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ire艦船…Vaisseau戰列艦…」
柳生看著課本上海軍常用的詞彙,經過數日的學習,他現在能熟練地拼讀。
埃爾文撅著嘴巴,眉頭一挑:「真是見鬼了,柳生先生,你的進步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想再過幾日,我就可以和你愉快地交流,不需要翻譯了。」
翻譯說完後,也是一臉佩服地看向柳生,這幾日他可是看在眼裡,他學習法語夜以繼日,刻苦學習了三四個月才達到柳生現在的水平。
柳生微笑道:「上尉先生,這說明你教的不錯。」
埃爾文咧嘴一笑,他對此事自然上心,畢竟柳生給他的回饋太棒了。
他舉杯笑道:「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柳生先生。」
柳生點點頭,隨即繼續拼讀這些單詞。
在徹底掌握之後,他就開始向埃爾文學習語法。
埃爾文向柳生介紹道:「我們的語言嚴謹、規則多,但規律性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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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名詞分陰陽性,比如桌子table是陰性,書livre是陽性,修飾它的冠詞和形容詞必須跟著變。
比如「一個大桌子」是 une grande table,「一個大書包」是 un grand sac。
複數時,形容詞和冠詞也要加s,但多數單詞發音不變。」
柳生聽著,連連點頭,看來重點是要區分詞語屬性。
「所以一艘戰艦的話就是un navire de guerre。」
埃爾文打了個響指:「不錯,核心詞 navire是陽性,所以不定冠詞用 un。
但是用到具體的戰艦種類,就不一樣了。」
柳生接話道:「一艘護衛艦是 une frégate(陰性),一艘驅逐艦是 un destroyer(陽性)。
但最通用的「戰艦」就是 un navire de guerre。」
埃爾文點頭道:「柳生先生,你的學習能力果然很厲害,看來你已經掌握了一個核心點!
那麼我們可以講下一個重點了,那就是動詞變位,這是學習的重中之重……」
柳生聽得很認真,而且聽著翻譯的話還能快速記筆記。
他發現法語學起來,確實沒有那麼難,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自學法國的海軍教材了。
……
京都,自柳生離開之後,參預會議就沒有那麼和諧了,吵架爭鬥之事屢禁不止。
特別是島津久光和一橋慶喜之間針鋒相對。
此番長州藩慘敗,朝廷和幕府都下達了對長州藩討伐的命令,但是對於長州藩具體的責罰,地方諸藩希望進行商討。
原本薩摩藩是不打算拉長州藩一把的。
但是柳生前往神戶,接替了勝海舟的位置,勝海舟則回到了京都面見德川家茂。
他見到家茂就立刻勸說幕府對長州藩從輕發落,老中們立馬呵斥勝海舟,再度做出處罰,勝海舟被禁足。
好在他回到京都第二天,龍馬就回到了京都,他立刻面見了勝海舟。
勝海舟見到龍馬,驚訝道:「你怎麼沒留在神戶?」
龍馬笑著說:「沒有先生在的日子,我實在是待不習慣。」
勝海舟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龍馬笑道:「你啊,我還不知道嗎,也罷,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龍馬立馬嚴肅道:「請先生吩咐!」
勝海舟拿出一封書信,說道:「你帶著書信去見薩摩藩的大久保利通和西鄉隆盛他們,向他們陳明利害,一定要讓幕府對長州藩從輕發落,不能讓西洋諸國知道我們在內戰。」
龍馬用力地點點頭道:「先生,我明白了。」
隨後,龍馬就跑去拜見薩摩藩的人,最終只有西鄉隆盛面見了龍馬。
他向西鄉隆盛說明了來意,並且陳明了自己對局勢的看法,這讓西鄉隆盛有些驚訝,隨即與龍馬詳談。
最終西鄉隆盛被龍馬說服,他說道:「龍馬,你說的很有道理,放心吧,我會和大久保商量,一定保住長州藩。」
隨後西鄉隆盛就去見大久保利通,說了此事。
大久保考慮了一下,說道:「參預會議有分裂的徵兆,我們與幕府之間的矛盾恐怕難以彌合,或許保住長州藩是我們的另一個選擇。」
他隨後去見島津久光,說了此事。
島津久光立馬說道:「那個一橋慶喜,欺人太甚!幕府從來沒有想過與我們一起共治日本。
大久保,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坐視長州藩被滅,我這就去找其他人商議!」
在島津久光的串聯下,不少藩主出面勸說幕府不要興兵,以節省幕府財政開支。
這時候,在新的參預會議上,西鄉隆盛提出以長治長。
他說:「目前,長州藩不僅在大阪被柳生大人擊敗,其下關遭到四國軍艦炮擊,長州藩損失慘重,內部分成了兩派。
一是對朝廷與幕府全面謝罪,為藩的存續,倡導「純一恭順」保守派,也就是「俗論派」。
另一方是原來的尊王攘夷派,他們武裝起來,試圖東山再起,倡導「武備恭順」的「正義派」。
只不過正義派的人已經失去了政權,俗論派掌管了藩政。
我們要做的是給俗論派壓力,讓他們的心態進一步瓦解,同時和長州的支藩岩國藩主吉川經干與德山藩主毛利元蕃交涉,讓他們去勸降長州藩,如此可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
鍋島直正立馬接話說:「不錯,能不出兵是最好的,這樣就能節省一筆支出,央行就無需增發貨幣了。」
「還是不要打仗的好,只要長州藩認錯就好了。」
「如今外敵在側,不宜大動干戈。」
不少人討論著,紛紛同意了這個方案。
二幕府內部也有很多人不支持開戰,特別是幕府新軍才剛剛組建,不能出戰。
德川家茂權衡一二之後,同意了這個方案。
一個多月後,長州藩通過支族岩國藩主吉川経干與幕府談判,長州軍方面接受由幕府軍方面征長總督參謀西鄉隆盛提出的條件。
其一,大阪·玉造口合戰的三位責任者家老益田右衛門介、福原越後守、椋木藤太切腹。
其二,居城山口城拆毀,表示恭順。
其三,藩主謹慎。
福原越後守等三位家老當即切腹自盡,另外還有宍戶左馬介,佐久間佐兵衛,竹內正兵衛,中村九郎等四參謀也被關押在萩城下的野山監獄。
隨後幕府巡檢使到達了藩府萩城,會見了藩世子毛利廣封。
毛利廣封將自己和父親毛利敬親的「反省謹慎」情況向幕府作了匯報。
第一次長州征討,以長州藩不戰而降結束。
此事結束之後,島津久光笑道:「沒想到幕府就這麼輕易答應了。」
大久保利通眼神犀利道:「他們不答應也不行,此番發兵的是西國二十一藩,又不是幕府出兵。
這些藩國可不想損失自己的實力去幫助幕府。
而幕府也不敢逼迫太深,免得這些藩國跟隨了長州藩,所以,幕府才會半推半就答應了這些條件。」
西鄉隆盛眉頭一挑:「如此說來,就算再有一個強藩造反,幕府也是無能為力了!」
島津久光驚訝道:「未曾想,幕府衰弱至此了。」
大久保利通立馬說道:「幕府雖弱,但是公方大人身邊還有一人,那就是柳生十兵衛,不可疏忽此人。」
西鄉隆盛感嘆道:「柳生大人雖然出身低微,但是能挽天傾,實乃幕府柱石,沒想到竟被發配到神戶建設海軍,幕府真是昏庸啊。」
島津久光心思一動,問道:「可否拉攏此人為我薩摩藩所用?」
大久保利通考慮了一下,說道:「可以一試。」
西鄉隆盛卻是搖頭:「在下與柳生大人接觸只有幾面,但是在下可以斷言,柳生大人絕不會背叛幕府。」
島津久光暗自皺眉,隨即說道:「儘量試一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