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解藥(下)

  「怎麼可能?」劉太醫質疑商枝。

  「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那本書上就寫著跟南宮傾蒅一模一樣的情況。」

  「那是什麼毒?」劉太醫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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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任國的一種劇毒,名喚藍汀宴。若是想要解藍汀宴,就必須要找到伏蓮山的雪蓮花,藍汀山的宴草。」

  「藍汀山.」劉太醫在嘴裡重複了幾遍,便想起,回答說,「藍汀山不就是任國的冰雪山嗎?」

  「這是。只是著藍汀山上的宴草,早在十多年前,便不再生長了。宴草很容易得到,也容易存放。只是著宴草早就因為任國的覆滅而不再生長了。就算找到了伏蓮山的雪蓮花,也沒有辦法解藍汀宴。」

  「宴草如何容易存放?」北然追問。

  「宴草的一種血紅色的草,只要曬乾,放在陰涼處,便可以存放很久很久。」

  「你問這個幹什麼?」

  北然沒有回答商枝,但是商枝從北然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

  「你是想向全世界尋找藍汀山的宴草,只要找到,重金酬謝,對嗎?」商枝問。

  北然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只是,只有任國的人,才有藍汀山的宴草。任國早已覆滅二十多年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那也不可能一個百姓都沒有。」北然說道。

  商枝搖了搖頭,回答說,「你不是知道嗎?當年將任國滅掉的,就是當今陛下。」商枝說的有些小心翼翼。

  北然確實知道,回答道,「我知道啊。」

  「當年有很多人想要逃離任國,卻被陛下抓了回來,當場賜死。」

  北然疑惑的看著商枝,「怎麼可能,不是說放了嗎?」

  商枝看北然這麼說,就知道北然被蒙在鼓裡了。

  「真相就是這樣。」商枝堅定的看著北然說。

  「怎麼可能。」北然不敢相信的看著商枝。

  「當時是誰跟你說陛下將那些人放了的?」商枝追問。

  「是」北然的話剛到嘴邊,就說不出來。「從宮裡傳出來的。他們都這麼說。」

  北然聽說這個事情的時候,還很小。所以那時也不會懷疑什麼。

  「你被騙了。」商枝直接說,「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那是我在去了阿奇俐俐之後知道的,也想辦法證實了。宮裡傳出來的,都是用來應付的。」

  「若是沒有任國的人,就沒有藍汀山的宴草,就救不了南宮傾蒅了。」北然小聲的說。

  「現在已經是第幾日了?」商枝問。

  「第二日。」

  商枝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北然不解。

  「第二日還好。還有時間。」

  「什麼還有時間?」北然問。

  「藍汀山的宴草我可以想辦法找到,但是,扶蓮山的雪蓮花,我是真的無能為力。」商枝解釋。

  「你有辦法找到宴草?」北然有些驚訝。

  商枝點了點頭,回答說,「對。因為我在阿奇俐俐生活了十年,總有辦法找到藍汀山的宴草。畢竟,曾經的人任國離阿奇俐俐也還挺近的,所以有辦法找到。」

  「那就好,那就好。」北然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一些。

  「公主有辦法找到宴草便好,扶蓮山的雪蓮山臣會努力的。」劉太醫笑著說。

  「行了,劉太醫你繼續,我們先出去了。」北然說道。

  「王爺,公主慢走。」

  商枝跟北然出去以後,就回到蒅溪殿。

  商枝坐在床邊,看著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南宮傾蒅。

  商枝忍不住的撫摸她的臉。

  「你們不是去郊外嗎?而且也是你們兩人騎著馬出去才知道的。為什麼馮里雲舒會提早知道?」商枝小聲問。

  商枝就是聽上苑說了,說北然跟南宮傾蒅兩個人騎著馬出了城門口,往郊外的方面走了。要是上苑不說,商枝也不會知道北然跟南宮傾蒅去了郊外。

  北然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現在只查出是馮里雲舒跟羽然派的人,至於是誰傳的,就不知道。」

  「還有羽然?」商枝問。

  北然輕聲的「嗯。」了一聲。

  有羽然也還是挺驚訝的,在商枝的印象里,羽然是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除非背後有人教唆,否則,羽然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你覺得奇怪,我也覺得奇怪。」北然知道商枝奇怪什麼。

  商枝突然起身,看著北然說,「我要啟程去阿奇俐俐了,去找藍汀山的宴草。你催點劉太醫,我會儘快找到宴草。越早解毒越好。」

  「你小心。」

  「我知道,照顧好南宮傾蒅。」商枝叮囑。

  北然點了點頭。

  商枝走了幾步,轉身看了躺在床上的南宮傾蒅一眼,就走了。

  商枝走了以後,北然就坐到床邊,握著南宮傾蒅的手。

  十五日後,北然向往日那般一樣,一直守在南宮傾蒅的身邊。

  「王爺,找到了,找到了。」劉太醫手中拿著一本醫書跑了進來。

  北然轉身看著劉太醫,「找到了?」

  「對。」

  北然讓劉太醫出去,雖然南宮傾蒅一直在昏迷當中,但是還是不想打擾到她。

  「這本書上有記載,正好是現在扶蓮山的天時。滿天飛雪,冰川寒涼。此時的扶蓮山雪蓮花應該像一朵冰花一般。」劉太醫說道。

  「該怎麼保存?扶蓮山離北涼可不近。」

  「雖然雪蓮花似冰花,但只要在五日之內用於解藥當中,便可。」劉太醫解釋。

  「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北然立刻派人到扶蓮山去採摘雪蓮花。

  已經過去五日了,派出去的人,每一個回來的人,都沒有採到。

  已經十六天了,雖然還有十多天,但是誰不想越早解毒。

  北然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到阿奇俐俐,看看商枝找宴草找的怎麼樣了。

  商枝回信,說已經在跟那個人商量了。

  北然收到商枝的回信以後,就收拾了一點點東西,準備要親自到扶蓮山採摘雪蓮花。

  「靖遠,照顧好南宮傾蒅。在本王回來之前,必須照顧好她。」北然很嚴肅的說。

  「王爺,您這是要親自到扶蓮山采雪蓮花嗎?」靖遠問。

  「是。」這一次,北然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的嚴肅高冷,而是回答了靖遠。

  「不是派人去了嗎?為什麼王爺您還要親自去?」靖遠追問。

  「這跟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照顧好南宮傾蒅就行了。」說完,北然就轉身走了。

  靖遠看著北然的背影,有一些高興,又有一些擔心。

  高興是因為北然為了南宮傾蒅親自到扶蓮山采雪蓮花。擔心是因為害怕北然出事。

  北然剛出發去扶蓮山,商枝就回來了。

  「這就是藍汀山的宴草。」商枝將宴草遞給劉太醫。

  劉太醫接過商枝手中的宴草,看了看。

  這宴草就好像檸檬草一般,外形都與檸檬草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檸檬草是有點酸的,而宴草是一位藥。

  「這怎麼保存?」劉太醫問。

  「正常存放在陰涼處即可。」商枝回答。

  「好。」說著,劉太醫就把宴草存放好,等著北然的雪蓮花。

  商枝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跟劉太醫說,「對了劉太醫,不要說出去。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還沒有找到,即可。」

  「是,公主。」劉太醫知道商枝這麼說的原因。

  因為害怕有心人將宴草偷走,所以才會這麼說。

  商枝剛回到北涼,上苑就跟商枝說,北然親自去了扶蓮山找雪蓮花。

  一時之間,商枝跟靖遠一樣,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商枝到蒅溪殿看南宮傾蒅。

  一進屋子,就看見靖遠在給南宮傾蒅擦拭手臂。

  「我來吧。」商枝說。

  靖遠轉身看見商枝,緊忙行禮。

  「這不太好吧?」靖遠說道。

  商枝笑著說,「沒關係的。給我吧。」商枝已經伸手了,若是靖遠不給,也不太好。

  靖遠就把手帕遞給了商枝。

  商枝接過手帕,就讓靖遠先出去。

  商枝一邊給南宮傾蒅擦手臂,一邊說,「傾蒅,你知道嗎?北然為了扶蓮山的雪蓮花,親自到扶蓮山去採摘了。你可能不知道,扶蓮山的雪蓮花啊,很難找到的。劉太醫研究了十一天研究出來。不過還好,研究出來了。雖然你身中劇毒,但是,你為了北然擋下了這些,這可都是刻在北然的心上。」

  「北然從未為了誰這麼做過,至少,在我的印象里。你要快快醒來,要好好的。這一次,你為了北然,不惜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也要北然相安無事。若我是北然,我也定要發誓一輩子對你好。」說著,商枝嘴角不禁上揚。

  「其實,你會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擋下這一劍。其實你愛上了北然,對吧?誰會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付出自己的性命啊?你要是說你不愛北然,只是因為同他認識,那我便不認可你這個說法。要是我當時在場,我可不會為北然擋下那一劍。就算北然與我相識多年,我也不會這麼做。」

  「這一次你醒來以後,一定要認真的看一看自己的內心,想清楚了,到底自己對北然是什麼樣的感情。雖然北然不說,但是我是一個局外人,我看得出來,北然是在乎你,擔心你的。我相信,跟在你身邊的靖遠,她也一定看得出來。」

  「而且我還聽上苑說了,這十六日,北然都在你床邊守著,不離不棄,日日為你擦拭。一個男人做到這個份上,就不再是只是救命恩人這麼簡單了。你見過哪個人對救命恩人這樣?整個北涼,除了北然,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說完,猶豫了一下,說,「不對,還有羽然他也會像北然這麼對你。」

  商枝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說,「不過沒關係,與你朝夕相處的是北然,為北然擋下一劍的是你。這就足夠了。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不要等失去了,再看清楚。到時候,就真的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