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大義在手

  沈均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齊浮山與陳正柳的心頭。

  「真沒想到,當年那個不起眼的毛頭小子,而今卻成了一方大能,甚至連我們三家都得看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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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陳正柳瞥了一眼沈均:

  「要不是你們齊家的沈赴多事,那小子如何能進的了天辰派?恐怕早就死了!我等又何來今日的禍患?」

  「陳家主,我原道你也是豪傑,怎如同女兒家一般?木已成舟的往事提他作甚?」

  沈均毫不客氣的爭鋒相對道:

  「當務之急,應該攜起手來,想著怎麼將莫問應付過去!」

  陳正柳冷笑一聲:

  「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們沈家栽下的惡果,怎麼拉著我們另外兩家去受罪?」

  說罷,他便將眼光看向了一旁許久未說話的齊浮山。

  雖然三家合一,成了三清派,但是內里的山頭總是還在。

  陳正柳沒想著讓沈家一家去擔負對付莫問的損耗,但是能藉機讓沈家的勢力削弱,也方便齊家與陳家日後吞併沈家。

  可令陳正柳沒想到的是,齊浮山並未順著他的話頭說下去,反倒是幽幽問道:

  「不知陳家主以為,我三清派現在玄靈兩派之中地位如何?」

  陳正柳聞言默然。

  齊浮山自言自語道:

  「說句不好聽的,恐怕玄靈兩派早就將我等三清派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都恨不得除我三清派而後快吧!」

  「這個時候自亂陣腳,禍起蕭牆,可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齊浮山將話挑明,陳正柳索性道:

  「哼,看不慣我們三清派又如何?大不了我等將人馬一撤,自去那永安洲取一處福地洞天做洞府,直叫清霄派領著一干人等來守著萬重山脈!」

  「說這些氣話有何用?」

  沈均見勢道:

  「當年清霄派帶著我等進入萬重山脈的時候可是對著永安洲各大宗門三令五申過的,說兩洲修士絕不取永安洲寸土分毫!」

  「三清派真帶著人馬去攻占永安洲的福地洞天,恐怕清霄派便會跳出來首先滅了我們!」

  「說這些氣話有什麼用?」

  陳正柳看到這兩人居然合起伙來對付他,面色不悅,一把將桌子上的杯子拂在了地上:

  「我就不明白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難不成等著那個姓莫的當真找上門來不成?」

  齊浮山冷笑一聲道:

  「急什麼?」

  「諒他姓莫的也不敢真的動我們!」

  「如你所言,大不了掀桌子同歸於盡。」

  「他來這找我們,無非便是為了報當年我們追殺他的仇怨。」

  「我們沈家與齊家各縛了一人,等他到了,好生招待,盛大歡迎,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兩名長老拉過來,負荊請罪。」

  「他若是殺了那兩名長老,便是他莫問小肚雞腸,自此便留下惡名,我三清派也不欠他什麼。」

  「他若是不殺,留一個以德報怨的仁名,我等亦能保全兩名金丹長老。」

  聽到齊浮山的安排,沈均與陳正柳都覺得有些不妥,他們感覺莫問並非這等會被什麼道義所拿捏的狠人。

  更何況......

  但在找不到什麼路數的情況下,也只能姑且照著辦事。

  「今日叫兩位來,也不單單是為了莫問的事情。」

  「莫問來與不來,此地都不宜久留。」

  「我三清派若想不受制於人,恐怕還是要作從長計議。」

  聽著齊浮山的話,沈均與陳正柳兩人皆是心思一動,屏氣凝神聽著齊浮山的話:

  「想必二位也聽說了不日前冰羅門掌門樊正清與符戈門大長老羅柳成之間的糾紛吧!」

  沈均點了點頭:

  「略有耳聞!」

  「聽說是那樊正清的後輩姦殺了羅柳成後輩,不過自己也死在了那羅家後人手上。」

  「這等污糟事情,與我三清派外遷有何關係?」

  齊浮山笑著搖了搖頭:

  「不然,不然!」

  「冰羅門現在放出風聲來,那樊正清的後輩臨死前曾以秘法通報,乃是慘死於永安洲上清宮之手,他們甚至將樊聞泰死前的通報都亮了出來。」

  「這件事情本就透著許多蹊蹺,事前那羅柳成被沖昏了頭,經著莫問來這麼一鬧,冷靜想下去,便也知曉不對頭。」

  「不看那羅柳成也不去找冰羅門尋死覓活了嗎?」

  沈均聽罷,登時眼睛一亮。

  「這下子有意思了!」

  陳正柳的臉上亦是多了一絲笑意。

  「我等蝸居在此地,不知憋屈到了何等地步,恐怕其他門派的人也是這般想的。」

  「看著永安洲那些廢物宗門占著大片的福地洞天,實在是暴殄天物!」

  「今次既然找到了這個由頭,冰羅門少不得會借勢朝上清宮發難。」

  「當年只是說不讓我們攻占永安洲的地界,沒說不讓我們尋仇吧。」


  「事成之後,我三清派便遣散一批長老弟子出山門做散修,去占上清宮的地盤,另起爐灶,也不算是違了清霄派的禁令!」

  「往後,此消彼長,慢慢將三清派在萬重山脈的本部掏空,一步步轉到永安洲,金蟬脫殼!」

  聽到齊浮山的謀劃,陳正柳高興之餘卻還有些擔憂:

  「真不知道清霄派會如何?」

  沈均則是勸他寬心:

  「做事情,時時刻刻都要占著一個道義,我等當年便是沒占著道義做事,才弄得如今這般里外不是人,處處掣肘,險些被滅門。」

  「而今形勢一變,此地的道義亦變化。」

  「十萬山脈畢竟靈機不足,供養不得我兩洲千餘門派的數十萬修士。」

  「許多宗門靈氣日益凋敝,早就生了占據永安的念頭!」

  「現在,放眾門派一條活路,讓我們去永安洲尋一處靈氣鼎盛的地盤才是這天底下最大的道義!」

  「樊聞泰的死便是一個火星子。」

  「他清霄派做事情便是再霸道,也不能一紙禁令將我們各大門派鎖死此地。」

  「燎原大火一起,清霄派若還是執迷不悟,當心葬身火海,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