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大局已成

  「劍起!」

  莫問一聲怒喝,右手朝天一指,身後三十六柄氣劍登時沖天而起,閉關的山洞之內登時劍鳴陣陣,紅色劍光躍動不止!

  有了之前莫問修行截天劍經的經驗,這三十六柄氣劍幾乎是水到渠成便修成,甚至連三天都沒用到。

  「到了金丹境後期,果然便不一樣了。」

  莫問看著天空之中三十六柄游龍一般的紅光劍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尋常劍修,能凝結出一手氣劍的都是少數,更遑論如莫問這般,能凝練出三十六柄氣劍。

  不過,對莫問來說,修成三十六柄氣劍不過是第一步。

  他真正的目的,還是要修成天劍誅邪陣。

  莫問緩緩從懷中拿出了那本他不知道已經翻看過多少遍的截天劍經。

  他將手放在那本略顯冰涼的小冊子上,慢慢的來回撫摸著,好似在對待這個世上最為可愛的珍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照著離難的說法,這本劍譜乃是仙界大宗的功法,自然是玄妙無比。

  莫問對截天劍經也是推崇備至。

  論及他周身的六種真氣,天龍真氣須要天龍精魄為引,壤毒真氣更是機緣巧合才修成,寒魄真氣離不開寒天冰境,赤陽真氣缺不了那一縷天火,紫霄神雷則是需得天柳為引。

  獨獨這截天劍氣,只要你真能在劍道之上登峰造極、領悟到深處,這截天劍氣,便自然能領會,不需得外假於物。

  倘若單論起單打獨鬥,截天劍氣的玄妙甚至還要壓過天龍真氣一頭。

  而在自己所有掌握的功法之中,莫問最為信賴,用起來最為順手的,也當屬截天劍氣無疑。

  只因這截天劍氣,是他完完全全憑著自己對劍道的領悟而修成。

  現在後想起來,當初若不去洗劍池,他日後也能領悟。

  洗劍池更像是提前將他這柄寶劍開了光。

  單憑著自己對劍道的領悟,便能在面對無數天材地寶堆積起來的各種功法法寶時毫不畏懼,這份氣魄,確然是劍修才有。

  「若能修成這天劍誅邪陣,這七洲之地,往後也有我的一片說話餘地了。」

  莫問仔仔細細的摩挲著手中的劍譜,想著書中對天劍誅邪陣毫不吝嗇的誇讚,眼神之中滿是熱切。

  修成三十六柄氣劍之後,他連歇息都沒有歇息一下,便一刻不停的開始埋頭研修起天劍誅邪陣。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三個月後,閉關的洞府緩緩開啟,離難已經恭候多時:

  「道友提前出關,莫不成劍陣已經大成了?」

  莫問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倒沒有。」

  那天劍誅邪陣端的是艱澀難懂,間或還夾雜著許多陣法之理,而莫問偏生對陣法一竅不通,甚至多看兩眼那陣法的鬼畫符都感覺頭昏腦漲、眼花繚亂。

  三個月的功夫下去,莫問甚至連那劍陣的邊都沒摸到。

  不過莫問也不急,他有的是大把功夫。

  「之前吩咐下去說宗門內遷的事情辦妥了,我得出來看看。」

  離難這段時日守著莫問寸步不離,這宗門之中的事情他也不曉得,訝然道:

  「我當初只以為道友隨口一說,沒成想這件事情居然還真的辦成了!」

  莫問也是有些詫異:

  「是啊,順利的出乎我的預料,甚至都沒用上三個月。」

  「走,一道去看看!」

  說話間,兩人化作兩道遁光,朝著遠處激射而去!

  此時的平滄派外,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熱鬧景象。

  一棟棟直達高天的大樓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如高牆一般,將平滄派圍在了正中。

  入目所及,儘是一望無際的各色人群。

  莫問粗粗的估量了一番,已經有幾十萬修士都匯聚到了此地。

  這些人照著原先的宗門劃分,各自占下了幾棟高樓做地盤,並在樓頂盡數插上了各式各樣的宗門大旗。

  一眼望去,遮天蔽日,遠隔數十里,都能聽到大旗捲動的嘩嘩聲,如潮水一般,一刻不停。

  數千名平滄派弟子在場上維持著秩序,好叫這些人安分守己。

  「崔長老、厲長老,動作很利索啊!」

  莫問望著眼前這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感慨了一句。

  一旁的崔振元連忙拱手道:

  「都是閣主指導有方。」

  「不說這些虛的了,你是怎麼辦到的?」

  厲鋒如實相告:

  「我們也沒做什麼,只是正常頒布了詔令。」

  「沒成想中辰之地的宗門居然蜂擁而至,第一天就來了許多宗門,不到三個月,這中辰之地的大半宗門便都來了此地。」

  「可不是!」

  崔振元搖頭道:

  「來此地的修士們,多少都抱著念想,看能不能擠進我們平滄派。」

  「加之天一教猖獗,這些宗門無力抵抗,無不望風披靡。」

  莫問點了點頭:

  「三高六望呢?」

  崔振元本就是河朔崔氏出身的高門弟子,聽到莫問的話,連忙道:

  「我河朔崔氏早早便奉了閣主的詔令,將族中收拾乾淨,族人大多都投奔了宗門的親朋好友。」

  「蒙著宗門照顧,現在暫居於宗門之內的幾處偏遠群山之地。」

  「哦?」

  莫問扭過頭,看了一眼崔振元,摸了摸下巴道:

  「照這樣下去,你們崔家日後想來又是另一個衛家了!」

  崔振元誠惶誠恐道:

  「我們崔家哪裡敢高攀了衛家?只求能在宗門庇佑之下保全個香火也就萬幸了。」

  莫問大手一揮道:

  「事在人為。」

  「我們蒼雲閣的門下還有許多無主之地,你領著崔家去挑選一塊風水好的地方,以後就留在宗門之內,別出去了。」

  崔振元聞言登時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旁的厲鋒也是目瞪口呆。

  平滄派身為東華之主,其占據的平滄山乃是這東華洲一等一的福地洞天。

  能在這裡尋一塊地盤做山門,乃是多少豪門望族求之不得之事。

  衛家當年為了宗門,族人近乎死絕,這才換來祖師掌教的一句允諾,留在了宗門之內。

  他崔家何德何能?

  但莫問身為平滄派蒼雲閣閣主,他的話,自然便是詔令。

  這天大的好事,居然真的砸到他們崔家頭上了!

  大喜過望的崔振元也顧不得什麼禮貌推脫,當即朝著莫問長鞠一躬:

  「屬下多謝閣主!」

  依著他元嬰長老的身份,朝著一名金丹修士如此恭順,乃是極為失身份的事情。

  但眼下崔振元也管不了許多了。

  只要能留在平滄派,別說是給莫問鞠躬,便是給莫問磕頭,他都願意!

  「我們崔家往後必定跟定閣主,唯閣主馬首是瞻!」

  莫問見崔振元如此上道,心中十分滿意,嘴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崔家主,說錯了,你們崔家,以後要跟著宗門走。」

  崔振元踏前一步,恭敬道:

  「供奉宗門,首先得供奉宗門長老。」

  「我們崔家要是連莫閣主您的話都不聽了,還怎麼能供奉宗門呢?」

  望著畢恭畢敬的崔振元,莫問知曉,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將崔振元連帶著崔家給收服了。

  從今往後,他莫問也算是有著自己的勢力,不再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除了你們崔家,還有誰來宗門逃難了?」

  「沒了,其餘的宗門都跑到山西宋家那邊結寨自保去了,他們連帶著將在宗門修行的家族弟子都召了回去。」

  「哦對,還有高陽的向家,向家也來宗門外面了。」

  莫問頗為意外:

  「向家?」

  那傳音使者知曉自己已經明白了向家與天一教的勾結。

  既然如此,那向家怎麼還敢過來?

  望著莫問疑惑不解的模樣,崔振元又補了一句:

  「正是,他們是最早一批過來的,說是莫閣主的詔令他們必奉。」

  「前段日子,向家還派人說要來拜會您,但是您在閉關,便沒多打攪您。」

  聽著崔振元的話,莫問越發迷惑。

  他猜不透這向家的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和向家的人說一聲,教他們去青霄宮,就說我在青霄宮等他們。」

  「你兩人親自去一趟常青長老那邊,將他也接過來。」

  說罷,莫問便化作一道青光,拔地而起,直奔青霄宮而去。

  望著莫問離去的背影,厲鋒朝著一旁的崔振元一拱手:

  「恭喜崔兄了!」

  「能在山門之內落腳,這份機緣,可不小啊!」

  「往後,這三高六望的排次恐怕都要換一換了。」

  崔振元不敢得意忘形:

  「承蒙閣主錯愛,在宗門庇佑下保全個性命,哪裡談的上這些?」

  「日後還請厲長老多多照拂才是。」

  厲鋒大有深意的看著莫問離去的背影,喃喃道:

  「哪裡用得著我來照拂?只要莫閣主在,誰敢動你們崔家?」

  說罷,他話鋒一轉:

  「觀閣主的遁速,比之之前,不可同日而語,看來閣主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只可惜,閣主的匿蹤功法實在是驚人,我等居然都看不穿他修行到了何等地步。」

  「如此年輕,便修行到了這等境界,還手握紫霄神雷。」

  「你們崔家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崔振呵呵笑道:

  「莫閣主的天分之高,手腕之強,實乃老朽平生罕見,便是前推萬年,也沒有這等驚艷才絕的人物。」

  「說不準日後這平滄派的掌教.....」

  說到這裡,崔振元登時閉住了嘴。

  厲鋒心中有數,也沒戳破:

  「走吧,你我去尋常長老去。」

  「他老人家面子大,在下一個人可叫不動。」

  崔振元一邊責怪自己得意忘形說錯了話,一邊連忙跟上了厲鋒。

  半個時辰後,青霄殿。

  「莫閣主,您能撥冗來接見老朽,實乃老朽三生有幸!」

  座下的向舵天笑呵呵的看著莫問,一臉的隨和與謙虛,莫問沒有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好似他們向家對發生在載元宗的事情一無所知。

  「向家主客氣了,這些年,晚輩主政蒼雲閣,少不了向家鼎力相助,處處都帶頭去做,叫蒼雲閣少了許多麻煩。」

  莫問朝著向舵天奉了奉茶道:

  「本想著去拜會向家主,表表謝意,但是這程子兵荒馬亂,實在脫不開身。」

  向舵天聞言,連忙擺手急切道:

  「莫閣主的話,真叫老夫無地自容!」

  「我們向家聽閣主的詔令行事,乃是本分。」

  「眼下這般時節,閣主自然是以大事為重!」

  望著向舵天那一付惶恐不安的模樣,莫問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為了試探向舵天,他索性將事情挑明瞭:

  「前段時日,向平雲歿在了載元宗,他是為了宗門而盡忠,死的壯烈,當為我平滄派上下弟子之楷模。」

  一聽到莫問提及向平雲,向舵天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頹唐了下去,連帶著聲音都消沉了不少。

  「多謝閣主抬愛,平雲泉下有知,亦當含笑。」

  莫問嘆了一口道:

  「唉,多好的一株仙苗。」

  「向家主,節哀。」

  向舵天似乎有些動容,嘴角抽了抽道:

  「平雲福薄,都是命。」

  莫問目不轉睛的盯著向舵天,但愣是沒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莫問不相信向舵天能無動於衷。

  除非向舵天真的以為自己還不知道他們向家與天一教的勾當。

  「難道,天一教沒對向家說向平雲死在了我手上?」

  一個念頭跳入了莫問的腦海之中。

  再結合著這段時日向家的所作所為,莫問越想越覺得真相就是如此。

  他想不通,天一教為何要這樣做。

  這不是明擺著將向家往火坑裡面推嗎?

  可憐這向舵天,也是一代梟雄,居然就這般稀里糊塗的叫天一教坑害了。

  莫問心底轉了轉。

  既然如此,他便將計就計,也裝作不知就是。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很快就將話頭扯到了向家的來意上。

  出乎莫問的預料,向舵天苦求見自己一面的目的,居然是為了給自己送禮。

  滿滿當當幾口大箱子,裝滿了各色天材地寶,粗粗打量一下,足有十萬枚上品靈石之巨!

  縱然向家家大業大,這份禮物也算得是一份大大的厚禮。

  莫問三辭不受,拗不過向舵天還是收下。

  「今後我們向家任憑閣主驅馳,絕無二心!」

  望著一臉誠摯的向舵天,莫問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若不是他知曉向家與天一教的瓜葛,恐怕還真被向舵天給騙過去,將向家引為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