟著附和,「就是,如果不是北王妃,你為何如此在意那支箭。」

  北然見情況不妙,就走到南宮傾蒅身旁,替她說,「王妃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在王府學習,從未出去過。再者,王妃與傅太卿並不認識,為何要殺害傅太卿。請父皇明察。」

  陛下一直以來都十分喜歡南宮傾蒅,自然是相信她。但是她此時的舉動,不得不令人懷疑。

  陛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呵。」婉皇貴妃冷笑一聲,「北王妃一直在王府學習?學習什麼?難道不是學習射箭,研究製造獨一無二的箭嗎?」

  婉皇貴妃不斷的添油加醋。

  「婉皇貴妃一直以來都在宮中,如何得知王妃在府中學射箭,研究製造獨一無二的箭?」北然這一句話,就讓矛頭轉向婉皇貴妃。

  婉皇貴妃不緊不慢的說,「王妃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在學射箭,造箭,不用本宮說,王爺也該知道。整個王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

  「就算整個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那為何身在宮中的婉皇貴妃如此清楚?」

  「北王難道不應該執著於本宮為何知道,而是應該擔心王妃。」

  這一下就變成北然跟婉皇貴妃在吵架。

  「夠了,北王妃還不曾說些什麼,你們倆倒是吵起來了。」陛下大吼。

  「南宮傾蒅,朕問你,你為何如此在意那支箭?」

  南宮傾蒅看向陛下,緩緩說出,「回父皇,殺死傅太卿的那支箭,正是臣妾近日剛造好的箭。」

  「什麼?!你為何要造箭?」

  「臣妾只是近日來學習射箭,都箭感興趣,這才造了這支箭。」她解釋著。

  「你」陛下被氣得無話可說。

  婉皇貴妃見陛下被氣得無話可說,就來了這麼一句,「這支箭,是否是獨一無二的?」婉皇貴妃看著南宮傾蒅問。

  南宮傾蒅看了北然一眼,再看向婉皇貴妃,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陛下,北王妃她以承認是她殺害傅太卿,請陛下治罪。」

  婉皇貴妃這話一出,南宮傾蒅就死死的盯著婉皇貴妃,「臣妾何時承認傅太卿是臣妾殺的?」她壓抑著怒氣。

  「既然那支箭是獨一無二的,那也就說明,只有你有那支箭,旁人都沒有。除了你能用這支箭,還有誰可以?」

  「就算這支箭是獨一無二的,那也不能說明就是臣妾殺的。箭是獨一無二的,但是臣妾一整晚都在旭養殿,從未離開過,又如何殺得了傅太卿?箭是獨一無二,但是不代表沒有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臣妾的箭殺害傅太卿。」

  南宮傾蒅說著說著火氣便上來了,沒有壓制住情緒,便對著婉皇貴妃大聲吼。

  婉皇貴妃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說,「北王妃火氣如此之大,莫不是做賊心虛?」

  婉皇貴妃的家族在朝中有一些勢力,自然是會附和。

  「請陛下立即治罪。」

  「請陛下立即治罪。」

  這兩位太卿,正是婉皇貴妃家族的勢力。一旦他們也跟著附和,那麼別的太卿,也會跟著附和。

  「父皇,不能因為王妃造箭就說她是殺害傅太卿之人啊!」北然大聲說。

  陛下也左右為難,一邊是自己最為信任的傅太卿,一邊是自己喜歡的南宮傾蒅。

  太卿們看陛下沒有做出決定,便一直附和,「請陛下立即治罪。」

  「父皇,臣妾真的沒有殺害傅太卿。」她看著太卿們附和,她慌了。

  「父皇,南宮傾蒅從小便進宮,她是怎麼樣的人,父皇您應該了解的。」北然大聲說。

  婉皇貴妃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慌張,而自己卻淡定的很。

  陛下失去了最信任的太卿,陛下一定會因為受不住太卿們的附和而降罪。

  陛下猶豫了許久,「來人,將北王妃帶入大牢,等候處治。」

  北然以為陛下猶豫了這麼久,會做出不一樣的決定。卻沒想到,他還是他,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陛下下令後,就有四個侍衛進來,將南宮傾蒅拖入大牢。

  就在南宮傾蒅要被侍衛拖走的時候,姝瑤跑了出來,跪在地上,哭著說,「陛下,小姐絕不會是殺害太卿之人,請陛下明察啊!」

  「陛下,那婢女是北王妃的貼身婢女,也許她也是同謀。」

  不僅將南宮傾蒅弄進大牢,還要將姝瑤也給弄進去,不愧是婉皇貴妃。

  陛下動容了,「將她也給帶下去,關在一起。」

  南宮傾蒅沒想到姝瑤竟會跑出來,向陛下求情。

  「父皇,姝瑤她什麼都不知道啊!」南宮傾蒅大喊。

  「拖下去。」陛下大吼。

  陛下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生辰設宴,竟會發生這些事情。

  「都散了吧!」陛下以無力。

  忠臣退下以後,整個旭養殿,只剩下北然跟陛下。

  「你為何還不走?」陛下問。

  「父皇,你明明知道南宮傾蒅不是殺害傅太卿的兇手,為何還要這麼做?」他不服氣。

  「證據確鑿,你還要辯解什麼?」

  「父皇,您不是很喜歡南宮傾蒅嗎?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您難道不知道嗎?」

  「夠了。」陛下大吼,「你若是覺得南宮傾蒅是被冤枉的,可以,朕給你十天。若是十天以後你找不到真正的兇手,那麼,南宮傾蒅就要砍下她的腦袋,為傅太卿陪葬。」

  「兒臣還有一個請求。」

  「說。」

  「兒臣必須可以隨時出入大牢。」

  「准了。」

  北然沒有回北王府,而是去了墨然的默錦殿。

  這個宴席,墨然跟羽然都沒有參見。

  因為那支箭不知從何處射向傅太卿,所以沒有辦法縮小範圍,只能封鎖整個皇宮。

  蓮心用箭射死傅太卿以後,沒有離開屋頂,因為她射出的那支箭,一般人沒有辦法分辨是從哪個方向射出去的。所以她就在屋頂上看著殿裡發生的一些。

  她在屋頂上看了這一切,才知道婉皇貴妃要她監視南宮傾蒅的一舉一動,是為了利用傅太卿的死,誣陷南宮傾蒅。

  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她只能希望北然可以將南宮傾蒅救出來。

  ——

  南宮傾蒅跟姝瑤被關在大牢里,大牢里很陰冷,很陰冷。

  姝瑤很害怕,一直在無聲的留著眼淚。

  因為大牢里很陰冷,所以南宮傾蒅跟姝瑤抱在一起取暖。

  「你說我們會不會真的被砍頭啊?」姝瑤抽泣著問。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死了,那麼這一切,都結束了。」南宮傾蒅冷淡的說。

  姝瑤聽得出她很冷淡的說,便抬頭看了她一眼。其實她心裡比誰都害怕,比誰都慌張,只不過是表面淡定罷了。

  「那時候,你不是跟我說,想要知道真正的南宮傾蒅的事情嗎?我想好了,我現在跟你說吧!」

  「恩。」

  「其實,我家小姐,原本應該跟你一樣,很活潑。可是因為南宮府,她不得不變得唯唯諾諾。我還記得,小姐最活潑的時候,那也是她最後一次。如果不是因為小姐鬧騰了一些,老爺打了小姐一頓。或許小姐現在跟你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姝瑤很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情緒。

  「她為什麼因為南宮府而變得唯唯諾諾?」南宮傾蒅不解。

  「南宮府是北涼數一數二的富商人家,雖然是富商,但是小姐經常出入宮裡。你也知道,宮裡的規矩甚多,稍有差池,命就沒了。就因為經常出入宮裡,所以老爺從不讓小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老爺給小姐請了很多很多師傅,讓小姐變得樣樣精通,知書達理。如果小姐反抗,或者是不聽,那老爺就會拿鞭子抽小姐。」

  儘管姝瑤很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說著說著,流下了眼淚。

  「可是南宮傾蒅不是會經常出入宮裡嗎?那他拿鞭子抽她,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疤痕嗎?」

  「所以啊,小姐為了不留疤痕,老爺讓她做的,她樣樣都做得很好。」

  南宮傾蒅的淚點很低,聽到這些,很容易流眼淚。

  「那她知道自己要嫁給北然,就跳池了?」南宮傾蒅突然想到這個。

  姝瑤搖了搖頭,「不是的,小姐不是這麼想不開的人。雖然小姐對王爺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們玩的說,說得來,自然可以做到和睦相處。」

  「那南宮傾蒅跳池是怎麼回事?」她不禁發問。

  姝瑤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怎麼就掉池裡了。

  「你說,王爺會不會救我們出去?」

  「不好說呢。平時我也沒給他使什麼好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