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胤戰神
半天后。
商會管事前來稟報：「主家，人找到了。五天前，有個人送了一件褐色的織金繩絲罩衣來我們商會的綢緞莊修補。」
「衣服修補好了嗎？」
「修補好了，那人定好就是今天下午來取，人已經到店裡了，我讓綢緞莊的掌柜拖一拖，主家要去看嗎？」
「走。」
陸淵當即起身，坐上馬車，前往綢緞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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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
馬車停在陸氏商會旗下的綢緞莊「雲錦齋」門前。
陸淵沒有下馬車，而是將馬車掀開一條縫，看了綢緞莊二樓一眼。
繩絲是織中聖品，這名客人給的銀錢也夠多，所以是綢緞莊的貴客。
貴客都是在二樓奉茶等候。
此時這人正坐在窗前，觀察著街道四周的情況。
陸淵看了一眼這人，發現是一名三十多歲的武人，長著一張馬臉，稜角分明，雙眼深邃，一看就是極為狠厲之人。
而且，他的氣息渾厚，明顯修為不低。
片刻後，綢緞莊掌柜親自將織金繩絲罩衣送到這人手裡。
這人取回衣袍後，放下一張銀票，便快步離去。
這人經過馬車旁的時候，陸淵隨手放下車簾。
恰在這時。
《命書》翻開新的一頁，其上顯示出了一行因果提示。
【貴人心腹，變天之謀。】
等這人走過去之後，紅蝶夫人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說道：「千面羅剎的屍體上，有一個裝密信的竹筒，她應該寫了最新的密信準備傳回來，但裡面的密信不見了，應該是殺她的人拿走了。」
她發現那人突然轉身看回來，連忙放下車簾，繼續說道：「密信應該就是被這個人拿走的，拿住他就能問出密信內容，說不定和血尊有關。」
陸淵抬了抬手，阻止道：「再等等。」
以紅蝶夫人的修為，拿下這個人很輕鬆，但想知道他來南疆的目的，還需要等等看。
而且，《命書》新出現的因果提示，可能和這個人有關。
陸淵招手叫來商會管事，吩咐道：「畫一幅那人的畫像，讓上京商會過來的人認一認，看有沒有見過。」
傍晚的時候。
商會管事前來回話：「主家，確實有人認出了那個人的身份，是瑞王府的侍衛統領，名叫厲任鋒。上個月，我們的茶行給瑞王府送了一批新出的老岩茶，負責這件差事的管事正好見過這人。」
和拜月教秘密接觸的人，竟然是瑞王府侍衛統領。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瑞王乃是當朝親王，而且權傾朝野。
雙聖臨朝時期，就是這位瑞王全力支持，才促成了此事。
瑞王憑藉這件事，一躍成為了權勢滔天之人。
夜晚。
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上，給世間萬物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拜月教，霽月總壇。
瑞王府侍衛統領厲任鋒身披斗篷，遮住頭臉進了霽月總壇，顯然要和拜月教上層會面。
陸淵的馬車跟到了霽月總壇外，略作考慮之後，決定進去看看。
霽月總壇外有拜月教徒巡邏。
紅蝶夫人射出兩條絲帶，將兩名拜月教徒拖進偏僻處。
處理掉之後，兩人換上拜月教徒服飾，進入了霽月總壇。
總壇里，厲任鋒和巫月長老見面。
巡邏的拜月教徒不能靠得太近，所以陸淵只能在穹頂大殿外探聽。
憑藉真氣境修為帶來的聽力，隱約可以聽到一些字詞。
瑞王、妖后、秦鎮、血尊、天下共主————
再加上厲任鋒觸發的因果提示【貴人心腹，變天之謀】。
陸淵已經能猜到，瑞王可能要謀反。
而這位瑞王府侍衛統領，是來密會拜月教，商議聯手之事。
厲任鋒還提到了「血尊」的尊號，同時還提到了另外一個人「秦鎮」。
雖然具體談的內容聽不清楚，但從這些人名和尊號，已經可以猜到事情的大概。
其中最關鍵的人就是「秦鎮」。
這位可是大胤朝戰神，同時也是龍椅上那位最大的依仗。
這位大胤戰神的經歷相當離奇，三十年前，他淨身入太子府。
次年，太子登基，改年號為建元，秦鎮隨侍入宮。
建元三年，皇后生下皇長子，先帝大悅，改年號為天佑，秦鎮也因此執掌內侍省。
天佑七年，先帝患上頭風之症，身體每況愈下，皇后開始協理朝政，改年號為萬通，秦鎮兼任樞密使。
萬通六年，先帝頭風之症日益嚴重，皇后協理朝政妥當，先帝下詔雙聖臨朝，改年號為乾元，秦鎮兼任禁軍統領。
雙聖臨朝之事，天下震驚，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乾元四年，終於引起了諸王之亂。
秦鎮出任監軍使，隨軍平叛，歷時兩年，平定諸王之亂，穩定了雙聖臨朝的局面。
諸王之亂後，先帝下旨改年號為泰安。
泰安二年，先帝頭風之症越發嚴重，平日居於後宮養病，鮮少上朝。朝堂逐漸形成了皇后一人獨攬朝政的局面。
自泰安二年開始，文武官員多有上表，斥責皇后「牝雞司晨」，認為女子干政違背天理。
同時，番邦進犯日益嚴重，武將拒不出征，以此作為要挾，逼皇后退回後宮，還朝先帝。
泰安二年，秦鎮受封驃騎大將軍，領軍出征漠北，拒敵於天塹以西，一戰成名。
秦鎮也因此被譽為大胤戰神，而皇后也憑藉秦鎮的威勢，坐穩了雙聖臨朝的龍椅。
泰安四年，先帝駕崩，太子監國，皇后聽政。
次月，皇后以太子年幼為由，拿出先帝遺詔，登基稱帝，改年號為坤聖。
坤聖元年，李氏宗親反對皇后登基，叛亂四起，朝堂動盪不安。
為了穩住朝局，當朝龍椅上那位，把反對者殺了個精光，能用的武將幾乎殺斷代了。
文官見勢不妙，盡皆上表稱頌女帝必將開創大胤盛世。
從雙聖臨朝時期開始，朝堂上反對皇后干政最多的就是武將。
因此，從乾元元年到坤聖四年，這十四年間，龍椅上那位把反對她的武將或殺或貶，持續了十多年，大胤朝已經到了無將可用的地步。
因此，各地出現叛亂，都只能派秦鎮帶領平叛。
而這個時候，瑞王站出來，站在女帝一個陣營，形成了秦鎮主外，征戰平亂；瑞王主內，權傾朝野的局面。
現在，厲任鋒口中說出的「妖后」兩個字，指的其實是現在龍椅上那位。
這話要是傳出去，足夠誅九族了。
奇怪的是，瑞王明明支持女帝臨朝的，突然和拜月教密會，這是要謀反了？
其實，對大胤朝現在的局面，陸淵只看一眼，就知道很多事都是必然要發生的。
朝堂上那把龍椅，誰都能坐，但也不是誰都能坐。
——
朝代更迭，皇位傳承，講究一個「法統」。
更簡單的說，就是要名正言順。
劉玄德要想要立國，都要舉著個劉皇叔的名頭，這樣才能名正言順。
如今的大胤朝，朝堂上那把龍椅，卻是皇后坐了上去。
天下人見了，只會有一個想法。
皇后都能坐得，我親王自然坐不得？
公主自然就更坐得了，畢竟公主還姓李，是李氏宗親，不比你一個皇后正統？
只要這種想法一產生，前朝餘孽也有想法了，各地諸侯、藩國，也都有想法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大胤朝陷入戰亂，就是雙聖臨朝時期開始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先帝還在位，情況還沒那麼嚴重。
自從先帝因頭風不上朝之後，皇后一人獨攬朝政，各地叛亂四起。
到了坤聖元年，皇后登基，番邦進犯更加嚴重。
而龍椅上那位，為了穩固權力，把反對她的武將殺了個精光。
導致戰亂斷斷續續持續二十多年，食鹽價格二十年間暴漲了三十倍，已經快到民不聊生的境地。
也就是大胤朝血厚，折騰這麼久還沒亂，但還能折騰多久就不知道了。
瑞王這個時候要謀反，時機很微妙。
此時，秦鎮在天塹關。
瑞王只要逼宮成功，就能逼當朝女帝退位。
至於他是想自己坐龍椅，還是扶太子登基，就不知道了。
唯一的問題是，他逼宮成功之後，一旦秦鎮還朝，他要怎麼應對。
秦鎮大胤戰神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一旦從邊疆回來，第一個就拿瑞王開刀，而且誰都攔不住。
畢竟，關於秦鎮和當朝女帝青梅竹馬的事情，陸淵聽過不少。
這種願意淨身入宮的舔狗級戰神，瘋起來太可怕了。
想明白這些，也就理解了瑞王為什麼要派人來拜月教。
因為血尊在拜月教。
當今世上，有誰能抗衡秦鎮？
那些不入世的世外宗門先放一邊。
數下來，瑞王能請得動的絕世強者，血尊是其中一個。
而且，現在血尊重傷，也需要瑞王的幫助。
陸淵甚至想到一種可能，巫狩長老沒有返回南疆，很可能是血尊的授意，去上京見了瑞王。
正當陸淵思索之時，《命書》亮起光華。
【達成「貴人心腹，變天之謀」因果，對應人物錄入命書，獲得1點道韻。】
【冊中人：厲任鋒】
【命格：金剛軀】
【金剛軀：金剛鐵骨，肉身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