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在房間之內,盤算著他結丹需要做哪些事情。
首先,他得將最後沒有煉化真氣的木屬天靈根尋一門真氣點化。
而這平滄派,最鼎鼎大名的功法便是紫霄神雷。
相傳,紫霄神雷降之九天,落地化柳,是為雷柳,是故雷法屬木。
雷柳成林之處,即為雷池。
只要靈根五行帶木,或是木屬天靈根的平滄派弟子,皆可進入雷池之中,坐化雷柳之下,感悟雷法。
若能引天雷入體,煉化靈根,即可煉成雷雲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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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是整個七洲之地有數的幾種厲害真氣之一。
修成雷雲真氣,便可研修雷法。
雷法之威,近乎仙術。
尋常鬥法,比之一般修士的真氣要強上許多。
衛天海心心念念想的就是煉成雷雲真氣,耀武揚威一番。
修成雷雲真氣之後,便可利用天雷來修行天心五雷正法:
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
這五道雷法合五行,總攝天地機樞。
五雷合一,所向披靡!
天心五雷正法的威力如何,莫問最為清楚。
畢竟他當初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發天心五雷正法的五雷合一。
差點就斷送了他的性命!
而比之天雷入體、點化而成的雷雲真氣更厲害的,則是傳說中的紫霄神雷。
相傳紫霄神雷乃是天道之術,是寂滅諸惡的都天雷罰,本來只為天道所有,只是機緣巧合落在了七洲之地。
若能紫霄神雷體悟在心,將木屬天靈根點化紫霄神雷之術,則其威能又比雷雲真氣強悍許多。
除了天心五雷正法之外,甚至還能修行誅邪神雷、戮神魔雷、生滅紫雷三道本應歸屬天道的雷罰!
真正可謂是蕩平一切邪魔外道。
當初莫問辛辛苦苦漂洋過海來到東華洲,所圖也正是平滄派的紫霄神雷。
在將紫霄神雷煉化之後,他的六根天靈根便都已經被點化。
到時候尋一門合適的心法,將星河沉沙、雲來紫氣、玉蟬信水備齊,即可凝結金丹,真正踏上仙途!
他現在手頭最要緊的事情,便是趕快修煉無上明神訣,將自己的境界提升到築基境後期,再圖謀其他。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莫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每月初一、十五會出門一趟,指點一下易夢涼的修行。
順帶託言說自己找到了一些以前的遺存之物,將一本合用的上乘功法與兩塊上品靈石硬塞給了易夢涼。
易夢涼看到那兩枚上品靈石,驚得眼睛都快掉在了地上。
兩枚上品靈石,以她的微薄供奉,恐怕沒個二三十年都攢不下來。
她執意不肯收,只不過拗不過莫問,最後也只能無奈收下。
衛天海在莫問這裡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後,也學精了,每隔初一十五都跟著易夢涼一道去拜訪莫問,求他指點。
就這樣,靜悄悄的過去了四五個月。
有了莫問這等高人的指導,這四五個月里,二人原本停滯的修為如淤塞沖開,豁然開朗,二人對莫問不禁升起了崇敬之心。
特別是衛天海。
他將莫問關於修行的一些見解帶回家去和他父親說起,令他那金丹境的父親都訝然不已。
這讓衛天海一時好奇莫問在沒受傷之前,修為究竟高到了什麼地步。
又過了三四個月,天氣轉涼,萬葉枯黃。
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將這座不起眼的小山徹底封住。
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
天寒地凍,北風呼嘯,吹動著年久失修的窗扇咯吱作響。
莫問睜開眼睛,散去功法,站起身,找了一塊紙,折了折,塞到了窗戶縫隙裡面。
一直吱呀亂叫的窗戶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算算日子,今天已經是臘月十五。
按照慣例,又是衛天海與易夢涼二人找他指點修為的日子。
他指導這二人修行差不多也快一年功夫。
有了他高屋建瓴一般的教授,加之二人的機敏好學,如今二人的修為已經雙雙修煉到了淬體境後期,只要時機合適,可以準備鍊氣了。
而莫問這一年的功夫,也將他的修為提升到了築基境後期。
兩三個月前,他便發覺自己的修煉已經進入了停滯。
無論他如何打坐修行,修煉無上明神訣,修為就是無法再進一步。
他終於體會到了經書典籍之中所說的金丹法障。
若不能破障而出,就只能困死於築氣。
好似一棵長在大殿之中的參天大樹,樹冠已經頂到了屋脊橫樑。
非要將這屋頂捅個窟窿。
否則再無繼續長高,乃至通達九天之上。
眼見無上明神訣無法修煉,莫問也不在上面白費功夫。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頂,升無可升。
轉頭莫問就去潛心修煉神念感應篇。
既然短時間內自己這顆參天大樹被屋頂所阻,無法長高,那就開枝散葉,壯大樹幹!
小兩個月以來,修煉神念感應篇中的徹地章,莫問也算是有些收穫。
而今他的神識所蓋,可達五里之遠。
尋常金丹境修士的神識也不過十里遠。
比之一般築基境修士的十丈、百丈,強了百倍不止!
而這等廣闊的神識,給莫問帶來了諸多便利。
比如他現在就探查到一股遁光,撕開漫天大雪,正朝著他的住處飛來。
「莫道友在否?」
門外傳來了衛天海那喧鬧的聲音。
「這麼大的雪,我還能去哪兒?」
莫問裝作不知道衛天海帶人前來,一邊說話,一邊開啟了房門。
衛天海的手上提溜著一個食盒,食盒上面還擺了一壺酒,正憨笑的看著莫問。
而在衛天海的旁邊,站著一名身穿長衫的中年儒生。
此人方面大耳、天庭飽滿,目帶精光,丰神俊逸。
有著一番沉穩自若的風度威嚴,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之人。
莫問打量了那儒生兩眼,眼中寒芒一閃:
「金丹修士!」
同時將這名儒生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而他在打量衛坤的同時,衛坤也在仔細的端詳著眼前這個黑衣男子。
衛天海的母親走得早,只留下了這麼一個兒子。
做父親的衛坤可憐衛天海打小沒了母親,很是溺愛衛天海。
凡事都由著衛天海的性子去做,捨不得打罵一句。
這也讓衛天海自小就養成了散漫性子,整天不務正業的荒廢時光。
乃至於最後甚至開蒙過晚,讓衛天海這個水木雙靈根的修士錯失良機,仙途受阻,困在淬體境的泥淖之中,無法自拔。
這也是衛坤一直以來的一塊心病。
這些年他想方設法想要提升衛天海的修為。
可付出諸多苦心,都如泥牛入海般毫無用處。
直到自己的兒子遇到了莫問......
從衛天海的口中,衛坤得知了莫問的來歷。
初時他對莫問不屑一顧,以為區區凡人又能如何。
可沒成想,衛天海的修為居然真的在莫問的指導下開始慢慢精進,直到現在,已經踏上了鍊氣的門檻!
原本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的衛天海眼下已經掘開了堤壩,化作了奔流不息的長河。
往後修道之路,總算不受阻塞了!
這讓衛坤如何不欣喜若狂?
他思來想去,於情於理,都要來謝一謝莫問此人。
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能讓自己向來沒心沒肺的兒子如此交口稱讚,更能憑著凡人之軀,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衛坤見多識廣,只第一眼看到莫問,便覺此人不簡單!
他敏銳的從莫問的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黑衣之下,彷佛潛藏著什麼洪荒巨獸!
可那種感覺瞬間消失無蹤,讓衛坤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壓著神識朝著莫問蓋去,一無所獲。
眼前此人確然沒有法力。
「這位是?」
莫問朝著衛天海發問,一雙眸子卻看向了衛坤。
「是家父,說要來看看你。」
莫問聞言當即朝著衛坤深施一禮:
「未知長老前來,有失迎迓,還望恕罪。」
「外面風大,二位快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