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酒井忠績第一個說話:「這不對吧,我看一橋大人的答卷比佐賀侯的好很多!」
其他幾位老中也說道:「不錯,不錯,十兵衛你根本不懂國家大事,不要亂說。」
島津久光不幹了,他立馬反駁道:「十兵衛作為主考官,他說誰好,就該是誰來做這個行長!」
酒井忠績不甘示弱:「他不過是一個旗本而已,沒有接觸過什麼國家大事,一切都是紙上談兵而已,讓他來決定,那不是將國家大事當做兒戲嗎?
而且,銀行之事,事關國家財政,不是幕府老中來決定,反倒是由外樣大名來決定幕府財政,這是前所未有之事,有違祖制,我們絕對不會答應!」
島津久光驚怒道:「你們怎麼可以出爾反爾,既然職位是內定的,那還考核做什麼,你這是在耍我們!」
朝廷這邊也很不滿了,朝彥親王皺眉道:「幕府必須給朝廷一個滿意的說法。」
酒井忠績惱怒地瞪了柳生一眼,隨即說道:「親王殿下,此事事關重大,還需仔細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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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看向上位的德川家茂,說道:「公方大人,還請您御斷此事!」
德川家茂看向所有人,事情果然如十兵衛預料的一樣。
看來只能按照十兵衛的第二個計劃來辦了。
他點頭道:「嗯,我覺得佐賀侯確實適合行長一職…」
酒井忠績聽到這話,急得直接打斷了德川家茂的話:「公方大人!」
德川家茂眼睛一瞪:「我話還沒說完。」
酒井忠績連忙低頭認錯。
家茂繼續說:「不過,將幕府財政交到外樣大名手中決定,這顯然不符合幕府制度。
所以我的意思是,佐賀侯可以擔任央行行長,但是必須設立一個央行行長與幕府老中聯席會議,定期協商財政與金融政策。
行長以央行負責人身份出席,與老中平級對話,一旦出現損害幕府利益的決策,幕府可以隨時阻止。」
眾人聞言立刻開始低頭思考其中的利弊。
可即便如此,酒井忠績還是很失望,他覺得德川家茂就應該堅持讓一橋慶喜來當行長。
但是他沒有考慮到兩點。
第一,地方諸藩一定會全力阻止此事,他們甚至可以放棄鍋島直正,轉而支持朝廷。
這樣,他們就不必擔心自己的經濟命脈被幕府拿捏。
第二,就是一橋慶喜的身份。
要知道,一橋慶喜可是和德川家茂競爭過將軍的位置,在井伊直弼的支持下,南紀派取得勝利,德川家茂成為將軍。
失敗的一橋派自然遭到南紀派打壓和清洗。
但是在井伊直弼死後,就沒人能壓制一橋派;而緊接著安藤信正這些人退位,一橋派徹底沒了壓制,一橋慶喜重新走入幕府中樞。
德川家茂一直在防備一橋慶喜,所以把慶喜派來京都做事,就是為了讓一橋慶喜遠離權力中樞。
央行如此重要的地方,行長如此重要的職位,如果交給一橋慶喜,那家茂只會感到不安。
他就算把行長之位交給朝彥親王,也不敢交給一橋慶喜。
比起酒井忠績,一橋慶喜已經看出了端倪,他只能聽之任之了。
沒多久,朝廷這邊就同意了,他們看出來了,幕府還是很強勢,不太可能放權太多,還是沒必要爭了。
至於地方諸藩,他們不得不爭,如果銀行被幕府掌控,那他們就只能聽幕府的命令,不能反抗。
鍋島直正行禮道:「如此,倒也是合理的要求。」
德川家茂點點頭道:「嗯,那你便擔任央行行長,儘快開始做事吧。」
「哈!」鍋島直正立刻行禮應下。
會議總算是結束了,央行的事情塵埃落定,接下來就是按照計劃行事。
柳生也是鬆了口氣,只要把經濟搞一搞,再把幕府的軍隊弄一弄,幕府還是可以中興的。
數日之後,鳥羽街道。
隱藏了多日的桂小五郎出現在料理屋內。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乞丐打扮,而是一個普通的町人打扮。
坐在他對面的是余屋喜右衛門,這是他的化名,他真名叫古高俊太郎。
俊太郎見到桂小五郎,便匯報導:「桂先生,最近朝廷和幕府在辦一個中央銀行,看起來,不論是朝廷,還是幕府,還是那些強藩都很在意。」
他從懷裡拿出了密信:「這是關白大人家內的細作送來的情報。」
桂小五郎立馬拿來拆開查看:「中央銀行,發行新貨幣,可借貸,統一藩札…這上面都沒有我長州參與的份。」
古高俊太郎板著臉說道:「在下已經打聽過了,這什麼中央銀行是西洋那邊的,哼,幕府不但不攘夷,還學習西洋人的東西,真是數典忘祖!」
桂小五郎點點頭,接話道:「不錯,再這樣下去,這還是我日本嗎?」
古高俊太郎連連點頭:「不錯,我們必須驅逐天皇陛下身邊的奸臣,攘夷!」
桂小五郎收起情報,點頭道:「古高先生,還得麻煩您繼續搜集情報。
如今京都內情況如何?」
古高俊太郎皺眉道:「不太好,自從上次姊小路公知的事情後,警視廳的檢查越來越嚴格了。」
桂小五郎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您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古高俊太郎送別了桂小五郎,就立刻返回下京區去了。
桂小五郎則是把情報交給手下,讓他送回長州藩去,接著,他自己則是扮回乞丐的模樣,前往伏見街道。
這份情報則是在數日後,送到了長州藩的荻城。
毛利敬親,元德兩父子看著情報,臉色十分難看。
毛利元德當即說:「真要是幕府做成了,就我們長州繼續按照老樣子來,肯定會被第一時間發現,到時候,其他各藩肯定不會和我們站在一起。」
下方的福原越後守高聲道:「真要是這樣,我們長州可就徹底沒有了翻身的機會,以後只能看幕府臉色行事!」
椋木藤太接話道:「主公,我們必須破壞此事,就像殺了姊小路公知一樣,破壞三方的關係。」
毛利敬親咬了咬牙,說道:「那就按照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