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颶風足足持續了數十個呼吸。
山谷之中,一個活著的刺客都沒剩下。
有人如紅袍堂主一般,自爆身死。
更多的則是被火焰席捲,或是焚燒成灰,或是燒得渾身漆黑猶如焦炭。
總共七百多人,全部覆滅!
「知意知念!」
自爆威能散盡,火焰消散的一瞬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秦絕雙眼通紅,從秦忠的真元護罩之下飛沖而出,往秦知意和秦知念所在的戰場區域狂奔而去。
此刻。
整座山谷,已經看不見任何一具完整屍體。
腳下幾乎全都是燒焦的骸骨和扭曲變形的黑色焦屍。
看不到秦知意和秦知念。
她們……
似乎已經在剛才的自爆之中,香消玉殞!
「不……她們沒死,她們肯定沒死!」
秦絕死死咬著牙關,在焦糊的屍體之中不斷翻找。
眼眶滾燙,幾乎忍不住的就要落淚。
三品武宗自爆,威力何其恐怖?
沒有忠伯的保護,知意,知念,兩人恐怕是……
「嗷嗷!」
一道略微有些虛弱的獸吼聲,從前方不遠處的一大片屍體廢墟里傳了出來。
「吼!」
「嗷嗚!」
「呼嘶呼嘶……」
一道,兩道,三道……數十上百道!
隨著獸吼聲不斷響起。
那一大片屍體廢墟,開始緩緩蠕動。
就像是小山坍塌形成的落石。
一頭頭傷痕累累的靈獸,從廢墟表面滾落而下,又掙扎著站立起身,丈許高的龐大身軀搖搖欲墜!
數以百計的靈獸中間。
兩道完好無損的俏麗身影,隔著空氣中那瀰漫翻滾的煙塵。
看著數十丈外那道熟悉身影,異口同聲,聲音也是一模一樣:「小弟!」
四姐五姐……知意知念!
秦絕心頭劇震,胸口頓時被無比巨大的喜悅填滿。
嗖!
他身形一晃,迅速跨越數十丈距離,猛地衝到二女身前。
「呼」的一下子。
張開雙臂,把兩具溫軟嬌嫩的身子,緊緊擁在了懷裡!
「你……」
秦知意和秦知念俏臉一紅,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卻也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而後便任由秦絕抱著,目光說不出的柔軟。
小弟……這是擔心她們的安危?
雖然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可是……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抱了也就抱了,又有誰會說半句閒話?
半晌後。
秦忠,秦如月,秦星眠,秦清婉……
所有人全部圍了過來。
而秦絕也已經把秦知意和秦知念鬆開,臉色滿是後怕。
好險!
之前紅袍堂主自爆的一剎那。
秦知意和秦知念豢養的兩百多頭靈獸,察覺到生死危機,立刻湊到一起,把兩個女主人死死護在了最中心!
憑藉體型龐大和皮糙肉厚的優勢。
除了最外面的十幾頭靈獸粉身碎骨,其他靈獸只是受傷,並沒有性命之危。
而那些比較靠里的靈獸,只有一丁點兒的皮外傷,甚至都不需要吞服丹藥就能很快痊癒。
秦知意和秦知念更是毫髮無傷!
「幸虧四小姐和五小姐沒事,否則……老僕也無顏苟活。」
秦忠說完,又轉頭看向秦絕,臉色慚愧:「老僕無能,沒能第一時間擊殺那兩名賊人。」
「他們身法詭異,實在難纏,最後自爆更是出乎意料,所以……」
秦絕擺了擺手,讓秦忠不必自責。
實話實說。
這次清剿虛火堂兩大堂口,能收穫現在的戰果,已經是意外之喜。
雖然不可能憑此一戰就把楊崇簡和太子連根拔起。
可至少也剪除了他們的羽翼,將他們傷筋動骨!
「少爺。」
秦忠掃視四周,眉頭微皺:「此地屍體太多,很快便會滋生屍毒,不宜久留。」
「剩下的事,交給老僕即可。」
秦絕輕輕點頭。
他看了看那些氣息萎靡的侯府私兵,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些皮焦肉爛的靈獸。
抬手一揮,四隻玉瓶飛掠而出,全部落在了秦忠手中。
「今日之事,給他們記一功。」
「受傷的靈獸全部分發復傷丹,助它們早日恢復傷勢。」
「然後就是城裡……」
說到這裡。
秦絕嘴角上揚,取出傳訊玉圭貼在眉心。
信仰之力包裹神念,透過玉圭傳遞而出。
「稟告義父。」
「可以收官了!」
……
同一時間。
天景城,楊府正廳。
鎮國侯秦天雄和左相楊崇簡,兩人相對而坐。
茶香裊裊。
楊崇簡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又放下,抬眼看向對面的秦天雄。
「茶過三盞,天色不早。」
「本相府中還有要事,侯爺……」
這就下逐客令了?
秦天雄放下茶盞,笑呵呵道:「左相莫急。」
「本侯今日登門,自然是有要緊事商量。」
楊崇簡吸了口氣,耐著性子道:「侯爺請講。」
「不急不急。」
秦天雄繼續喝茶,滿臉笑容:「左相是雅人,本侯是個粗人,還需斟酌措辭。」
「不急,不急……」
楊崇簡臉色不變,心裡早已把秦天雄的祖宗八輩罵了好幾遍。
以他這般城府,又豈會看不出,秦天雄這廝根本是沒事找事,故意來這兒拖時間!
他是來……拖時間的!
可知道歸知道。
明面上,他根本無法,也不能當真撕破臉。
秦天雄,二品巔峰武宗,以殺伐見長,號稱一品武宗之下第一人。
若是真在這楊府動起手來,他楊崇簡怕是討不了半點好處!
「哼!」
楊崇簡實在無法再忍,一聲冷哼:「侯爺若是再這般胡攪蠻纏,明日早朝,本相必要在陛下面前,參你一個攪擾民宅之罪!」
「攪擾民宅?」
秦天雄忍俊不禁,剛要發笑。
可就在此時。
他神色微動,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手掌一翻,一枚傳訊玉圭浮現掌心。
當著楊崇簡的面,將玉圭輕輕貼在眉心。
片刻後。
秦天雄放下玉圭,滿臉笑容。
「本侯突然想起來了。」
「府中還有些要緊事,今日便不再叨擾。」
「改天再來找左相喝茶,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走得那叫一個乾脆。
楊崇簡眼睜睜看著秦天雄揚長而去,胸中一口惡氣無處發泄,攏在袍袖之下的手掌忍不住微微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
砰!
他一掌拍下,把面前的紫檀木茶桌拍成粉碎!
「兩處虛火堂據點……」
「沒了!」
「可你們若是認為,如此便能讓老夫服輸,那便是大錯特錯。」
「明日朝堂之上,再見分曉!」