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峰的君子之爭四個字剛說完,梁羽就看向了一旁的柳如思,示意她可以發問了。
有了梁羽撐腰,柳如思的口氣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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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平海,我問你,你是不是拿了莫大哥的劍!」
這一句莫大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到了柳如思背後的那個黑衣人身上。
梁羽早就在柳如思的嘴裡聽說過莫問。
今日一看,卻見此人身高九尺,魁梧如山。
即使隔著一層衣物,眾人也能感受到那衣物之下虬結的肌肉。
更兼眉眼冷厲如劍,顧盼之間竟有睥睨雄姿。
身為凡人,縱然被三名元嬰修士所注目,卻依舊鎮定自若,面不改色。
這份氣度,著實不凡。
梁羽看著莫問暗地惋惜:
「可惜了!好端端一株仙苗......」
既然那邊是小輩發問,吳懷峰當即便也讓向平海出來對峙。
向平海方才已經被梁羽嚇破了膽。
吳懷峰再三催促,他才勉強敢站出來說道:
「柳師妹此言差矣!」
「這柄劍分明就是我用丹藥同莫問手上換來的。」
「不信你問莫問,我有沒有去給他送丹藥。」
此言一出,柳如思的臉上有些慌張,神色緊張的看向了莫問。
她那時在閉關,並不知道莫問與向平海之間還有過這麼一檔子事。
若是向平海的話屬實,那她今天拉出這麼大陣仗,就是自取其辱了。
「少在那裡胡言亂語。」
莫問看柳如思不好應付,冷著臉走上前來。
他那雙寒眸閃著冷光,毫不畏懼道:
「當時你送丹藥的時候,衛天海、易夢涼,哦,還有付堂主都在場。」
「你要不要問問他們,我何時拿過你的丹藥?」
莫問話音剛落,衛天海當即跳了出來,拍著胸脯道:
「我作證,莫道友當時就摔了向師兄的藥瓶!」
被莫問提及的付禾一聽衛天海的話,登時怒道:
「天海,莫問現在是凡人,不過是我們平滄派的一個雜役。」
「你一口一個莫道友,成何體統!」
雖然衛天海出身名門,乃是南陵觀觀主衛倉的玄孫。
但南陵衛家的子嗣多如牛毛,似他這樣的玄孫沾親帶故也有幾十個。
衛天海的天賦並不如何好,在衛家地位不高,付禾也絲毫沒給他面子。
付禾明面上是罵衛天海,暗地裡其實是在指責莫問一介凡人卻還想著找修士的麻煩,不懂規矩。
衛天海本就是個混不吝的,再加之也不怕付禾殺了他,看到付禾辱罵自己,當場就要頂回去,卻被莫問攔了下來。
莫問對他,亦師亦友,莫問的話他還是聽的。
「我是不是凡人、合不合規矩,與我的劍被向平海搶走,這是兩碼事。」
「付長老最好不要混為一談,混淆視聽。」
「否則會讓人覺得付長老有偏袒向平海之嫌。」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那些圍觀的弟子看著面色鐵青的付禾,心裡替莫問捏了把汗。
「好傢夥,膽子真大!」
「他不怕死嗎?」
就連衛天海都嚇了一跳。
他萬萬沒想到,莫問居然有膽這樣斥責一個元嬰長老!
對莫問來說,雙方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他就要徹底的站到北玄觀那邊。
他開罪的付禾越厲害,北玄觀便越會保住自己。
付禾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螻蟻一般的凡人,居然敢如此在大庭廣眾之下斥責自己。
他剛要發作,卻被梁羽攔了下來:
「付堂主,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必與小輩一般見識?」
付禾陰鷙著臉,看了看莫問,又看了看梁羽。
一聲冷哼,拂袖轉身,索性不去看莫問。
向平海也知道現在沒有妥協的餘地,他必須要替付禾找回場子,當即壯著膽子道:
「我丹藥給你了,你不要我也沒法子。」
莫問聞言眸子一眯,冷笑道:
「照你這麼說的話,你這個洞府我也看上了,給你兩塊靈石,我買了!」
說罷,莫問從懷中掏出兩塊下品靈石,朝著向平海扔了過去。
「發瘋了吧你,兩塊下品靈石就要我的洞府!」
向平海怒目圓瞪,腰間青色劍光攢射而出,將那兩枚下品靈石直接凌空斬斷。
莫問毫不相讓:
「是你先發的瘋,一枚破丹藥就想要我的劍。」
「如你所言,我已經把兩塊靈石給你了,洞府快快與我讓出來!」
被莫問原封不動的嗆回來的向海平怒不可遏。
他指著莫問,嘴唇顫聲道:
「你,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周圍眾人看到莫問用向平海的話將向平海反駁的說不話來,頓時響起了一片鬨笑之聲。
他們指著向平海竊竊私語,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柳如思看著面色如同豬肝一般的向平海與吳懷峰二人,忍不住掩面偷笑。
她倒沒想到,向來寡言少語的莫問居然還有這樣伶牙利嘴的一面。
就連梁羽都忍不住對著莫問點了點頭,暗道:
「此子倒是個明白人!」
向平海看著周圍眾人嘲弄於他,知曉自己的清譽已經全毀了。
他看著對面那個一臉不屑的始作俑者,只感覺一股子火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我殺了你!」
他竟然將手搭上劍柄,就要準備拔劍置莫問於死地!
一旁的吳懷峰眼角看到向平海的舉動,原本就火冒三丈的他頓時更加火上澆油。
「蠢就算了,還壞!」
「爛泥扶不上牆!」
他一把直接將向平海的手按住,眼中難以掩蓋的怒火看的向平海一個哆嗦,心裡的氣都嚇消掉了,這才後怕起來。
說起來,莫問雖然只是個雜役,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平滄派門人。
有梁羽在,方才那一劍非但傷不了莫問,反倒會讓他落下一個光天化日、誅殺同門的死罪!
到時候,他也好,西宸觀也好,都得認罰。
劍保不保的住不講,他能不能活下來都另說。
向平海頭上冷汗直下。
「我差點就著了那小子的道,他故意的!」
想到這裡,向平海再也不敢與莫問多言,生怕再被莫問坑害。
而吳懷峰見向平海這副窩囊樣子,也知道不能再讓他多言。
再讓他與莫問對峙下去,恐怕他們西宸派的顏面就要丟盡了。
吳懷峰親自下場,他看著莫問道:
「你當初傷重不治,為了搭救你,我們平滄派付了不少心血,造化堂也出了大力。」
「自古神器更易,有能者居之。」
「而今你已經沒了修為,何苦再去要這柄劍?」
「讓那柄劍劍跟著你,神劍蒙塵。」
「老夫當初做主將劍賜給向平海,乃是看著向平海能物盡所用,為我平滄派壯大繁榮出一份力。」
「也想著日後給你一份榮華富貴,平安一生。」
「不曾想,竟然讓你與向海平之間鬧出如此之大的誤會,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