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是我劍宗弟子,當刻苦修行,揚我劍宗神威。」黑衣道人說道,他的體外泛著一圈金色的光芒,那是修為境界到達很高層次的表現。
「弟子遵命。」眾弟子應道。
先前那三位魔道修士的死亡,並未引起諸位真傳種子的害怕,他們當中的很多人,甚至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未來,你們會遇到魔修、妖修、域外來客等各種各樣的勢力,本座希望你們記住,無論何時,宗門都是你們最大的底氣。」劍宗掌教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無上威嚴,令人臣服。
「你們隨我一起練劍。」劍宗掌教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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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一柄普通的鐵劍,緩緩揮舞。
眾弟子觀勢認出來了,這是最基礎的入門劍訣,紛紛學著揮舞了起來。
上百道身影在天宮內舞劍,招式平淡,也無靈力波動,看起來很是平凡。
但是很快,隨著黑衣掌教的舞動,天空中出現許多璀璨的金色劍紋,漫天劍光都隨他而旋轉,恍若無窮星辰在沖著他低誦,襯托起他那高大的身影。
這是另一種測試,測試門下座弟子的劍招是否圓滿,看似基礎,實則最能體現劍宗弟子的劍招底蘊。
不是劍宗門人,絕不會耗費心思去修習這些最基礎的劍招。
早在很久之前,古源就曾經提起過這一點,要楊修多注意基礎劍招引動起的天勢,不要被劍招的表面所迷惑。
如今看來,剛好在此處印證。
下一刻,一道劍光飛過,又有兩位真傳弟子被擊成血雨。
「好了,停下吧。」黑衣掌教淡淡道。
「你們要記住,魔修的心思歹毒,讓人防不勝防,出門在外時,一定要慎之又慎。」黑衣掌教眯著眼,語氣中帶著一股鋒銳之氣。
近百位真傳種子,裡面居然混入了五個魔修,這是何等恐怖的數量!
那群魔崽子到底想幹什麼?是想和我劍宗開戰嗎?
「敢問掌教,我等該如何辨別身邊的人是不是魔修?」一名弟子疑惑地問道。
「很難,那群傢伙擁有一種十分隱秘的寄生之術,哪怕強如我等,也很難一眼看穿。」黑衣掌教回應道,語氣滄桑,帶著一股浩大之意,震動整座天宮。
「那我等豈不是只能束手無策?」有弟子驚道。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了五位魔道修士混入他們當中,卻無人發現,最後被掌教真人找出來的例子。
連掌教真人篩選魔道修士都如此艱難,更何況是他們了。
一想到身邊的人就有可能是魔道修士偽裝的,很多真傳弟子就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在背,總覺得性命不保。
「不必太過擔憂,魔道的人固然狡詐陰險,但他們混入我正道勢力當中,為的可不僅僅是殺戮,也為了修行。」黑衣掌教解釋道,安撫了眾弟子那顆不安的心。
魔門一脈,底層重殺戮。
但到了元嬰境以後,反倒沒了那麼愛廝殺,這個境界的魔修一般只會為修行與壽命而奔波,濫殺無辜對他們沒有好處。
因為正道修士的體內有氣運之力鎮壓,殺戮的越多,所產生的劫運就越大。
直到未來的有一天集中爆發,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氣運之說,在高階修士的眼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人盡皆知。
所以高階修士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底層修士來得那麼緊張。
「我劍宗內部還會有魔修存在嗎?」有弟子問道,甚至心中起了一種懷疑的念頭,思索起那些行為舉止和往常不同的人來。
或許那些人便是魔道修士偽裝的,也說不定。
「有的,這是一定。」黑衣掌教肯定道。
「我劍宗一門,固然以劍道修為為圭臬,但魔修當中也有天才,能夠透過層層檢驗混入進來。」黑衣掌教輕語,此時想到了什麼,面色凝重。
早在一百多年前,劍宗就混入了一位大魔頭,曾闖入禁地之內,竊取了一件上古重寶。
並且,每過一段時間,劍宗內部總能發現幾道魔修的影子。
堪比荒外的野草,火燒不盡,雪凍不穿。
一茬沒了,又起一茬。
「你等也不要太過擔心,我劍宗一門修的是一顆一往無前的劍心,只要爾等的劍心足夠強大,再是陰險狡詐的魔修,都難逃你等的注視。」黑衣掌教開口道。
魔門一脈,強就強在隱蔽性,可以寄宿在低階修士的神魂當中,與之融為一體。
除非是高階修士親自出手,挨個檢查門下的弟子,否則很難發現異常。
這也造成了正道大派當中,總是有魔道修士混入其中,令人防不勝防。
「我等明白。」眾弟子應道。
「本座之所以告訴爾等這些事情,是想要你們戒驕戒躁,永遠保持一顆敬畏之心。」
「在修行界中,有許多你們未曾接觸過的強大生靈,他們或許看起來不怎麼起眼,可一旦露出獠牙之際,就是爾等喪命之時。」黑衣掌教說道,他沒有教這些真傳種子任何道法秘術,只是以過來人的身份闡述了一些經驗。
這些經驗很寶貴,至少讓在場的真傳弟子意識到,哪怕是在劍宗內,同樣也不安全,會有魔修混入進來,在覬覦著他們的身份或身體。
很快,天宮內部的檢驗便已完成,楊修等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山峰。
「你們的那位掌教,實力還不錯,在此界當中,應該也算得上是一位絕頂人物了。」南宮瓏開口道。
先前的那一場檢驗,差點讓懷有世界樹幼苗的白髮後輩著了道。
那是一種映照心靈之術,稍不注意,心神鬆懈之下就會中招,簡直防不勝防。
「多謝前輩提醒。」楊修感激道。
他先前確實被嚇了一大跳,那面古鏡居然能勾起他心底的記憶,並映照出來,顯化在虛空之中。
這種手段神鬼莫測,非常容易中招。
「南宮前輩,晚輩有世界樹幼苗遮掩根腳,想要避過這場檢驗,都過得如此艱險,那些傢伙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楊修好奇道。
老實說,楊修在劍宗內部待了這麼久,從未遇到一位魔門同道,可是今天卻一連撞見了五位之多,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這有何難?修行界的秘術眾多,哪怕是本宮也不敢說全知全能。」
「更何況你別忘了,你的那兩位祖師對你的意見,可不像什麼良善之輩。」南宮瓏開口道。
當修士的修為境界到了一定的地步以後,無論是魔修也好,正道修士也罷,亦或者是妖修、域外生靈等等,最終都會殊途同歸,踏上一條相同的大道。
也因此,那個境界的生靈,對派系、修行體系,不會有太多的門戶之見,只會以各自的利益進行思考,這就是高階修士的思考方式。
自雲頂宮闕回來以後,楊修便沒有外出,他在打磨自己的靈力與肉身,以期達到最圓滿的狀態。
他在著手準備突破金丹境。
在這期間,有許多劍符飛來,甚至有賓客登門,提著各種各樣的重禮,想要見他一面。
畢竟此時的楊修已經成了羽化峰的真傳道種之一,自然會有無數的人想要親近,想要靠上來,依託他。
楊修通通拒絕了,沒有見羽化峰的任何人,終日閉門。
不過,他還是為兩個熟人破了例,正是蘇媚與溫玉。
此二女見到楊修的那一刻,眼中都有金光閃爍,因為如今的楊修已經摘下面具,露出那張與古源無異的面龐。
「古師兄!」溫玉驚呼道,眼中含淚,滿是希冀。
她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再次見到了。
「溫師姐,我叫楊修,不是你想的那人,他已經死了。」楊修淡淡道。
到了這個時候,楊修已經沒必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於是將古源的大致情況講了一遍,身受重傷,已經無藥可醫,最後無奈死去。
「不,我不信!」溫玉的眼中滿是淚水,眼眶通紅,雙手抓住楊修的臂膀,眼睛一眨不眨,似是很怕他溜走。
楊修輕輕一嘆,看向一旁的蘇媚,並沖她招了招手。
下一刻,楊修的手便摸在了此二女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道:「其實你們早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蘇媚的耳根上泛上紅暈,但她沒有躲開這隻手,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此輕浮的動作,就不是那個木訥的傢伙能夠做出來的。
溫玉還是感到難以置信,但握緊楊修臂膀的手已經緩緩鬆開,若不是有蘇媚幫忙攬住,差一點就要軟倒在地。
「古師兄……」溫玉呢喃道。
事實上,以她的聰慧心思,早就察覺到了楊修身上的異常。
最開始時,楊修身上那種一體雙魂的彆扭感、熟悉感,她最是清楚不過。
那個時候,溫玉還感到很疑惑,怎麼眼前之人時而會露出熟悉的氣息,時而又很陌生,在這兩種契機之間來回切換。
那個時候的她,為此困惑了好久。
直到離陽界中,她與面前之人分開,再相遇時,那種熟悉感就徹底消失了。
彼時的溫玉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她的心中還是抱著僥倖心,不敢往下去想,不敢往下去猜。
但是如今,這個泡沫被戳破了。
「蘇師姐,幫我照顧好她,若是有任何的麻煩,都可以知會我,我答應過那人,只要我還活著,就要護她周全。」楊修將腦袋湊了過來,看向蘇媚。
此時的蘇媚肌膚都在泛紅,眼波如水,衣裙飄飄,如同一個出世的精靈,泛著一股母性的光輝。
此女堪稱絕色,風華絕代,美得不可方物。
即使是如楊修這樣的苦修士,也有一種驚艷感,有種想把她拖進洞府的衝動。
「我這是怎麼了?」識海中,楊修詢問道。
這不像他,如此輕浮,如此口花花,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情劫!」南宮瓏回應道。
「只要是我人族之修,就必然存在著七情六慾,因此便會有情劫誕生,躲是躲不過去的。」
「你所能選擇的只有兩種,一是正視自己的心,主動赴劫。二是逃避自己的心,做一個無情的人。」
「此二者都是情劫的一種,一種是入情劫,另一種是無情道,會隨著你的修為增長而愈發濃郁。」南宮瓏開口道。
曾經的她選擇的是無情道,數千年過去,也仍是孑然一身,不曾傾慕過一人。
「原來如此……」楊修恍然。
說實話,他對情慾這種事情,雖然不擅長,也不刻意,但也並非排斥。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順從本心吧。
楊修看著面前的二女,一人低聲哭泣,默默垂淚,我見猶憐,另一人肌膚潮紅,如三四月的桃花那般鮮艷。
「孽緣啊……」
楊修呢喃,封住六識,而後將面前的兩女拉入洞府內。
「楊師弟,你想幹什麼?」姝眉驚呼,眼波愕然,紅唇微翹。
「你說呢?」楊修淡淡道。
一件衣衫被他扯碎,露出雪白的肌膚,他迎了上去。
一旁的溫玉瞪大了眼睛,連哭都忘記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會如此荒唐?
但是很快,她的臉上就布滿了紅暈和羞澀,不敢再看。
那種奢靡之音響起,令她面紅耳赤。
最主要的是,她發現蘇師姐竟然沒有反抗,反而主動迎合,導致那種聲音越來越大了。
「呸……」溫玉輕啐一口,轉過身就欲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雙大手從背後將她摟住。
「別……」溫玉掙扎,臉上泛起潮紅。
可那股力量太大了,她根本無法掙脫,只能任由對方擺布……
一整天后,洞府內的奢靡氣息才漸漸散去,恢復了平靜。
「你混蛋……」溫玉罵道。
反倒是一旁的蘇媚嘴角翹起,毫不在意身上的凌亂,側躺著嬌軀,媚眼如絲。
楊修抬頭,迎上一雙氣鼓鼓,卻又充滿怒意的眸子,再次俯身而去。
旁邊的蘇媚也沒有逃過,再次淪陷。
等她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三日了。
這一次,她倆誰也不敢再留下來,逃也似的溜走了。
只剩下楊修一人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