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千面羅剎之死
千面羅剎是血衣樓的人，所以情報不在陸淵手裡。
「放血衣樓的暗號。」陸淵叫來手下，傳信給紅蝶夫人。
半個時辰後，紅蝶夫人看到暗號，出現在陸淵面前。
「先生竟然會主動尋我，這倒是稀奇事。」紅蝶夫人沒有再故作魅惑之態，但舉手投足間仍然風姿嫵媚。
「有千面羅剎的消息嗎？」陸淵一句廢話都沒有，直入主題。
「兩日前還傳回來了消息，怎麼了？」紅蝶夫人詫異反問。
「把這段時間傳回來的消息都拿來給我看。」陸淵直接討要。
「她已經潛入拜月教，但還沒有找到血尊，等有了血尊的消息，我自然會告訴你。」紅蝶夫人不明白陸淵為什麼突然要問千面羅剎的事情。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討厭手下問為什麼。」陸淵語氣十分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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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蝶夫人一愣，這話明顯已經把她的姿態按下去，她心中不滿，卻偏偏沒有底氣發作。
她只好把這段時間千面羅剎傳回的消息逐條說出來：「這段時間她傳回的消息總共有五條。
「第一條，她進到了拜月教，偽裝成了一名普通拜月教徒。
「第二條是參加拜月教的祭祀，簡單提到了祭祀過程，沒有重要信息。
「第三條，她見到了拜月教的巫月長老，嘗試探聽巫狩長老的行蹤，差點暴露。
「第四條，她發現有一名神秘人和拜月教長老見面，這個神秘人身披斗篷，戴著兜帽，看不到長相。
「五天前，我給她發了命令，讓她調查這個神秘人的身份，看是不是巫狩長老。
「之後就是兩天前傳回來的消息，她聽到那個神秘人說話，口音像上京人士，推測不是巫狩長老。
「基本就這些了，沒有關於巫狩長老和血尊的情報。」
陸淵認真聽完，這些情報里，確實沒有和血尊有關的內容。
甚至連巫狩長老的行蹤都找不到。
這位拜月教長老和血族一同突襲藥泉山莊，如果能找到他，肯定能問出血尊的信息。
可是，現在非但沒有找到血尊和巫狩長老，千面羅剎還死了。
千面羅剎傳回來的所有情報里，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個穿斗篷的神秘人，口音是上京人士，這人會是誰？
上京乃是大胤朝的國都，上京口音，必然是大胤朝人士，而且能進拜月教，說明身份不低。
可是，這個人又要隱藏身份，這裡面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還有千面羅剎的死，是因為這個上京神秘人，還是發現血尊行蹤後被滅口？
如果千面羅剎是死於血尊之手，那就得立即趕過去，尋找千面羅剎留下的暗號，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準備一下吧。明天出發去南疆，另外讓你的眼線確認一下千面羅剎的境況。」陸淵直接做決定，用的是確定的語氣，沒有和她商量。
紅蝶夫人蹙了蹙眉，對這麼突然的決定有些不滿，但她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只是追問一句：「你覺得千面羅剎出問題了？」
「等你確認過之後再談。」陸淵沒有和她解釋。
翌日。
陸淵登船順流而下，前往南疆。
這次前往南疆，不是去遊玩的，所以沒有乘坐樓船，而是速度更快的。
陸淵坐在船篷里，取出香菱的信又看了一遍。
突然眼前紅影一閃，紅蝶夫人出現在桌子對面，伸手就要奪信。
陸淵左掌一拍桌面，震起茶杯，然後抓著一個茶杯，迎上去，罩住她的手指。
同為真氣境，她已經不能像第一次遇見時，那麼輕易就能把信拿走。
「看得這麼入迷，又是哪個紅顏知己寫的詩？」
陸淵沒有理會她，折好信放回衣襟里，然後抬頭看向她身後的蒙面劍客。
這個蒙面劍客背著劍，像木樁一樣站在那裡。
如果是一個月前見到，陸淵或許還會疑惑，現在已經知道這個蒙面劍客，就是被噬心蠱製成蠱人的劍宗。
這次南下，目標是去找血尊。
而血尊的修為太高，只有劍宗能與之匹敵。
因此，紅蝶夫人肯定是要把他帶過去的。
「噬心蠱還有多久化繭？」陸淵絲毫不顧忌她的感受，直接詢問關鍵的問題。
紅蝶夫人頓時愣住，眼中目光變換許多次，才低頭回答：「應該還有半個月。」
這意味著，半個月之後，她將會失去劍宗的保護。
到那個時候，只要血尊養好傷，她必死無疑。
陸淵目光戲謔的看著她：「那你得祈禱半個月內找到血尊，不然沒人幫得了你。」
紅蝶夫人忍住快要失控的情緒，用盡全力平復心情。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拿這些事刺激她，她早就把對方殺掉了。
可是，現在她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陸淵發現。
此刻的她，在陸淵面前，沒有半點秘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絲不掛站在陸淵面前，讓她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忍耐片刻後，無奈說道：「你不也需要醫治經脈的辦法嗎？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只有我報了仇，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陸淵沒有興趣和她做口舌之爭，轉而問道：「讓你確認千面羅剎的情況，確認了嗎？
「」
紅蝶夫人目光一凝，答道：「千面羅剎可能出了什麼問題，已經失去聯繫，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陸淵確實知道千面羅剎死了，但不會向她解釋：「這你就不用知道了，管好你自己的事。」
五日後。
船抵達南疆。
下船後，陸淵先去了一趟商會，讓紅蝶夫人去找千面羅剎。
千面羅剎是她的手下，陸淵不會浪費時間插手她的事，要是這點小事她都辦不好，得早點開保安全。
陸氏商會的生意做得很大。
因為南疆的釀酒、茶葉技藝很一般，而陸氏商會是南疆的美酒、茶葉的主要貿易渠道。
陸氏商會的管事和許多南疆權貴認識，打聽消息也比較方便。
特別是探聽拜月教情報的任務，三個月前就已經做了安排。
——
「有拜月教巫狩長老的消息嗎？」陸淵見到商會管事之後，先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巫狩長老最後出現在南疆的時間是兩個月前，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就連拜月教里的高級教徒都不知道他的行蹤。」商會管事垂首回答。
按照這個說法，巫狩長老從突襲藥泉山莊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陸淵繼續詢問：「巫狩長老帶去東臨的教徒呢，有找到嗎？」
商會管事再次搖頭：「沒有，我們的眼線已經查過兩個月內離開過南疆的拜月教徒，巫狩長老帶去東臨的拜月教徒沒有一個回來的。」
距離拜月教徒突襲藥泉山莊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時間，這麼長時間，沒有一個回到南疆，明顯不對勁。
正詢問的時候，紅蝶夫人進了商會。
陸淵揮退管事，看向她，問道：「找到了嗎？」
紅蝶夫人表情嚴肅，答道：「找到了屍體。」
千面羅剎的死，陸淵早就知道了，所以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還有呢？」
「這是從屍體的指甲上取下來的，應該是某種衣服的絲線。」紅蝶夫人將一撮褐色絲線遞到陸淵面前。
陸淵接過來看了一眼，判斷是絲綢，應該是從布料上摳下來的。
不過，具體是什麼布料，還得叫專業的人來鑑定。
陸氏商會裡就有專門經營絲綢布匹的管事，陸淵命人找來。
不多時，布行管事過來，看過那一撮絲線後，垂首回話：「這是上好的織金繩絲，織中聖品，多為皇宮御用。」
陸淵聽了眉頭一挑，追問一句：「只有皇宮有嗎？」
布行管事搖了搖頭，答道：「這倒不一定，皇宮裡的貴人也會將這種布料賞賜給心腹和近臣，所以達官顯貴也能得到這種布料。」
他說完之後，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不過，從這織金繩絲的工藝來看，並不是最頂級的那一批，應該不是出自皇宮，更可能是某個朝中顯貴。」
陸淵聽完，陷入了沉思。
事情好像變複雜了。
再聯想到千面羅剎死前傳出的情報，提到有一個神秘人出現在拜月教，說話時用的是上京口音。
上京口音、織金繩絲，兩個信息連起來。
意味著千面羅剎可能是死在這個神秘人手裡，而這個神秘人來自大胤國都。
陸淵舉著那一撮織金繩絲，思考片刻，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按照布行管事的說法，能用這種繩絲的人至少是上京的達官顯貴。
可是，這一撮織金繩絲是出現在千面羅剎的屍體手裡的。
也就是說，千面羅剎死前摸到了這個神秘人。
如果真的是達官顯貴，會親自動手殺千面羅剎嗎？
而且，身居高位的人也不可能親自到南疆來，還和拜月教的長老見面。
陸淵看向布行管事，問道：「如果穿著這種織金繩絲的，是某個達官顯貴身邊的侍衛或心腹呢？」
布行管事垂首道：「如果是侍衛，那這件繩絲衣袍對他來說必定很重要。價格高還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這件緙絲衣袍大概率是他主子賞賜的。」
陸淵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吩咐道：「暗中問一問所有能修補繩絲的店鋪，看看最近幾——
天，有沒有人送這種褐色繩絲衣袍來修補。去吧。」
是。」
布行管事領命下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