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梅靜婉的身影逐漸從底下的樓梯漸漸抬了上來,離難當即也不敢再多看什麼。
他閉上眼睛,盤膝在陣法之前,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哎!」
一股異香鑽到了離難的鼻孔之中,溫熱的鼻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垂,讓他不自覺的有些發癢。
「你整天呆在這裡不悶的慌?」
甜美如水的聲音潺潺流進離難的耳朵之中。
說話間,離難突然感覺到了一雙溫柔的手拂過他的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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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指尖划過,帶起了一絲勾人的意味,像是春風在撩撥人心。
「哼!」
離難張開了眸子。
他看著梅靜婉那一張如花似玉的嫵媚臉蛋,冷笑道:
「你少來這套!休要來招惹老子!滾!」
厲聲的斥責讓梅靜婉眼神稍稍一變,但並未退縮,臉上的笑顏更加燦爛。
一顰一笑之間更加的動人心魄,直叫死水蕩漾,枯樹發芽。
與尋常和離難吵架時那副凶神惡煞的猙獰模樣判若兩人。
連離難都看的一呆,喉結不自覺的一滾。
片刻之後,離難再不敢去看梅靜婉。
他心中暗罵了一聲「妖精」,又閉上了眼。
「哎,你這人好生無趣!」
看到離難這幅模樣,梅靜婉知曉他已動心。
不知怎的,越發得意。
她乾脆繞到了離難的身邊,輕輕推了一下離難的肩膀,嬌嗔道:
「你這人,好生無趣!」
「怎麼莫問叫你作甚、你就作甚?」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點燃了離難心中壓抑已久的憤懣!
他緊閉雙眼,雙拳握緊,終究還是將這團火給強壓了下去。
梅靜婉絲毫沒有覺察,依舊在撩撥離難:
「這地方連靈氣也沒有半分,你打的勞什子座?」
「現成的天挪法陣,踏進去就到了花花世界!」
「不如且隨我出去,妹妹管保教哥哥逍遙快活~」
言辭之間,儘是纏纏綿綿的無盡曖昧。
離難知曉梅靜婉是誆騙他出去,自然不理睬,只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梅靜婉見他這副榆木腦袋,那婉轉動聽的聲音登時帶起了一絲揶揄:
「哎呀呀,早知道你是個沒有膽色的,卻不想這般懦弱無剛。」
「那莫問連自己的祖師都能痛下殺手,一個欺天滅祖的狂徒而已,犯得著你這般替他賣命?」
「且跟小女子出去,待小女子祖父一至,便是潑天的富貴!」
「他莫問能給的,我天機樓能加倍給你。」
說到這裡,梅靜婉粉藕一般的兩條雙臂如蛇一般從離難的背後划過離難肋下,圈住了他。
離難只感覺後背有兩團溫熱貼了上來,登時心裡一晃,額頭上青筋都硬了起來。
他們荒族修的功法,本就與尋常的人族所謂的無為清淨背道而馳,與清心寡欲四個大字更是無緣。
求得便是一個隨心所欲,殺伐淫虐是家常便飯。
至於合歡之道,更是樂此不疲。
而莫問此人素來存天滅心,少近女色。
素來生活簡樸,除開修行別無他想。
在莫問手下這些日子,離難生怕觸及莫問反感,除開吸食人血以作修行之用外,其餘外欲,皆數埋藏在心,根本不敢稍縱分毫。
日積月累,幾欲成疾!
而今被梅靜婉這般一勾,哪裡還能壓的住心中那團邪火?
梅靜婉見自己百般勾引,眼前此人卻依舊一動不動,便也沒了辦法,冷哼一聲道:
「榆木一般,無趣!」
說罷,便抽身欲走。
卻不想她剛一轉身,便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牢牢鎖住,緊接著,便被一股巨力朝後拽去,死死的鎖在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之中,不得半點動彈。
緊接著,一張大手便朝著梅靜婉的胸前攀去。
梅靜婉先是一驚,不由分說便想掙脫。
但在聽到離難那沉重的喘息聲之後,她當即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嫣然一笑,便也不掙扎了,任憑離難肆掠。
布帛碎裂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
不多時候,一陣陣婉轉的呻吟聲伴隨著野獸一般的低吼開始飄了出來。
咿咿呀呀的聲音足足傳了半柱香。
正當二人在興頭上的時候,梅靜婉卻發覺離難突然呆愣住了。
不上不下。
她香汗淋漓的臉龐紅的彷佛能滴下血來,粉嫩的右手撫摸上了離難的臉龐,柔情似水的眸子含著離難的臉龐,有氣無力道:
「怎麼停了。」
離難那張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的臉龐抬了起來,那雙發紅的眸子盯著山谷之外的某處地方,嘴唇囔囔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
梅靜婉聽到離難那惶恐不安的聲音,感同身受間,欲望也去了大半。
「出什麼事情了?」
她扭過頭,貼著地面,也朝著離難的眼神看去。
「草!」
離難一聲悶哼,不情不願的從梅靜婉的身上爬了起來。
欲求不滿的梅靜婉只覺百爪撓心一般。
離難亦是難受至極。
「快起來,莫問要出關了!」
這句話像一個炸雷,將梅靜婉腦子殘餘的那些有的沒有炸得一滴不剩。
她匆匆忙忙穿好衣服,目不轉睛的盯著莫問閉關處道:
「這才半年的功夫.......」
修行化神境界何其艱難,尋常元嬰大圓滿修士動輒都得閉關個十年。
「沒辦法!」
離難氣的牙都痒痒!
他與莫問心神相連,自然能感覺到莫問塵封的神識開始鬆動了。
一旦莫問開啟了神識,他在莫問面前,便又是透明人物一般。
離難一邊看著遠方,一邊看也不看梅靜婉叮囑道:
「且記住了,休要讓莫道友知曉我倆的底細!」
梅靜婉也沒看離難,沒好氣道:
「那是自然,這檔子事要讓莫道友知曉了,我二人便不用活了!」
她的話音剛落,突然便覺得腳下一晃。
緊接著,她便看到莫問藏身的群山處突然罩上了一層奪目的金光。
那金光自地表直透高天,把天際都給染上了璀璨的金黃色。
遠遠看去,只好似從無窮無盡的蒼天之上垂下了一道金色的屏風!
縱然遠隔千里之遠,梅靜婉與離難二人都被那淹沒一切的金光徹底吞噬。
此方天地,金光大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