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鄧通那小子沒騙咱們吧?」
一名鍊氣境的中年修士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林海,心裡有些犯嘀咕。
他敏銳的覺得此地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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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收了我三枚上品靈石,敢誆我,回去剁了他!」
一名築基境老道冷哼一聲,大袖一甩道:
「你等不要多想,此番只要能賺的到兩三滴玉蟬信水,我們就發達了。」
「睜大眼睛,仔細看!」
身後的三四名修士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們在老道的帶領下,開始朝著林海進發。
而在另一邊,又有三四支差不多的人馬,也出現在了小島的其他方位。
他們不約而同,都從小島的邊緣開始出發,慢慢的朝著正中那座不高的秀氣小山摸去。
一時之間,方圓不過四五十里的小島上,瞬間熱鬧了起來。
「把羅天境拿來!」
蘇驍落在一處峭壁之上,看著底下一片茫茫山峰,眉頭一皺。
一股危險的氣息縈繞在他心頭,攪得他心神不寧。
陳萱從金尚的手中將羅天鏡接過,呈送到了蘇驍手中。
她看著蘇驍面色有些凝重,心裡不由的有些焦慮:
「蘇師兄,怎麼了?有什麼變故嗎?」
「沒什麼。」
蘇驍並未多言,他從陳萱手中接過那面海碗大小的銅鏡後,功法一凝。
卻見那銅鏡之上雲遮霧罩,轉瞬之間,便顯現出一堆大小光點。
他抬眼一看,喃喃道:
「看來,那些空鳴蟬都匯聚在前方的山洞之中了。」
「這樣也好,省的我再去多費一番手腳。」
「不過,這島上看樣子多出了不少雜碎。」
沒看到貓膩的蘇驍嘴角掛出了一聲冷笑。
「走!」
他大手一揮,便帶著陳萱與一眾弟子直奔那座位於正中的低矮小山。
......
開始的那一隊人此時已經摸入了幽深潮濕的岩洞之中。
此地本就是山水相連,岩洞內到處都是暗河。
更有地方甚至完全淹沒在水下,需要潛游才能透過。
摸著滑膩膩的青苔,看著前方僅能容下一人彎腰透過的狹長地道與盡頭的黑暗,打頭的那名中年漢子有些發怵:
「大哥,這地方有些不對勁啊。」
「若是被前後夾擊,我等豈不是要命喪於此?」
那名築基老道當即面色一寒:
「說的什麼胡話,快些走!」
中年漢子被一通臭罵,當即也不敢多言,舉著夜明珠繼續在洞中匍匐前進。
等他們都進入甬道之後,卻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聽人數還不少。
斷後的領頭之人心裡一驚!
他費勁的在狹小的甬道里回過頭來,卻看到一名身形單薄的男修士帶著數十名弟子正朝著他們走來。
「神一學宮?」
看到這夥人的道袍,老道心裡稍稍安定了些,來的是名門大派,而不是什麼妖魔鬼怪。
但很快,他心裡又是一緊。
「神一學宮的人來幹嘛?」
「難不成也是為了那空鳴蟬?」
想到這裡,老道面色煞白。
若神一學宮的人也是沖著空鳴蟬而來,他那三塊上品靈石豈不是落了空?
再嚴重些,私捕空鳴蟬是重罪,若是神一學宮的人問罪下來,該如何收場?
無論心裡如何惶恐,老道面上還是掛著殷勤的笑容。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老朽拜會諸位神一.......」
話還未說完,他卻看到那打頭的清瘦之人手中玄光一閃,一道半人高的水刃閃著寒芒已至其身前,在老道的驚惶之中,將他一刀兩斷。
「轟!」
水刃過去,甬道之中的五六人瞬間爆成一團團血霧。
血塊和著破碎的臟器將整個甬道全部塗滿,順著洞壁往下滴滴答答的流著。
看著蘇驍這般近乎無情的雷霆手段,身後的陳萱與眾弟子不禁面色一白。
陳萱本人更是嘴唇血色都消了。
蘇驍隨手抓了一名弟子過來,呵斥道:
「你,過去探路!」
那被蘇驍挑中的弟子看著前方血色瀰漫的甬道,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卻也不敢不從。
就這樣,蘇驍又帶著陳萱等人繼續朝著深處進發。
磕磕絆絆又走了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極為寬闊的地穴之中。
這地穴地處夾縫之中,周遭又有暗河涌流。
既隱秘,又有退路,乃是可攻可守之地。。
其上有一顆夜明珠嵌在屋頂,柔和的光線灑滿洞穴之中。
橫七豎八的屍體正躺在地洞之內,殘臂斷肢與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殷紅血跡散漫了各處。
這些人,儼然就是之前闖入此地、想要捕殺空鳴蟬的那些修士。
地洞的正中,端坐著一名身穿青衣道袍的道姑,雙手結印,正在打坐。
她的手印中間,則供奉著一枚拳頭大小,宛如蜂巢一般千瘡百孔的拳頭大小黑色石塊。
而在那黑色石塊的空洞之中,則潛伏著一隻只通體透明,宛如透玉一般的寒蟬。
它們正蟄伏在空洞之中,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一般。
「蟬巢!」
蘇驍看到那塊黑色石頭,面色一驚!
空鳴蟬乃是群居之物,數十隻空鳴蟬則為一群。
每群必有一隻蟬後,唯有蟬後能產出後代,保持蟬群不滅。
而能孕育出蟬後的,則是蟬母。
相傳只要有一隻蟬母在,則便可利用蟬巢,培植蟬後,一洲之地的空鳴蟬便可衍續不絕。
眼前這青衣女子有蟬巢在手,不是蟬母又是什麼?
蘇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是一隻已經化形的金丹境金蟬!」
金蟬的威名,蘇驍自然是知道的。
「走!」
他頭也不回的準備領著陳萱離開。
陳萱看著眼前這一副血腥場面,再看蘇驍臉色煞白,也知道眼前這道姑恐怕來頭不小。
「走什麼?」
「來者是客,不妨坐坐。」
就在蘇驍扭頭的一剎那,卻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兩道黝黑的玄光從那道姑的眼中射出,朝著蘇驍洞穿而去。
他不假思索,當即捏住身邊一名弟子,朝著背後直接砸了過去!
那弟子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何事,卻見眼前天旋地轉。
「轟!」
那弟子如同豆腐一般,被那黝黑玄光砸的粉碎,只擋了片刻。
可就是這片刻功夫,蘇驍也已經有了喘息之機。
「水鏡天!」
他右手一雲,身前出現一面藍汪汪的水幕,將那襲來的幽光盡數吃下!
從道姑開口偷襲到蘇驍擋下,不過是片刻功夫。
剩餘的神一學宮弟子看到那名已經化作三段的同門掉落在地,摔的血肉橫飛,俱是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金蟬,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若你我罷手!」
蘇驍的臉色冷的像冰一般。
「罷手?」
金蟬站起身來。
她長得並不如何貌美,但卻意外有一種清秀自然的渾然天成,頗為耐看。
只可惜,這張耐看的臉上此刻全是濃烈的殺機!
「你們這些人修不知道害了我多少族人,現在一句罷手,就像輕易離開此地?」
聽到金蟬不不肯善了,蘇驍當即大手一揮,將身後的七八名驚魂未定的同門直接捆到了金面前:
「你要是想出氣,那就那這些人泄瀉火,放我二人離去!」
「救命啊!蘇長老,陳師姐!」
春荷等人被蘇驍法力一困,眼下如待宰羔羊一般,渾身無力的癱軟在金蟬面前,嚇得涕淚橫流,一個個都朝著陳萱哀嚎。
哭聲慟忸,不由讓陳萱心中揪痛,有些於心不忍。
她看了身邊的蘇驍一眼,卻見後者絲毫不為所動。
金蟬看著蘇驍毫不猶豫的出賣自己的同門,冷笑道:
「拿這些賤命也想換你一條狗命?」
「至少要宰個金丹才夠本吧!」
看到金蟬仍舊對自己死命不放,蘇驍心頭邪火也起了幾分:
「金蟬,休要以為我怕了你。」
「我乃神一學宮掌門弟子,一身修為非尋常修士可比!」
「你雖兇悍,但與我爭鬥,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二人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苦以死相逼,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