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清遠縣風水不好!

  整整尋找了兩天溫亦詩,趙甘霖徹底徹底炸了。

  他背著手,在清遠縣縣衙大堂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縣令黃海與其餘各縣的縣令分列兩排,全都垂首肅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如今幽州府下轄各縣,全都查不到郡主的蹤跡,是不是?」

  趙甘霖沉聲開口,目光掃過眾人,「你們這些天在各自轄地查到了什麼,統統如實報上來。」

  一眾縣令連忙挨個上前稟報,人人都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不敢有絲毫隱瞞,生怕慢上半步,便惹得太子遷怒。

  趙甘霖閉著眼聽著此起彼伏的匯報,心頭煩躁愈盛,最後不耐地擺了擺手:「夠了。沒有郡主下落的,不必再囉嗦。誰查到郡主蹤跡,立刻前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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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一眾縣令如蒙大赦,嗖嗖幾下盡數退走。

  大堂里瞬間空曠下來,只剩黃海一人僵在原地,瞪著眼珠子,進退兩難不知是該留還是該走。

  就在這時戰二攥著馬韁,大步疾衝進縣衙,高聲稟報:「太子殿下!屬下派出數十波人手,這兩日循著清遠縣外四面八方的道路全力追查。

  方才兩撥探哨折返回報,查到兩支大規模車隊遠行的蹤跡!」

  他語速極快,快速稟明關鍵:「一波車隊往高麗國方向去了,另一波朝著西涼方向行進。

  其餘通往京城及其他方向的車馬寥寥無幾,不足為慮。這兩支隊伍最為龐大,足足有百十餘輛馬車,已然啟程多日。」

  趙甘霖微微眯起眼眸,眼底寒意翻湧:「西涼、高麗。」

  他瞬間洞悉關鍵,冷聲道:「這兩股隊伍,分明是潘家用來轉移搜刮的巨額金銀的!」

  「戰二叔你帶戰三叔各領一隊人手,即刻追擊!」

  趙甘霖當即下令,「我虎威軍皆是精銳騎兵,對方車馬重載行進緩慢,孤不信追不上!」

  「一旦追上,潘家人若敢阻攔反抗,就地格殺無需請示,不必留情!」

  頓了頓,他語氣稍稍放緩,帶著一絲沉鬱:「另外,仔細搜查車隊全程,務必留意詩詩的下落。

  這清遠縣當真是風水極差,孤來一趟丟一次媳婦!」

  戰二聞言心底暗自苦笑。

  他家這位太子殿下,總算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郡主自打來到清遠縣,便屢屢失聯,如今更是憑空失蹤。若是真找不回郡主,別說回京復命,太子殿下自己怕是都無顏歸朝。

  戰二壓下心緒帶著滿心疑惑開口:「殿下,屬下心中實在費解。

  郡主來清遠縣不過數日,大半時間都待在山上深居簡出。

  潘家人如何認得郡主,又如何能將她誆騙帶走?依屬下看,潘家此舉怕是想挾持郡主為人質,藉機脫身?」

  趙甘霖輕輕搖頭語氣篤定:「戰二叔,孤猜測詩詩並非被人擄走,是她自願跟著車隊離開的。」

  「她雖腿傷未愈,但身手凌厲、心思聰慧尋常人根本困不住她。沒人能強行擒住她。」

  戰二瞬間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殿下所言極是!以郡主的本事,尋常三五人根本近不得身,潘家人斷然抓不住她。

  況且王志達周筆暢二人同時失蹤,擺明了是郡主主動帶著二人一同暗中跟隨!」

  趙甘霖輕嘆一聲,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

  「詩詩從來都是這般性子。她定然是察覺到了潘家的破綻與陰謀,放心不下孤追查的案子。

  才甘願放棄安穩、假意順從一路暗中追查。

  孤原本讓她下山靜養養傷,不想她始終記掛著孤的事,事事為我奔波操勞。」

  「郡主心性愈發像皇后娘娘了。」 戰二由衷感慨,「皆是重情重義,能為旁人兩肋插刀的赤誠之人。」

  而此刻被全城搜尋、杳無蹤跡的溫亦詩,正混在浩蕩的遠行車隊之中,一路向西涼方向疾馳趕路。

  可連續行進數日,溫亦詩漸漸察覺不對勁。

  車隊行進的路線反覆變動,根本不似固定去往西涼。

  她轉頭看向身旁喬裝成鏢師、日日趕車奔波的王志達與周筆暢,只見王志達連日風吹日曬,臉上曬得黝黑髮亮,幾乎冒油模樣狼狽不已。

  溫亦詩開口輕聲詢問:「王志達我們這到底要往何處去?

  你可曾打探清楚,車隊究竟是前往西涼,還是另有去處?」

  王志達轉頭看向剛從前方探路折返回來的周筆暢。

  此刻的周筆暢一身普通鏢師裝束,髮髻歪歪斜斜,滿身風塵看著格外狼狽可憐。

  溫亦詩心生不忍,立刻從瑤兒的包袱里翻出一個肉包子遞過去。

  周筆暢接過包子,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急聲稟報:「郡主出變故了!

  方才前方隊伍再次改道,根本不往西涼去,分明是要轉道奔赴高麗!

  屬下已經打探清楚,這百餘車的貨物,最終目的地正是高麗國!」

  「依屬下猜測,潘家在高麗定然藏有老巢,這批搜刮來的巨額金銀珠寶,全是要轉移到高麗藏匿!」

  溫亦詩攥緊掌心,眸光堅定又不甘:「你們可有在路上留下暗號線索?太子殿下帶人追來,如何能快速找到我們的蹤跡?」

  王志達、周筆暢二人同時搖頭面露無奈:「郡主,我們身處車隊中段,根本沒有留線索的機會。

  這支隊伍人員混雜,除了少數核心之人,其餘皆是臨時僱傭的各路鏢師。

  一路上但凡有人留下痕跡,都會被立刻清理乾淨。」

  「我們是花了銀子,才混入這支常威鏢局的隊伍里。

  整條車隊集結了七八家鏢局的人手,層層看管密不透風。」

  溫亦詩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重載馬車,滿心憤懣:「我先前看過車上貨物,滿滿整車都是真金白銀,金條、馬蹄金數不勝數。

  整整一兩百車的財寶,全是大晉的民脂民膏!就這樣被潘家偷偷運出邊境,我實在不甘心!」

  王志達沉吟獻策:「郡主,如今我們被夾在車隊中間,進退受限根本無從傳訊留痕。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您帶著婢女們尋機會躲入山林脫身,屬下二人繼續跟著車隊追查!」

  「不必。」

  溫亦詩斷然開口,眼神沉穩冷靜:「你們沒法留線索,我自有辦法。」

  「接下來無需多言,沿途但凡遇到村鎮集市,立刻採買物資備好後路。」

  「記住我們五人寸步不離絕不分開,全程偽裝成常威鏢局的鏢師,低調行事靜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