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爭論

  就是聽著,也令人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南宮傾蒅在蒅溪殿裡也遠遠的聽到了有人求饒的聲音,就跟靖遠一起出去了。

  一看,不就是那天在她背後說她壞話的人嗎?怎麼突然就.

  南宮傾蒅大概猜了一下,看了看她們出來的方向,應該就是扶苑閣。

  可是,她們幹什麼了,被這樣拖出去。

  南宮傾蒅跑了上去,攔住了她們,「等一下。」南宮傾蒅很大聲的喊著。

  拖著她們的侍衛停了下來,「參見王妃。」

  「她們幹什麼了?」

  「回王妃,這些人在背後嚼舌根,被王爺發現了,所以拖下去按軍法處置了。」其中一個侍衛回答說。

  「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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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衛點了點頭。

  那幾個人看見南宮傾蒅,就好像看見了救世主一樣。

  哭著喊著,「王妃,我們知錯了,您求求王爺饒了我們吧!」

  「王妃,救救我們吧!」

  北然在扶苑閣隱隱約約聽見那幾個人在喊救命,就出扶苑閣看了看,竟沒到她們竟然向南宮傾蒅求饒。

  南宮傾蒅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如果等南宮傾蒅來找他,那就肯定為她們求情。

  「拖下去!」北然突然從後面出現,大喊。

  緊接著那幾個侍衛就將她們拖了下去。

  「王妃,救命啊~」聲音漸遠,直至消失。

  南宮傾蒅轉身看著北然,「你幹什麼要軍法處置她們?」

  在靈洲的時候,她就有聽說過關於軍法處置的事情。

  手段殘忍,狠毒。

  「你剛剛不是問了那個侍衛嗎?不是已經知道原因了嗎?」

  「只跟我說了嚼舌根,沒告訴我幹嘛呀。」

  「你只用知道她們在背後嚼舌根就行了。」說完,北然轉身就走。

  「喂,只是在背後嚼耳根而已,沒必要吧!」

  北然轉過身來,神情很嚴肅的看著南宮傾蒅,「只是嚼舌根?」

  「不然呢?」

  北然緩緩靠近南宮傾蒅,一點點的貼近她,說,「你知道一個婢女,或者一個侍衛在背後議論王爵的人,要怎麼死嗎?」

  北然的神情跟語氣,氣場,實在是有一點震懾到她了,有被嚇到。

  「不,不知道。」南宮傾蒅有些吞吞吐吐的,聲音有那麼一絲的顫抖。

  「軍法處置已經是最輕得了。我,北然,是北涼第一王爵,在背後議論北涼第一王爵,處置可是比軍法處置還要痛苦一千一萬倍。」

  南宮傾蒅聽後,心想:只是在背後被別人說話壞而已,不管是在北涼還是在現代二十一世紀,這樣的場面多了去了。

  那個人長得醜,被議論;那個人長得很好看,很漂亮,被議論;那個人的整了容,被議論。

  這有什麼的,就是在古代才這么小題大做。

  想到這些,對於北然的氣場,被嚇到的那些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又變回那個南宮傾蒅,那個自信,不膽小的南宮傾蒅。

  「所以呢?難道就只有她們幾個在背後嚼舌根嗎?我在北王府里聽到嚼舌根的,多了去了,難道你要把所有人都按軍法處置嗎?」南宮傾蒅說的有些大聲,反倒像是吼著。

  「呵。」

  「呵。」南宮傾蒅為北然的冷笑而感到無語,「就這?你是北涼第一王爵又怎麼樣?議論你又怎麼樣?難道你不議論別人嗎?這樣的話,你是不是也該死?」

  北然沉默了一會兒,回答說,「要是你是樂於助人,大大咧咧,我看,倒不如說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當然不知天高地厚。」

  我又不是北涼的人,又不屬於這裡,怎麼會安安分分的。

  這句話,南宮傾蒅沒能說出口,只能在心裡說。

  「你不是從小就中規中矩的嗎?這些你不會不知道。南宮闕也不會不告訴你。」

  只要搬出以前的南宮傾蒅,那麼,現在的南宮傾蒅就會有所慌張。

  「對啊,父親不是沒有告訴我。但是,我現在不是已經離開了我父親的監視嗎?有何懼。」南宮傾蒅很淡定的回懟。

  南宮傾蒅知道北然日後肯定會拿以前來跟她現在做對比的,所以,她不會再向以前那樣,一提到以前,就畏畏縮縮,慌慌張張的。

  對於南宮傾蒅的回答,是北然沒有想到的。

  南宮傾蒅以前一提到以前的她,她回答的時候肯定會慌慌張張的,總會沉默幾秒才回答。可是現在,不,是剛剛的她,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慌慌張張的。

  「可你是北王妃!」北然很大聲的吼著。

  北然吼得很大聲,府里的下人都停下了手頭上的事情,站在原地看著北然跟南宮傾蒅。

  「我首先是個人,然後再是北王妃。」南宮傾蒅沒有北然吼得大聲而被震懾到,而是很淡定的回答北然,「她們確實不應該在背後嚼舌根,可是誰又是十全十美,完好無缺的?無論是你還是我,還是別人,還是父皇,都定被議論過,嚼過舌根。只是她們很不幸運,被你抓到了而已。」

  南宮傾蒅,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在幫你教訓她們。

  「所以,他們應該得到她們應有的處罰。」說完,北然毫不留情的轉身就離開了,回到扶苑閣。

  那些在看戲的人看見北然轉身,立刻又干起活兒來了。

  南宮傾蒅轉身看著北然離開的背影,小聲呢喃,「我知道你在替我教訓她們,但是,大可不必,我也不需要。雖然很在意,但沒必要,這都是多餘的。若是我想要教訓她們,就輪不到你來教訓她們了。」

  從北然突然出現在這裡,南宮傾蒅就知道,北然肯定是聽到了她跟靖遠的對話,所以才立刻讓吳席去調查有誰,這才教訓,處罰了她們。

  但是,真的沒有必要。

  必要的時候,忍不住的時候,她自然會出手教訓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但絕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我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不喜歡以這樣的方式教訓她們。只是嚼舌根而已,沒必要多走她們的性命。」南宮傾很小聲很小聲的說,小聲到只有她自己可以聽見在說些什麼。

  就是因為看過太多古裝劇了,所以對這樣的事情感到很不滿意。

  但也知道,如果放在現代二十一世紀,在法律的角度來說。雖然言論自由,但是不是為所欲為。

  嚴重傷害到他人,還是得接受法律的制裁。但,雖不致死。

  所以,這才對於北然的做法,感到很不滿意。

  北然回到扶苑閣以後,氣沖沖的坐了下來。吳席也聽到了北然跟南宮傾蒅吵架,就上前問,「王爺,她們還是要按軍法處置嗎?」

  北然沒有立刻回答吳席,而是冷靜下來,想了一下,回憶了一下剛剛跟南宮傾蒅的對話,她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是,按照北涼的例律,那幾個嚼舌根的人,是必須要死的。

  若是在陛下面前,她們必死無疑。

  「不用了,打兩百大板,活著就送去靈洲流放。死了就死了,扔到亂葬崗。」

  「是,王爺。」

  她們幾個才剛被拖出去不久,還沒有那麼快到行刑的地方。所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吳席剛轉身,北然突然說,「悄悄的執行。」

  「是,王爺。」

  吳席知道,北然是不想南宮傾蒅知道。

  但,這也只是在氣頭上而已。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殺雞儆猴,以此來警告王府里的人,只要嚼舌根被查出來的人,都得按軍法處置,簡單點來說,就是死。

  所以那些不想死的人,就一定不敢在背後嚼舌根。

  南宮傾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回蒅溪殿了。

  南宮傾蒅剛坐下,靖遠就說,「王妃,你怎麼跟王爺吵起來了?」

  南宮傾蒅倒了一杯杯水,喝了一口,說,「靖遠,我問你,你覺得她們幾個該死嗎?」

  靖遠想到沒想,回答說,「王妃,她們在背後嚼舌根,無論是說王爺,還是說王妃,她們都死有餘辜。」

  「如果你也在她們那幾個人當中,你還這樣想嗎?」

  「王妃,我是下人,下人本來就不應該在背後說王爺王妃。就算是說了,沒被發現,那只是幸運。若是被發現了,那也只是因為我倒霉。這是北涼的例律,規矩。既然有了這規矩,就該按照規矩走。不然,要這規矩做什麼?只是擺著看看嗎?」

  靖遠現在與以前大有不同,只是因為南宮傾蒅曾經說過:她希望靖遠可以像蓮心一樣,不懼怕她,有什麼說什麼。

  明明上一秒她還在跟北然爭吵這個事情,可下一秒卻在這裡詢問靖遠。

  靖遠這麼一說,好像北然的做法,她可以理解了。

  北涼的例律就像是現代二十一世紀的法律一樣,既然定了這條法律,犯了錯,就應該按照法律來辦。那麼在北涼也一樣,犯了錯,就要按照北涼的例律來辦。

  這麼一想,北然的做法沒什麼毛病。

  只是因為被電視劇給誤導了。總覺得小事而已,沒必要吧。但是現在自己身處在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其實也是應該的。

  南宮傾蒅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又想到了剛剛還振振有詞的頂撞北然,就覺得自己是個傻逼,為什麼要這麼跟北然說話。

  他做的也沒什麼錯,但是突然被別人罵,被別人職責,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但是要她跟北然道歉,她拉不下臉面,也不好意思。

  靖遠見南宮傾蒅沒有回答她,緊接著說,「王妃,是我說的不對嗎?」


  「那你在想什麼?」

  南宮傾蒅一臉尷尬的回答靖遠說,「你剛剛不是也看見了嗎?我還振振有詞的回答北然,這不,在想要怎麼補救嘛!」

  靖遠聽了以後,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回答說,「這還不簡單嗎?直接跟王爺道個歉,不就好了嗎?這有多難。」

  「不行!」靖遠剛說完,南宮傾蒅就拒絕了靖遠的提議。

  「為什麼?」

  「反正就是不行。」

  「那,那就給王爺做一頓飯。王爺那麼聰明,肯定可以領悟到王妃你的心意的。也肯定可以猜得出來王妃你這是在跟王爺道歉」

  靖遠這一提醒,南宮傾蒅就好像被打通了任脈一樣,「對對對,你說的沒錯。那我就做幾道菜,送到扶苑閣去。」

  靖遠只笑了笑。

  「可是,我怎麼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南宮傾蒅一想到這個,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這還不簡單,我這就去打聽。」說完,靖遠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打聽。

  不到一會兒,就打聽到了,「王爺沒什麼特別愛吃的,就是特別愛吃一道糕點。」

  「什麼糕點?」南宮傾蒅好奇的問。

  「玫瑰糕。」

  「玫瑰糕?!」

  「對啊。」

  南宮傾蒅深深地嘆了一口長氣。

  靖遠見南宮傾蒅嘆氣,就問,「王妃,怎麼了?你不會做嗎?」

  南宮傾蒅突然笑了,說,「當然會!這有多難。簡單死了。」

  「那你剛剛還嘆氣,愁眉苦臉的?」

  南宮傾蒅彈了靖遠的額頭一下,「我那是騙你的,故意的。」

  靖遠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王妃,你說就說嘛,還彈我額頭。」

  「順手。」

  靖遠無奈的笑了笑,反正也不能拿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