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嘴硬的漢子,暴怒的慶喜

  天皇對此也很關心,他開口道:「此事務必查清楚,若是真有光天化日,公然暗殺公卿的惡徒,幕府應當儘快處理。」

  德川家茂連忙行禮:「哈,臣明白。」

  天皇已然下令,三條實美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等調查結果。

  御前會議便結束了。

  德川家茂幾人迅速離開了皇居,路上,一橋慶向松平容保詢問:「這個警視廳可堪重用?此番事情鬧到御前,可不是小事。」

  不等松平容保回話,走在前頭的德川家茂就說:「好了,先讓警視廳去處理,實在不行,容保和正邦那邊再幫忙吧。」

  「嗨!」二人連忙行禮應下。

  一行人回到二條御所,松平容保就立馬派秋月悌次郎去找柳生。

  這會,柳生正在看著土方歲三對三條家臣高橋實信進行審訊,不過這個有些臃腫的中年人居然還是個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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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他的小腿骨發出清脆的聲音,讓他痛不欲生。

  「快說,是不是三條實美給你的命令!」

  土方歲三打了一棍就跟著喝問一句。

  高橋實信疼得直發抖,可他咬著牙回道:「不,不是!是我自己這麼幹的!」

  「嘴硬是吧!」土方歲三有些惱怒,對著高橋的大腿、肚子、胸腹還有後背又打了幾棍。

  高橋連連慘叫,隨後就被一棍打暈了過去,同時嘴裡也開始流血。

  一旁的警員拿著一桶冷水潑在高橋實信臉上,又把他弄醒了。

  高橋實信在那哼唧著,一句話都沒說。

  土方歲三丟掉了棍子,冷笑道:「在我面前裝硬漢是吧?看來我得讓你嘗嘗其他的東西。」

  他說著就看向了一旁的蠟燭,他拿起燃燒的蠟燭,照著嘴裡流血,眼睛迷茫的高橋:「這是我從一個老人那聽說的,用火燒人的腳底板,不管那人再怎麼嘴嚴也會鬆口。」

  可高橋已經沒有說話,甚至閉上了眼睛。

  土方不再廢話,拿著蠟燭就燒著高橋的腳底板。

  「啊啊啊…殺了我!」

  高橋感覺那股刺痛,忍不住大聲慘叫,整個人開始劇烈晃動,可是兩名警員上前來壓住了他,讓他不得亂動。

  「啊啊啊!」高橋發出了非人般的慘叫,可他依舊沒有說三條的名字。

  他在那吶喊:「是我乾的,全是我乾的,我是主謀!啊啊啊!」

  可是土方要的不是這個答案,儘管那蠟燭都快把腳底板烤熟了,高橋也沒鬆口。

  坐在一旁看著的柳生,感覺自己這會很像錦衣衛,正在牢房裡拷打什麼大忠臣一樣,看著對方忠貞不屈。

  他微微搖了搖頭,感覺自己低估了這個時代,高橋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家族,還是其他目的,他始終沒有鬆口,這還是很令人敬佩的。

  這時候,房屋外響起了敲門聲,警員上前打開了門,忠衛門走進來匯報:「總監大人,秋月大人來了。」

  柳生當即起身走了出去。

  他見到秋月便問:「怎麼了,秋月大人,可是會津侯大人有事吩咐在下?」

  秋月連忙說:「今日京都出了一件大事,有不少匪徒沖入三條大人的府邸要暗殺三條大人,事情已經鬧到了御前,主公現在就在二條御所,讓您立刻前去。」

  他聽後,遲疑了一下,這事好像有點誤會!

  秋月看柳生遲疑,急道:「柳生大人,您還在猶豫什麼呢!」

  他沒有解釋,只是說:「哦,沒事,我們先去見會津侯大人。」

  片刻之後,他們就到了二條御所。

  廣間內只有三人,分別是一橋慶喜,松平容保和稻葉正邦。

  至於德川家茂,已經去休息了,畢竟他的身體不太好。

  松平容保見到柳生,立馬就問:「十兵衛,事情你都了解了吧?」

  柳生行禮道:「在下已經了解了,這件事情其實是誤會。」

  「誤會?」一橋慶喜微微皺眉,「你說清楚。」

  他便解釋道:「昨天晚上,在下引蛇出洞,抓住了岡田以藏,此人暗殺了不少幕府官員,與田中新兵衛是同夥。

  通過此人,在下和土佐藩的後藤象二郎一起抓捕了土佐勤王黨的魁首武市瑞山,此人招供,是三條大人的家臣高橋實信授命,讓他們實施的暗殺。

  今天早上闖入三條府邸的,便是我警視廳的人。」

  一橋慶喜聽著,瞪大了眼睛,松平容保和稻葉正邦都有些手足無措。

  搞半天,居然是警視廳鬧起來的。

  震驚過後,一橋慶喜怒火中燒!

  他臉色一變,怒視柳生,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魯莽行事,鬧出了多大的亂子!

  連天皇和公方大人都被你這個誤會給驚動了!」

  他並沒有被一橋慶喜的憤怒嚇到,他直接回道:「事情緊急,在下只能快刀斬亂麻。

  現在,朝廷中,以三條大人為首的激進派想要趁著公方大人上洛之際,逼迫幕府強行攘夷。

  在下想著拿到不利於三條大人的證據,以此拖延時間,甚至打擊三條大人的聲譽,瓦解激進派。」

  一橋慶喜聽著,眼睛眯了眯,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條好計策。

  「那你拿到了嗎?」他冷聲質問。

  柳生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高橋實信嘴很硬,一時半會撬不開嘴,或許此事到高橋身上為止了。」

  一橋慶喜聽著臉色更黑了。

  松平容保連忙接話:「那此事到高橋實信就停了吧。」

  他搖了搖頭說:「會津侯大人,不必著急,我還沒有親自動手呢,請給我一些時間,明天我會給您想要的結果。」

  一橋慶喜氣得發笑,他冷笑著看向柳生:「真是好大的口氣!

  柳生十兵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給了三條實美藉口,讓他攻擊幕府!

  你這樣做是在挑起朝廷與幕府的爭鬥,稍有不慎,局勢就會失控!

  還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知情不報,把幕府都瞞在鼓裡,你眼裡還有幕府嗎!」

  松平容保看一橋慶喜大動肝火,連忙勸諫:「一橋大人,消消氣,事已至此,還是先讓十兵衛處理好。」

  一橋慶喜輕哼一聲:「明天,如果處理不好,你自己切腹謝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