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先手為強

  「麻煩不是給你解決了嗎?」

  雷火長老一臉笑意的看著莫問:

  「你做事情倒是乾脆利落,不過片刻功夫,居然將那張倫化為齏粉。」

  「雷火長老何須明知故問?」

  莫問苦笑道:

  「那張倫畢竟是元嬰境修士,就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我們青霄宮,難免會被有心人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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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火長老不解道:

  「誰能奈何的了你?」

  一旁的厲鋒聽到雷火上真提及自己,當即便拱手道:

  「上真說的是,晚輩明明白白看到那張倫狼子野心,欲刺殺閣主!」

  有了張倫的表態,一旁的崔振元也不敢拖拉,當即說到:

  「極是!」

  見兩位人證都向著莫問,雷火長老便寬慰莫問放心。

  可莫問依舊眉頭緊鎖,不見半分放鬆,喃喃道:

  「唉,厲長老與崔長老都是蒼雲閣的執掌長老。」

  「他們二人出來作證,在他人看來,恐怕有越描越黑之嫌。」

  雷火皺眉道:

  「有人議論任他耐性。」

  見雷火還分不清其中的厲害關竅,莫問只能耐著心解釋:

  「眼下世家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弟子所憑藉者,唯有三位上真的相信。」

  「但眼下畢竟死了一名元嬰修士,對宗門來說損失重大,平陽子與懷真子兩位上真肯定會過問。」

  「到時候世家的人再煽風點火,說我不利,眾口鑠金,此事便成了我的罪過。」

  「兩位上真縱然一時不將我蒼雲閣代閣主的職權拿掉,也難免會對我心生芥蒂,以為我憑著蒼雲閣代閣主的職權胡作非為。」

  「嫌隙一生,往後再有些周折,恐怕其他兩位上真不會這般便放了我好過。」

  「時日一長,晚輩里外不是人。」

  「待到身上職權一去,不過普通金丹修士,屆時世家反撲,晚輩將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莫問頭頭是道的條分理析,雷火仍有些疑惑:

  「有你說的這般嚴重嗎?」

  「再說,有老夫在,誰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作為天生地養的雷元真靈,雷火對修成紫霄神雷的莫問有著與血緣至親一般近似的天然親近感。

  「唉,雷火上真!您若是想要幫我一把,便聽晚輩一言吧!」

  羅峰山,參溪嶺。

  此地山高林密,森林如海。

  霧鎖青山終年不散。

  雖是正午昏沉如暮。

  詭譎不可測,飛鳥過之亦迷途。

  只遠觀,便無端端叫人心生懼意。

  在那無盡林海的中間,有一荊棘纏身,碧蘚遍地的破敗小廟。

  小廟前多年不逢人影,今日卻有一男一女兩名老者立於門前,正是紫元與孟德元二人。

  「弟子紫元,拜見平陽子上真!」

  悠長而響亮的拜會聲響徹寂靜密林。

  此地不是別處,正是平陽子的道場。

  「進來吧!」

  平陽子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響起,叫紫元與孟德元二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小廟那破損不堪的木門並未開啟,反倒是紫元與孟德元的腳下無端端炸出一團灰霧,從上至下,翻滾著將二人身形吞沒下去,消失在原地。

  只一眨眼功夫,紫元與孟德元二人便覺周圍移星換斗,眼前一花,已從林間小廟前的密林中到了一處燈火通明的簡樸禪室之內。

  平陽子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二人,冷聲淡然道:

  「有何要事,速速稟報。」

  孟德元不敢怠慢,連忙拱手道:

  「稟上真,我與師姐此番前來,乃是為了正清院右護法張倫之死而來!」

  「莫問,他今日殺了張倫長老!」

  「此事事關重大,弟子思來想去,覺著應該讓上真知曉,這才打攪了上真的清修。」

  孟德元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平陽子的臉色。

  豈料平陽子絲毫不驚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

  這算個什麼事兒?

  死了一位執掌正清院多年的元嬰長老,平陽子就回了一句哦?

  紫元心裡一緊,暗道不妙,心照不宣的朝著孟德元使了個眼色。

  孟德元當即決定添油加醋:

  「張倫長老數百年來,盡心盡力操持著蒼雲閣的內務,廢寢忘食,不敢有一絲倦怠,為此連自己的修為都荒廢了許多。」

  「整個蒼雲閣的長老,若論及勞苦功高,誰人能及得上張倫長老?」

  平陽子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孟德元義憤填膺。

  「這樣一位有功之臣,卻因功勞過高,招致莫問猜忌陷害,逼著張倫長老遠走靈門重地南幽洲。」

  事到如今,孟德元已經與莫問撕破了臉皮,再也沒有什麼饒讓可言,只管一股腦的朝著莫問潑髒水:

  「此行雖說苦難艱險、九死一生,但張倫長老以宗門大局計,還是毅然前往。」

  「豈料莫問喪心病狂,在替張倫長老送行時,於酒中下毒,毒害謀殺了張倫長老。」

  「若非張倫長老臨死時奮力一擊,我等幾乎被莫問這等倒行逆施的惡賊蒙蔽在鼓裡!」

  說到最後,孟德元的老臉都漲紅了幾分,似乎是心中怒火將臉龐從裡面映亮。

  但平陽子還是一動不動,臉上的神色像是凍住了一般,一言不發。

  這等沉默,讓孟德元那帶著怒火的控訴變得可笑慘白。

  「張倫生死與否,都是蒼雲閣的家事,本礙不著你們。」

  「你二人位高權重,與張倫又非親非故,便是看不過眼莫問作為,派個長老來通報門下童子與我知曉便是,怎麼二人今日齊齊都來了?」

  平陽子並未理會孟德元對莫問的指責,反倒是質問起紫元與孟德元二人。

  事到如今,便是傻子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對。

  見孟德元無力招架,紫元硬著頭皮道:

  「回上真,我等也是為了宗門著想,這才想著快些告與上真。」

  「況且那張倫之前也是我西宸觀的弟子,乃是弟子照看著長大。」

  「他突破元嬰時,亦受了弟子的指點,與弟子有些半師的因果。」

  「聽聞他死了,叫弟子如何坐得住?」

  「原來如此!」

  平陽子點了點頭道:

  「看來你二人與那張倫私交莫逆。」

  一旁的孟德元連忙解釋:

  「上真,今日我二人前來拜會檢舉揭發莫問,發於公心,起於公理,雖有私情,卻無私心!」

  平陽子眼皮半眯,目光微寒,聲帶冷冽道:

  「好,無論是於公於私,你二人與張倫交往深切不是作假。」

  「那你二人,可知道那張倫暗中投靠了天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